作者:入潼关
“不要在我说话的时候插话!你这个小混蛋怎么思维速度这么快!”
因为本人的捧哏技术,师承相声皇后于谦老师,最擅长见缝插针的捧哏艺术,每天对着电视给新闻联播捧哏!我给你个BV号你好好体会一下,记好了啊号码是BV167411s7D1……
“住口,你还想不想回去了?!!”
想,大师请讲!我保证不插话,但是说到插话,胡克老爹你知不知道有个张文顺老师还要更胜一筹……
我脑子里的想法如瀑布般闪现,时刻不间断地刷屏,终于让胡克老爹认识到想让我控制思维是不可能了,忍着打断我舌头的冲动大声解说了起来。
“星际吸血鬼的亚空间跳跃能力,能够让我们安全地接近‘最终灾祸’……所以我们从这个不可思议、不可名状的事物身上,学到了更多的东西,往日里困扰我们的难题也纷纷迎刃而解!”
老爹,你们这是在玩火啊!相当于趁着主人睡觉,在别人家里拍裸睡写真啊。一旦被发现,我估计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顾不上了!如果当年没有从敌人身上学习禁忌的知识,我们也根本撑不到今天。现在我们做的也只是在赌——赌是它先发现我们的行为,还是我们先研究出彻底放逐它的办法!”
疯子,你们两个都是疯子!但是听起来好刺激啊,能不能算我一个?
“……你接下来享受到的待遇,就是我们窃取到的禁忌知识了,保证比你想象的更刺激。”
胡克老爹无语了一会儿,坏笑着说道。
你们要干啥?不是用梦境之门送我回去吗?为啥要露出这种表情?
“哼,单靠梦境之门只能带走梦中的实体,现实世界的躯体是无法搬运的,你可能会出现在镇子居民上的梦里,然后随着他们的死去而彻底被遗忘。但是我们在空间锚定理论的突破,彻底解决了这一问题。”
锚定?按老约克逊的经历,他只能给自己定一个坐标,然后依靠别人激发模因,再通过星际吸血鬼空间跳跃吧?我可不想和你们一起变成一坨烂肉,每天挥舞着触手干农活!
“你错了!单独依靠星际吸血鬼的亚空间能力,传送的距离也是有限的,相当于一条乡间小路,根本过不了大车,更何况我们留在地球的锚定点就是你这个混蛋啊……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借道一条定向的高速公路以供通行,这样就能承受实体的传输了!”
高速公路?我没看到高速公路,只看到你在这里信口开河啊!难道我要改走水路?
“嘿嘿,你是不是忘了,跟着我们一起宇宙流浪的大怪物,可是能用一条触手就抓住一个宇宙,横跨无数次元展现威力的不可名状之物啊!”
卧槽!你们不要搞事情啊,这根本不是高速公路,这分明是一条断头路,还是地上撒了纸钱的那种啊!
“别害怕……我们会通过梦境之门把你传到‘最终灾祸‘的身边,然后模拟出地球的坐标点,直接送你回去,全程简单高效!”
不行啊!让我从睡着的’最终灾祸‘边上路过?万一这玩意儿睡相不好,碰巧翻了个身怎么办!
“如果碰到这种几率问题,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你这个抱歉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给我收回去啊混蛋?
第391章 暴风雨中降落
天空阴沉灰暗得像一块铅锭,密集的云团之间没有留下任何的缝隙,浑然一体地笼罩在小镇略显狭窄的苍穹之下。
隆隆的雷声尚未传来,铅云间奔腾的雷电已经透出了寒光。我能想象到,在高空之上,正有许多庞然大物在相互较劲,正负电荷化作剑戟无情地交战,仅仅是对冰山一角的窥视,都令人胆战心惊。
待到雷声涌动滚滚而来,我所处的土地也随之震颤,就和我无法自禁的惊恐之情一样,随着这个世界的混乱而颠簸。
山上的树木倒伏在一旁,伴随狂风卷起而摇晃,弯折的树干发出嘎吱嘎吱的异响,并在不堪重负的那一个瞬间猛然折断,扑倒在地扬生出一片喧然。
即便我看不到,但马德斯山半山泻湖原本平静的湖面,此时一定波涛浩瀚。因为山顶的湖水已经在涨满之后失去了控制,化成奔腾的洪流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向山下撞去,漫无目的地毁灭着沿途的一切。
我正茫然地站在温泉屋的门口,任由豆大的雨点拍落在身上,透过衣服都能感觉到刺肤之痛,水滴如同钢针般逐渐穿透着地面,试图击穿大地坚硬的外壳。
雨势之大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
短暂的迷茫中,一开始我还能看见四周的景色,并用我匮乏的理智试图分辨。但下一瞬间,雨水就毫无怜悯地漫过我的双眼,并刺痛着眼睛里脆弱的粘膜。身上宽松的的衣服,现在却成为了累赘,住满了水之后重如钢铁裹身,阻碍着我的每一次行动。
“我必须马上下山!”
我的脑海里惊雷般划过这个想法,于是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方才经历了一次野蛮的穿越活动,我只感觉整个人都跟散了架一样,记忆里也明显缺失了一部分的东西,就像是拼图被偷走了一些重要的部件,即便经过我极力的拼接也无法还原真貌。
我挣扎着踏过重重的泥泞,抬起了自己的脚,再重重地踩进另一滩淤泥中。可怕的是,下山之路可能已被洪水淹没过无数次,宛如一具泡发的尸体,正散发出恶臭、流淌下污秽、隳露着白骨……
勉强从枝叶零落的倒树旁跨过,我才能找到下一处的落脚点。若不是这条山路已经烂熟于心,我恐怕也没办法活着走出这座荒山。
“整个矿石镇里,只有牧场离我所在的位置最近,我必须先回到牧场里躲雨……否则遇上山顶洪水改道,我可能会被卷到大海里去……”
右护臂的镰刃弹出,我开始暴力地摧毁挡在我面前的一切障碍!不论是倒塌的树木、横卧的石头、绊脚的藤蔓,都被我挥舞着武器一一破开。
但不知道是不是环境恶劣导致,我感觉自己的行动都变得迟缓而笨重,清清除路障的行动也比想象得要缓慢。我将外袍掀起,包裹住头部和上半身,减少雨水入眼的影响,麻木地继续着劳作。
在这种感官受到极大限制的环境下,我的思维也变得迟钝,满脑都是赶紧回到牧场里,找到一处可靠的屋檐躲避这场恐怖的暴雨。
打落在我脸上的雨水,似乎特别的咸涩刺眼?
…………
我走了一路,身后也留下了一条蜿蜒曲曲折的足迹,像蜗牛爬过信纸一样丑陋显眼。
当我看到牧场那掩藏在荒草丛中的边界木栅栏时,我的内心感到了一阵无边的欢喜。
在荒原上的厮杀朝不保夕,我从没想够活着回到矿石镇,更没想到其中的过程就是这么轻而易举。只要再往前一步,我就能回到温暖的家了……
去他妈的荒原流浪!
去他妈的争霸!
我要回家!
我要……
我的家呢?!!!!
穿越过这片因浸泡化为烂泥地的道路,我终于来到了牧场的种植区,但是熟悉的主屋、马厩、鸡舍、农作物全都不见了……
一条浑浊的河流正从我的牧场原来的位置奔腾而过,浊浪滔天的河水开挖出了一条宛如伤疤的临时河道。
在震耳欲聋的水流声中,我听不出自己的声音是惊恐还是绝望,因为我只能看到这片熟悉的土地上,我当初所努力的一切都已经荡然无存。
这些曾经熟悉的事物,如今部分成为了四周散落的建筑废墟和结构残片,更多可能已经被这条夺路而过的山洪冲进了深渊大海之中。
而这条河流,正是马德斯山上爆发的那股浊水,不偏不倚地碾压过了我的牧场所在,像个痴愚的巨人横行过境,踩碎出一条毁灭之路。
想来不仅是我的牧场,恐怕下游莉莉娅夫人的养鸡场和穆奇老头的牧场,都难于幸免于难……
我的大脑可能断线了几秒钟,满脑子都是做梦一般的不真实感。无法想象我费尽千辛万苦回来之后,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幅景象。
这才是字面意义的付诸东流……
我跪倒在泥泞里,疯狂地拍打着地面,嘴里却发不出声音来。我和过去安逸生活的距离,似乎也隔着这么一条令人厌恶的河流,不论我如何努力,看来都无法回到当初的波澜不惊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站了起来。冰冷的雨水浸泡着我的身体,使我有些丧失了手脚知觉。
虽然心里很不满,但我决定暂且跟这个该死的生活和解。
我要游过这条河到对面的镇上去。
如果我失败了……
不,没有失败的可能。
因为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
整座镇子的灯光似乎都熄灭,也看不见一点人影出没,让我一度以为这里是一座早已搬空的鬼城。
我拼命拍打着塞巴拉锻冶屋、迪克老板酒馆的大门,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回应。但透过玻璃能看到,黑暗中屋里有序的陈设和干净的地面,证明这个房屋里一定还住着人。
当我麻木地拍到第三栋房屋时,大门却在我手底轻飘飘地打开了。那扇土黄色的陈旧对开木门,在我的记忆里异常的熟悉……
这是……达特老板的酒馆!
面容严肃的达特老板身影忽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还有他身上那种巍然不动的沉稳气质。对了,如果是老板的话,一定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老板!是我!矿石镇发生了什么!大家又到哪里去了!”
我大吼着闯进酒馆里,想要在达特老板这里得到解答。
但在闪电劈落照亮酒馆的瞬间,我却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吧台之后,用一种疑惑而包容的目光看着我,淡淡地开口说道。
“这位客人,你似乎有什么困扰?可以讲给我听听吗?”
第392章 意外归来的人
“客人,如果不是因为外面的雨这么大,放在平时我一定不会让你进来的。”
随着火柴划燃的声音,一根蜡烛悄然亮起,被安放在精致的烛台之上,照亮了黑暗酒馆中的吧台一角。
“你不是达特老板?!”
随着微光照耀,我看清了面前的人绝不是我熟悉的扑克脸老板。在我面前穿着褐色呢外套的,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人,五官既没有突出的优点,也没有令人惋惜的缺点,颜值仿佛是在人群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平均值,无论怎么看都不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他的身材也比达特老板来得结实。平削的肩膀、宽阔的后背、粗壮有力的胳膊,整个人的身材四四方方,就像是从古典大理石雕像里走出来的人物,被工匠雕琢得没有一丝多余的部分。但是那突出而僵硬的下颌线条,让人觉得这人绝对不是表面上这么和气。
“客人,看你身上这么邋遢,一定是从外面来到镇子的吧?其实按照惯例,我认为你在问我的名字之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讳才对。”
陌生中年人的五官在烛火的跳跃之下,变得千奇百怪,脸上的阴影也时而模糊时而深刻,就和他的话语一样,在强行客套中散发出不近人情的意味。
“我叫马库斯。好了,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还有,如果这里有什么可以暖身的东西,麻烦先端上来给我——你也不希望酒馆里出现冻死的尸体吧?”
我没好气地说道,抖了抖身上缠绕的水草和泥水,刚才泅渡过来的时候,洪水中的杂物不间断地碰撞在我的身上,让我一度以为自己要溺死在水里了。
陌生中年人看着我的举动皱了皱眉,推过一杯鲜红的葡萄酒,略微生硬地说道:“马库斯,你再这样随意弄脏酒馆的地板,我的女儿可能就要把你扫地出店了……”
我端起葡萄酒喝了一口,发现酒的味道比我记忆中的要浓烈,还有着一股海水咸腥的味道,实在是让我难以下咽。勉强喝下了一口之后,我就放在一边敬谢不敏了。
但是这时,酒馆的楼梯忽然传来了噔噔噔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楼梯上奔跑。随后那黑暗的楼梯上,拐角处声音迅速接近,只见一个人影猛然从拐角处冲了出来,超乎我预期地将我紧紧箍住!
“放手……你在干什么……诶,你是……”
从背后被抱住的我,下意识就要挣扎,但是转身扭头的瞬间,我看到的是一抹粉红色的头发,正在烛影前散发着微光,那人的身上也散发出一股微甜的草木香气,让我格外熟悉。
粉色头发……你是……
“珀布莉!你怎么会在酒馆里!”
我震惊地叫了起来,随后扎在我身后低头不语的人猛一抬头,果然是我熟悉的珀布莉的脸。
她眼圈发红地抬头看着我,就像是一只担惊受怕的小兔子,烛光照到她眼睛里的泪光,氤氲折射出一团彩虹的光晕。只听她抽抽嗒嗒地说着:
“马库斯……你……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也死了……”
珀布莉的语气在震惊中透着欣喜,让我连日来紧张不安的情绪里,也掺进了一丝的欣慰,轻声说道:“珀布莉,没事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对了,你为什么会在酒吧里?还有这位先生是谁?”
令我内心更加高兴的的是,我终于在这座小镇见到认识我,而我也熟悉的人了。即便我的疑惑还像是字典一样厚,她也有助于我摆脱这场噩梦。
“马库斯,你在说什么?养鸡场都没了,我不呆在酒馆还能呆在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