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潼关
这一点上毫无问题,与这座矿坑有关的人,大多落得死亡或者失踪在矿坑的结局。
其中明确死亡的,独白中只提到了安东尼奥,死于一次疑似坠崖的跌落事故,但发现的地方是在种植园这样的平地,毫无疑问是被移动了尸体。
那这个移动尸体的行为就显得格外可疑了,就算不是杀人凶手,也是明确带有移祸栽赃的目的,要将这个镇上的水搅得足够浑。
而我最关心的那个叫做“约克逊·普罗维斯登”的人,很可能就是独白中的老约克逊。
他是一个博学而睿智的老人,年轻时富有决断力,老了之后却醉心于书卷。
他所提出的岛上集权制政治体制,和长期的发展模式,为矿石镇后来的繁荣打下了足够的基础。
而且他主持修建了玫瑰广场,并最后修筑了这个温泉屋,也和我掌握的信息相吻合。
但是这个老人最后的结局,是在身体已经无法自由行走的情况下,消失在了自己的屋内。
他不像那些冒险进山的平权派,并没有人明言他是消失在了矿洞里。
同样遭遇的还有多朗科。
他作为矿工领导人之一和岛上的木匠,与那座山的接触可以说是最为密切的。
但他最后的下落,确实消失在了巡山的过程中。在明知有那么多人已经消失的诡异事件下,他坚持独自上山搜寻,究竟是公义心主导,还是另有目的?
如果说是那些后来的普通矿工为了权力斗争,而杀死的安东尼奥,那么这两个人的消失就显得毫无逻辑。
作为镇上的警长,“我”在安东尼奥死后,第一时间提审了小胡克,那这个被称作“怀疑主义者”的独行者,又是为何早早地就放弃了进山,在山脚下另谋他路?
诚然,小胡克不管在杀人动机、时间上,都有重大嫌疑,但唯独这个杀人手法,是个巨大的破绽。
如果我是凶手,就绝不会在杀了人之后,将尸体移到自家种植园里,还没有做任何的掩盖,等待天明罪行暴露。
从这一点来看,就足以洗清小胡克的嫌疑。老约克逊应该也是想到这一点,才提出了保护性看押的措施,将小胡克放在众目睽睽之下,防止凶手继续杀人。
毕竟,有什么比行凶杀人后畏罪自杀,显得更合情合理呢?
老约克逊在这时候,已经保持着他绝对理智的选择。
可以看出哪怕小胡克不断质疑他的决策,这个老人也只是用他长者的智慧,维持了团队的相对稳定,而不是驱逐分离出一个不稳定因素。
小胡克也只是保持了他的怀疑精神,并未干涉集体的决议,甚至甘愿被关押逮捕,蒙受不明的冤屈。
那么老约克逊和小胡克,这两个意见完全相反的人,在这个时候反而是相互信赖的盟友。
所以长远来看,反而是一只唯唯诺诺的“我”,和后期自行其是的多朗科,显得游离在外。
有一种推测,是那些平权派,为了制造斗争的契机,谋杀了掌权人中的顽固派安东尼奥,然后他们又集体死在了矿工六人组遗留下来的陷阱里。
但是这个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后来的镇上又陷入了被一个谣言击垮的混乱中。
那个酒鬼的骇人故事,也多次将关注点聚焦在了小胡克的周边。极有可能他也是平权派挑拨离间的一枚棋子。
但是这也依然不能,解释他后来证言的集体恐怖失踪事件。
把这个消息说出来,只会使平权派们先前的辛苦付之一炬。
最好的办法应该是疯狂暗示并栽赃老矿工六人组,逼他们拿出妥协方案来平息纷争!
我仿佛感觉在小镇诡异事件的背后,有一双充满了恶意的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那幕后黑手不满足于任何的妥协调停,它要的是这个小镇陷入绝对的混乱和恐慌,将这个原本繁荣的小镇投入恐惧的病毒,破坏掉多年培育的发展土壤。
可是究竟是谁?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对此事负责。
也没有一个人在其中受益。
甚至没有一个存在记载的人,能够完成这一场癫狂的闹剧。
………
殖民者系统这次把一个巨大谜题摆在了我的面前,使我冥思苦想却仍不得答案。
我在地上不断地描绘关系图,重现事件经过,最后只得到了一幅乱七八糟的涂鸦。
上面每个人的线索都相互关联,每个人的嫌疑又相互矛盾,把一个个小问题扯成了巨大问题的漩涡。
我突然开始同情独白里不知姓名的“我”。
他用他微薄的知识,尽了最大努力,在破解这场阴谋。
但是以他的立场,没办法客观公正地分析身边挚友的动机。
以他的侦查能力,也没办法游刃有余地查清每一个线索。
最后的结果就是,哪怕他曾经站在了比我更加接近事实的地方,但始终还是在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后,成为了阴谋的棋子。
我在想,或许除了苍老的老约克逊外,让小胡克来彻查这个事情,会更加的有希望摸清真相。
而且从他住在山下不愿再进矿来看,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
神秘的第六人,不知名的凶手,那些原来居民的最终去向,小镇谜团的答案……
这些问题萦绕在我的心上,挥之不去,一直到我回到了山脚下,都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
其实我的内心有一些不成熟的线索,还需要我一一去验证,因此我也只能将这些疑惑压在心里。
毕竟生存是首要的。
我的心思突然飞过了遥远的时空,想起了当初也有那么六个人,和现在的我一样,正挣扎着要在全新的世界里立足。
也和我一样,满怀希望。
第24章 太太,你的发型很危险啊
匆匆忙忙地下了山,我将这些疑惑暂时藏在了心里。
接下来的时间还是要先专注于,进行牧场的建设。
比如拜访镇上的邻居和牧场主们,就是很重要的一环。
就像现在,我抬头一看,怎么就站在了老塞巴拉的铁匠铺门口?
里面突然传出了劈里啪啦的打斗声,没过多久一个人影从铁匠铺的帘幕里倒飞而出,倒地不久立马跃起,化作了远方的一个黑点。
又是塞巴拉日常殴打孙子?
小哥哟,你到底长什么样?我到现在都没看清过。
“emmm………”
我沉吟了一下,还是没打算进去。
和沙雕走得太近会被带坏的,毕竟只有沙雕才能理解沙雕。
这里面迪克老板和老塞巴拉,已经是拥有沙雕替身使者的等级了!
想完这些我坚决转身,目不斜视地向前继续走。
没走出两步,在一个木制大门的边缘,熟悉的事件又发生了!
“咕咕咕!”
一只母鸡从那个大门里飞了出来,一爪踩在了我的脸上,那蓬松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一层油光,正正地糊满了我的视线。
“啥玩意儿!敌袭!”
精神尚在紧张状态没有走出来的我,被一团看不见的毛茸茸生物遮住了眼,连忙双手向前格挡。
这一动却正中母鸡的下怀,被它踩着胳膊振翅高飞了起来。
我抬头就看见那母鸡在烈日下飞腾半空,颇有一种凤舞九天的气势,忍不住感叹道:
“凤凰于………”
我最后这个“飞”字还没说出口,一个炮弹般的身影又恶狠狠地撞在了我胸口,把我顶的直接倒地不起。
出现了!又出现了!
百分之百被转角杀的诅咒!
“好痛……”
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正以一个死鱼上岸的状态扑倒在地上,看上去撞的十分的猛烈,摇头晃脑地恢复不过来。
“你没事吧?”
一看这个情况,我也没办法继续躺在地上装死了,一股脑站起来,想去扶起那个粉色头发的洋装少女。
“好晕啊……”
一直到我把她扶了起来,她还是站在原地两眼发直。
也难怪,我用胸口抗伤害的时候,她可是用的脑袋输出,危险等级根本不在一个序列上。
粉色头发的小姑娘晃悠了半天,终于悠悠清醒,嘴里突然冒出了一句。
“可可!可可跑了!”
我回头一看,刚才使用了那招凤舞九天地母鸡,还在塞巴拉锻冶屋隔壁的空地上转悠着,找着草丛里的小虫和石子吃。
“没事,你的可可还在那里,我去把它抓回来。”
粉毛小姑娘一时之间也指望不上,我还是自己上场吧。
把她扶到了路边的长椅上,我转身卸下了腰上的镰刀和斧头,蹑手蹑脚地靠近那只恍然未觉闲逛中的母鸡。
…………
“马库斯先生!谢谢你!”
自称为珀布莉的粉发洋装少女很开心地抱着那只叫可可的母鸡,对着我盈盈一笑。
“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连忙表示谦虚。
可是珀布莉的眼神里带上了一抹的担忧,问道。
“真的没事吗,马库斯先生?你的脸上都是伤……”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对于男人来说,是宁可死掉也不愿意承认的。
在抓捕母鸡的过程中,它接连使出了“凤舞九天”、“百鸟朝凤”、“凤舞动云霞”等招数,在我脸上和手上增添了一道道的伤口,现在还隐隐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