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世界里不可能有牧场物语 第197章

作者:入潼关

  西北方?那不就是城镇中心所在的位置?

  我还以为按照葫芦娃救爷爷流程,上来的就是骑兵部队,但从方向来看,过来的应该是领主的嫡系部队。这样的情况可不太妙,那帮精兵强将远远胜过我眼前部队的强度,真打起来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我把钢铁长戟向他们一抛,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拿走我的武器围住我,这场戏演的不好你们就死定了!”

  指挥官也声音严肃地对着手下说到:“十字弩手列圆形阵,装甲兵列三行纵列,拔出武器,等我命令!”

  我配合他们演的这场戏,也是他们将要交给我的投名状。我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反水对我下黑手,因为他们全员应该都明白了一个道理——除了站在我这边,他们的结局是十死无生……

第354章 末路穷途

  当装填手之领的领主那批嫡系部队到达战场的时候,我就发现场面已经极其失控了。

  满地鲜血残肢铺就的盛大场所里,正有两方在无声地对峙,却安静得异乎寻常。

  原本人数鼎盛得城镇守卫部队,已经减员到近乎崩盘的地步了,最后的三十多个人手拿着武器气喘吁吁,警惕地看着面前的恐怖敌人,其中十字弩手就剩最后三个,二十七八个装甲兵拎着大砍刀围成了两圈,严严实实地把入侵者困在里面。

  而之前凶威滔天的入侵者,此时已经生死不知地靠在一块石头边上,半靠半坐地毫无动静,身边是惊人数量的死尸和血迹,似乎在这里进行了一场骇人听闻的厮杀,最后因为力竭倒在了这里。

  最后取走入侵者性命的,似乎并不是某个必杀攻击或者致命袭击。遍布了他全身的是无数的箭枝,长短不一地透过板甲的连接缝隙,刺入了他的身体里,随着生命力的流逝慢慢取走了他的性命。

  “你们杀死他了?”

  身穿吉利服的嫡系部队首领率领部下靠近战场后,立刻呈散兵线模式三五成群相互掩护着向前推进,一点一点排除了路上的风险,才来到城镇守卫部队的面前。

  城镇守卫指挥官的身形疲惫,但连一点晃动的意思都没有,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入侵者:“不确定……但从五分钟前他就没有了动静……”

  嫡系部队首领将手一挥,身后的战斗小组迅速涌上前,两队一共八个人握着枪团团围住了面前的死尸,毫不犹豫地开枪就是一轮点射。

  即便是在极近的距离,他们打出的子弹依然从板甲的正面弹跳开来,未能造成一点伤势。随后他们立刻改变了策略,开始朝着箭矢所在的连接处开枪,瞬间将伤口打得皮开肉绽,扩大了箭矢的创面,却依旧未能击穿护甲。

  最后取得成效的,是一个勇敢的先遣者冲上前拽掉了入侵者头上的石制战争面具,露出了一张鲜血横流无法辨认的脸。

  那一刻,嫡系部队的首领发现身旁的城镇守卫部队齐齐后退了一步,离他最近的指挥官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场的幸存者在那一瞬间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面前这个凶暴绝伦的人物再一次恢复原状,从地上慢慢爬起,仿佛大梦苏醒般再一次搅动腥风血雨。

  这样的气息甚至感染到了他麾下的精英,好几个人都出现了主动躲避的小动作,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往旁边战术翻滚。

  这种情况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对于一支所向披靡的队伍,居然出现了对一个人独身闯入者的恐惧!并且这样的恐惧并不是对于首领的敬畏和信仰,而是对于一个无法战胜敌人的恐惧!

  “开枪击毙!”

  本来他还想要上前去检查死者的身份,但是身边越发凝重的气氛,似乎让开枪都无法打破寂静。这样的环境下,他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消灭面前的人,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开枪!

  枪声再一次响起,这次毫无疑问是朝着最大的弱点——头部去的。

  他们出发前携带的是7.62x39mm半被甲软尖弹,软尖弹的头部被甲被剥去,露出部分铅芯,目的是在命中软目标时让弹头外翻扩张破裂,制造更大的创伤。其杀伤效果效果没有半被甲空尖弹好,但精度要稍微强一点。

  因此十几发连射的步枪弹药,精准而无情地击中了死者的头部,将他的头颅打成满地的碎末,无头的尸身也无法控制地倒落在尘埃里,再也没有生存的可能了。

  不知为什么,在他的身边响起城镇守卫指挥官长出一口气的时候,他的大脑里终于有一个疑点浮出了水面。

  “你们确认他就是入侵者?”

  嫡系部队首领的声音开始严厉,眼光如同钢针一样扎在指挥官身上,身后的亲随部队也闻言簇拥上来,举枪瞄准幸存的守卫部队。

  但他面前的指挥官恍若未觉那扑面而来的恶意,双目失神地看着那个无头的尸体,猛然摘下了布满灰尘的钢盔,露出底下年轻得超乎想象的脸庞。

  这张脸的五官平平无奇,又生得五官随意,单独怎么看都没有值得夸奖的地方,唯独放在这张棱角分明的坚毅脸庞上,让人感到一种由衷的信任,仿佛他就是一座屹立的山陵,无数的岁月都无法撼动他的意志。

  城镇守卫部队指挥官喃喃自语了两句不知什么语言,直到一道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掠过鼻翼坠落到了地面,他才真正清醒过来,大声说道:“死了!他终于死了!当然是他!你看他的盔甲,那会是假的吗!!”

  听到这句话,嫡系部队首领才深思了一下,看着那一身坚不可摧的板甲,仔细分析起了面前的情景。

  虽然他没有前去亲自检查死者的面貌,但是他身上的装备绝对不是假冒的,否则怎么解释板甲能够抵挡近距离的步枪射击?

  既然他的武器不见了踪影,护身的盔甲也没有保护得了他,那么这个狂人的死去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你们是怎么杀死他的?”嫡系部队首领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他心里最大的疑惑就是这些冷兵器部队是如何消灭眼前的恶魔的。这个入侵者在他们的眼中都是难以轻易对付的角色。

  城镇守卫部队指挥官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环视了一下身边损失惨重的部队,“如果不是他大意轻敌,在我们诈败逃跑的时候想要赶尽杀绝,我也没办法带着十字弩手伏击他,并且用剑盾兵成功困住他的行动,最后突破盔甲的间隙完成攻击……”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任务,你甚至超出了领主的期望!”嫡系部队首领感叹了句,又有些疑惑地看向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奴隶,“奇怪,怎么跑出了这么多奴隶?平时这里有这么多贱民吗?”

  “这都是那个入侵者放出来的!他死前好像疯狗一样咬死了面前的守卫部队,追杀了我几乎全部的十字弩兵……”

  他刚想要往前走一步,脚步却一个趔趄,差点栽在嫡系部队首领面前。幸好此时一个装甲兵扔掉了手中的砍刀上前搀扶,才避免了正面栽倒的惨剧。

  嫡系部队首领也忍不住伸出手,扶住面前浴血奋战过后的小伙子,终于大声下达了命令。

  “发射信号弹,危险解除!”

第355章 演技逼真

  听到首领的话,嫡系部队的精英纷纷开始解除警戒,其中一人从包里翻出了特制的信号弹开始装填。

  嫡系部队首领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心中一阵地感慨,下达了命令后忍不住感慨道:“你是我见到过屈指可数的人才……要是你出生在派系的其他地方,我一定会把你招进我的部队里!”

  城镇守卫部队的指挥官拒绝了手下的搀扶,慢慢挺直了腰杆,“大人,不用这么说,我知道在这里我是没办法实现愿望的,毕竟我只是领地的土著,并没有派系的背书……”

  嫡系部队首领冷着脸叹了一口气,将脸转向别处,继续命令带来的手下,“你们去把奴隶抓回来,今天闹够了,该回去了。”

  听到命令后,嫡系部队排列着队伍前去执行瓮中捉鳖的任务,而城镇守卫部队的幸存者也自觉前去帮助,只留下一个护卫着指挥官。

  这时,在首领没有看见的地方,城镇守卫部队指挥官原本扑克般的脸上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用对方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地补充道,“不然我也不会下定决心投靠那位大人……你说对吧,大人?”

  …………

  此时双方的手下正前往城墙边缘押送着奴隶,用枪口指着那些胆敢逃跑的贱民,时不时踹落在后面的人一脚。

  嫡系部队按照预先的命令,连续发射了五发,确认领主在大厅顶层能够看到这里的讯号。

  毕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领主没有接收到危机解除的讯息,一发高爆弹飞过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化为齑粉!

  在信号弹包含了金属可燃物、氧化物和粘合剂等数种物,其中镁粉和铝粉燃烧时产生几千度的高温、发射出耀眼的光芒映衬的场景下,嫡系部队首领的表情突然有点怪异,因为他正想要转头检查手下的行动,就感觉到一副冰冷的盔甲靠近了他身侧的压迫感。

  “缴械不杀。”

  他心想的是,莫非眼前这个人才因为手下伤亡而精神崩溃,开始胡言乱语了?

  凑上前的人正是刚才精神恍惚的城镇守卫部队指挥官,他如今的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可恶表情,正举起手中的砍刀,横在他的脖子上。

  同一时刻,被嫡系部队和城镇守卫部队押送着的那些奴隶,忽然就产生了一股骚动。本着脏活累活底下人去干的想法,嫡系部队是绝对不会自屈身份,去和这些贱民们打交道,更何况他们身上尘土重重,肮脏不堪。

  因此城镇守卫部队的幸存者,就理所当然地充当了镇压者的角色,挥舞着砍刀前去恐吓试图闹事的家伙。双方由于数量悬殊,往往一个城镇守卫部队要对付两三名奴隶,将他们踹翻在地,打骂不止。

  嫡系部队的成员满意地看着这些人相互斗殴,随手向天上空放了两枪表示威吓就转身继续开路。

  只见一个城镇守卫部队装作要殴打面前的奴隶,这时他的身影遮挡住了一个不那么肮脏奴隶的身影,两者交错之间,那惊恐中抱头的奴隶,忽然间从怀中就掏出了一把十字弩,一枝弩箭就从令人意想不到的角落里飞了出来!

  类似的身影交错同时发生在许多方位,不那么脏的奴隶和装甲兵仿佛配合过了无数次那样,打出了一波惊人的配合,多数的十字弩箭精准而狠辣地扎进了嫡系部队的颈部。

  同时,装甲兵飞快上前,挥舞起手中的大砍刀将伤者枭首,夺下了他们手中的步枪扔在一旁,十字弩手则快速上前夺取,一手弓弩一手步枪站在了场中央!

  这样的情况太过突然,就连嫡系部队的精锐都没有想到过,因此竟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十之八九都被袭击成功,只有少数的幸运儿因为守卫部队的紧张而幸免于难,带着身上的箭枝开始疯狂开枪,场面瞬间陷入了混乱。

  “你们这些叛徒!”

  嫡系部队首领咬牙切齿地看着远处的骚乱,眼中放射出择人而噬的寒芒,“你们想死吗!你们以为能活着走出这个领地吗!”

  我看见远处那四五个精锐部队依靠着强大的火力和精妙的配合,竟然也在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幸好他们并没有恋战,在局势不妙的情况下打伤了七八个、打死了四五个试图靠近的敌人后,立刻控制着弹药的消耗,彼此掩护着向首领所在的位置撤退。

  这样的精锐如果是正面交锋,恐怕不到一个回合就把这些冷兵器部队打垮了。

  “我当然能活了。我既然能活着进来,我就能活着走出去,甚至还能带着这些人一起走,你觉得如何?”

  我摘下了头盔,双眼炯炯地看着面前的首领,语气似笑非笑。

  “是你!你还活着!”他的语气更加愤怒,“我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混账!”

  我不屑地笑了笑,扭动了一下身体——穿着这套不怎么合身的盔甲真是难受。幸好我的计策高明,靠着出其不意的办法解决了前来的三十多个嫡系部队。

  没错,首领刚才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具尸体确实是我找了一个死尸穿着我的盔甲假扮的。为了麻痹他们,我还亲自往尸体身上插了一堆的箭,看上去跟一只刺猬一样。

  眼前的首领十分多疑,一开始差点就上去检查面貌看破我的计谋,幸好我留了后备计划PlanA——运用沉重的气氛迫使他开枪击杀我。如果他还是没有上当,那我还有让指挥官抢险上前毁尸灭迹的PlanB——但这个比较刻意,更容易被发现了。

  那些原本编制完好的十字弩手,则是被我打乱了顺序混入奴隶当中,同时镇压那些该死的奇葩奴隶不要笑场露馅。

  穿着脏衣服、刻意搞得灰头土脸的四十个弩手混在上百人的奴隶群里,已经完全不显眼了,只有长期并肩作战的装甲兵才能认出来。这时依靠暗中安排下来的四十个十字弩手和三十七个装甲兵,打一波精妙的配合,就是我这一次兵行险招的关键。

  好吧,一开始我对这个计划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只希望演一场戏,让他们把我围住假装我死了,引诱敌人上前时我再暴起突袭。

  结果城镇守卫部队指挥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他的这个计划更加完美,并且他对士兵的素质有很强的信心——战斗素质不一定赢得过那些精锐,但是论演技一定更胜一筹!

  ……所以说你是哪里找来的这些演员啊,横店吗?!!

第356章 挑衅举动

  “后面这场戏由我来导,你可以到边上领盒饭了。”

  我果断下达了篡位宣言,把这个导演了一场反水好戏的家伙赶走,准备开始我的表演。

  别的我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会这么熟练地背叛革命,看来眼前的这个倒霉鬼也没想到的吧。

  “希望你们考虑清楚行为的后果,刚才的炮击只是延迟,并没有结束,如果我们没有继续释放讯号,领主还是会开始炮击的。”

  眼见情形完全恶化的时候,对面的嫡系部队首领反而冷静了下来,恢复了几分心狠手辣的作派,一把推开了面前的城镇守卫部队指挥官,用悍勇的眼神和我们对视着。

  我伸手拦住想要反击的指挥官——你的戏也太多了,就他刚才说完这样的话,还我都不信你敢和他动手。炮击啊炮击啊!你仔细品品!

  “这就是你最后的倚仗?还真是气急败坏啊。”

  我冷笑着走了上来,毫不示弱地和他对视着。

  “我确实没想到,有人会在短短的时间里背叛这个领地,和入侵者同流合污。”嫡系部队首领和我说着话,眼神却纹丝不动盯着眼前的二五仔。

  刚反水的二五仔毫不客气地呛道:“背叛?你觉得这个领地对我们的待遇,配得上我们付出的努力吗?”

  他抓过边上的十字弩手,将手下的盔甲拍得砰砰作响:“你们一个个都有最好的迷彩衣、邦尼帽、战术背包、战斗制服,还有着派系供应的突击步枪和弹药,但是你看看我们有的是什么?低级钢的铁甲、工坊出产的简易冷兵器、手工缝制的皮革甲!就连这个望山能差到十万八千里的十字弩,都是苦苦哀求才批准下来的!”

  嫡系部队首领面露嘲讽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土著没有感恩的心,不懂得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敢有怨言?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们来到这里,你们现在还都在沙漠里当老鼠,为了土里翻出的东西打架!你在说这些话之前,就不懂得反思下自己配吗?”

  二五仔听到这里,忽然愤怒地说道:“我们不配?我们凌晨三点开始训练的时候,有没有人说我们不配?我们在袭击中列着阵堵住城门的时候,有没有人说我们不配?我们冒着全军覆没风险来到这里的时候,有没有人说我们不配?为什么到了你们的口中,我们这些城镇守卫部队就不值得有活下去的资格!”

  我看了一眼二五仔,忽然问起了一件事:“歇歇气,虽然我问这个问题不太合适,但是我就想知道答案:你们作为这里的城镇守卫,家人应该都在这里吧?投靠了我的话,就不怕被他们报复吗?”

  二五仔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嫡系部队首领给打断,直接回答了我的问题:“他们早就没有家人了。这些混蛋都是镇上搜集来的战争孤儿,为了培养他们的忠诚心才单独训练至今,后面虽然编入了部分城镇居民的人口,但他们都是义务兵,三年就结束了,只有这些主力是常备兵。”

  战争孤儿?怪不得这家伙背叛得理直气壮,他心里的怨言恐怕已经积累很久了吧。

  “那我就懂了。这人的意思其实已经说的很明白,只是这里面的缘由不方便说得的太清楚。”我拍了拍指挥官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我推荐你看几本书,看完你就会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