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世界里不可能有牧场物语 第195章

作者:入潼关

  一排的抛射虽然凌厉,却放弃了弩箭迅速、直接的射击特点,正好给这群奴隶留出了躲避的时间。

  只见这批奇葩奴隶只迟疑了不到零点一秒,就用令人想象不到的行动力开始了就地防御,瞬间就地分散,用超乎想象的预判能力逃出了弩箭射击的范围,只有几个倒霉鬼跑的不及时,被这些弩箭贯穿了身体,像个刺猬一样躺在了地上。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啊!为什么跑起来这么熟练啊!”我忍不住吐槽道。

  光头男睁大了眼,颤声问道:“老板……我们……还有救吗?”

  “五五开吧……哦,我指的是你活下来的可能。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我的动作就简单得多了,稍微向前了一步,将光头男挡在了身后,一手抬起挡住头部所在的位置,就任由箭雨洗礼,在一阵噼里啪啦的撞击声中,我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脚边落满了无力弹落在地的箭矢,那片五米见方的地方,却插满了大大小小的弩箭。

  当年李连杰要是有了这套盔甲再去刺秦,就由不得他们喊什么“大王杀不杀”了,一个人估计都能杀出秦宫再杀进来——下半辈子就专门带秦宫一日游的团算了。

  这还只是盔甲锻造术,如果再进一步的话,在真正的苏维埃科技面前,我管你什么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你先问问我手上的大伊万答不答应!

  “系统提示:检测到敌意攻击行为,反击模式自动开启!”

  系统的声音像是天籁之音悦耳,我的身体又感受到了熟悉的推背感,整个人双脚在地上踩出一排深坑,倒持着钢铁长戟化身虎牢关外的鬼神!

  接下来有请本级动作指导——吕布!

  见我独身发起了反冲锋,城镇守卫兵团并没有慌张。他们的吊射本来就是驱散奴隶干扰,锁定真正目标的手段。我身上的盔甲刀枪不入已经达成共识,至少他们的十字弩并没有办法射穿,因此他们的杀招在我临近之后在真正显现。

  这个部队的指挥官隐藏得很深,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藏身队列里,依靠口令指挥者部队的行动,由于他们都戴着头盔,我也无法靠口型锁定敌人。只听见部队里响起了一声高亢的呼喊。

  “迎敌,变阵!”

  一声令下之后,对方钢铁长城般的铁桶阵瞬间变化,盔甲撞击声中,两边的重甲士兵迅速向中间聚集,组成了一道厚实而锋利的锋矢,砍刀收在腰间蓄而不发,迎着我也逐渐开始了冲锋。

  起初的速度还并不快,宛如人挤人的浪潮,在嘈杂中酝酿着循环往复的内湖涟漪,彼此肩擦着肩向我有序小跑了起来。

  但等到五十步之后,这个军团的速度已经达到了可观的水平,巨大的惯性将队伍拉长成为一片钢铁洪流,在领先的猛士带领下,毫无畏惧地进行着加速,彼此口中喊彻着的号子也变成了怒吼,震撼着这片土地。

  躲在一边的奴隶们站在太阳底下瑟瑟发抖地,看着两个相向而去的不同阵营,目光一刻都不曾移开,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边是装填手之领的铁甲兵团,在短暂的时间里就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执行力,还有灵活而迅速的指挥手段,都让人感叹这一百个人无愧于城镇的城防力量,即便攻坚掠夺平平无奇,但在防守要塞的时候,毫无疑问能化身为一堵无懈可击的钢铁之墙,让敌人再凌厉的进攻都无功而返。

  但另一边,只是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手持着一把钢铁长戟,用几乎没有恐惧的态度向抢先向多数的敌人发起了冲锋,那一往无前的身影,似乎有一片深湛的影子从他的脚底下蔓延开来,阻挡在炽烈的阳光之后,跑得越远,那身影却越发高大!

  我只感觉身上的热血不断沸腾,好像进入了一场身临其境的VR演出,情不自禁地带入其中,即便没有开启蓄力模式,力量都像喷泉一样从灵魂的深处迸发,化成冲天而起的巨大水柱。

  我知道这是一种临近极限的超越感,所谓的极限运动刺激就是类似这样的感官享受,让人沉醉其中欲罢不能。特别是在战场上,许多刚上阵的新兵都会在肾上腺激素刺激下,进入这种姿态,出现迎着扫射冲锋、不顾伤害拼刀甚至撕咬敌人等激进行为。

  这些人的下场如果不是成功开启了基因锁一阶,那就一定会把命丢掉。

  我不知道两边到底谁才是不理智的那个,感觉可能性也是五五开吧。反正下一刻我手中的长戟就会替我说话,告诉他们谁才是这个战场上的王者!

第349章 六神无主

  下一刻,钢铁军团怒吼着和石面具的恶魔碰撞在了一起。

  他们手上蓄力已久的砍刀迅速挥出,这些砍刀单面开刃、厚脊,无疑是最利于砍杀的兵器,如果用于骑兵部队,这种适合单手劈砍的武器,辅以马的冲击力,士兵在马背上只要握好刀,必然具有相当大的优势。

  而眼前的步兵虽然没有马匹的冲击力,却也有着身穿重甲跑动起来的沉重惯性,他们早已将刀柄用绳子缠绕在手上,依靠惯性即使不用太大力也可以对敌人进行有力的杀伤,而且也能保证刀不会应为较强的冲击力而掉落。

  锋利的刀光不断闪过,将这些开锋角度非常小,非常利于劈砍的武器用于眼前的敌人身上,在地还没有接近他们身边的时候,迅捷的刀影已经不断亮起,宛如告死神的来信。

  但两方相撞的瞬间,异变已经猛然发生。

  原本一味向前冲锋的我身影一闪,忽然止住了向前奔跑的势头,倒拖的长戟像是出海的蛟龙,划过了干枯碎裂的土地,由下而上光速挥击,形成了一处银芒万丈的闪光点。

  而挡在了我戟锋之前的铁甲士兵,只感觉手上挥舞的砍刀重量消失,手上一空,随后亮眼的视线迅速混乱,出现了左眼看到右眼的奇异景象。

  在他之后的士兵更加惊恐,因为他发现身前冲锋的队友,已经被左右劈开,成了两片散开的外壳,血液和内脏飞快地委地成泥,只有一把被击碎了的半人高砍刀还在半空中转着圈飞向天空。

  我的身影下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突入了敌人被摧垮的锋矢阵的尖端,钢铁长戟毫无怜悯地挥砍出手,迅速沿着身体画出标准的圆形。

  在极具破甲效果的钢铁长戟面前,城镇守卫军团排出的铁甲士兵,仿佛只穿着纸糊的装甲,连一刻都没有阻挡住,就被切成了光滑的平面,戟刃所到之处,瞬间掀起了漫天的血雨腥风,制造出了数倍于死者,穿着铁甲的残躯和断肢,还有不计其数的内脏。

  “如果来的是吕布,你们已经死了!”

  我低沉地宣告着我的到来,心里对这个战绩却不是太满意。敌人明显就是要依靠密集的阵型和铁甲限制住我的冲击力,防止我又来一次七进七出。

  这一次的突击虽然斩碎了他们的铁甲,挫伤他们的士气,但依旧没有在战术上取得突破,击穿敌人密集的阵型。这就说明他们的战术还是产生了效果。

  “收队!变阵!”

  高亢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随后幸存的铁甲士兵就由中间向两边分散,再一次迅速组成了密集的两个队伍,一左一右将我围在其中。

  我一挥长戟,戟刃上的鲜血和污物泼洒在了肮脏的地面上,正要向敌人进行二次冲锋,却感觉到了凌厉的杀机。

  殖民者系统控制着我一转身,侧身躲过了一记迅猛的扑击,我才发现这些人和刚才已经不一样了。如果可以防御住,系统绝不会动,这样的表现说明系统已经敏锐地感觉到,这一击是冲着我暴露在外的部位来的,会对我造成有效的伤害。

  刚才那些挥舞着大看到的士兵已经趁着变阵的功夫,退到了队伍后面,取而代之的是一批紧持大盾,手持利刃的凶悍士兵。

  如果是刚才的铁甲士兵是沉默的守卫者,那么这些新来的敌人,就是杀意滔天的刺杀者。依靠着以迅猛见称的战术和灵活的身体,把盾牌紧紧贴在胸前,手里紧握着刀柄。一旦这些士兵找到了机会,就会用剑把人体剁成碎块。

  两侧的敌人迈着轻盈的步伐,凶猛地向我扑击着。他们把短剑握在手里,径直向前刺去。

  他们首先将短剑刺向我的腹部、体侧,希望短剑穿透对方的胸膛刺进体内。但这些部位早就被铁甲保护妥当,沉重的短剑甚至没办法在上面留下印记。于是他们就开始将短剑瞄准我的膝腱、脚踝,准备把我打翻在地,再补上致命的一击。

  可惜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够了。

  两方持续不断的贴近攻击,固然压缩了我的活动空间,让我如大江奔流的凶猛攻击无法自由发动,也让我花了一些功夫用于躲避,寻找发动攻击的契机。

  但是殖民者系统的战术从来都不拘泥于细节的,就算给我一根牙签我都能玩出花样来,因此在这样的短暂不利的局面下,我迅速将钢铁长戟向人群之中投掷了出去。

  猛烈的长戟投掷撞在了一个迎面而来的士兵身上,他为了灵活而穿在身上的皮甲,没能阻挡片刻就被贯穿,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直到第五个人的大腿被轻松截肢,才深深插入了地面。

  “敌人失去武器!加快攻击!”

  躲藏着的指挥官也是个狠人,面对着士兵的战损丝毫没有心痛,反而冷静无比地下达了总攻的命令,确认我已经丧失了最为锋利的进攻利刃,战斗马上就要被逆转了!

  确实,我之所以无敌到现在,就是因为有着坚不可摧的铠甲和无坚不摧的长戟,少掉任何一个,我都不敢这么浪。

  但是他们搞错了一点,当他们以为我探到了我的底线时,其实我刚刚开始用出第一张牌,远远没有到他们想象的那种山穷水尽。

  只见我精巧地躲过了一个持刃扑击的士兵后,左手犹如鬼魅般探出,敲在对方腕骨关节处,随后施展了空手夺刀……

  好吧,在这个倒霉鬼的眼中,是我的手忽然伸了出来,手掌微张,他手中精铁打造的破甲短剑就被我隔空吸走了!

  我握住了这把短剑,轻巧地在他的脖子上补了一刀,迅速结果了他的性命,随后就背后长眼一般转身,正握短剑格挡开了另一个刺杀者的突袭。

  而在他眼中,自己手中的短剑就在短兵相接的瞬间,也像有了意识一般,生出一股挣扎的力量,蓦然从他的手中挣脱,被对方反手接住,一把捅进了自己的小腹!

  随后场上就出现了令他们集体六神无主的一幕。

  所有和我短兵相接的人,他们练习过无数次的刺杀手法立刻变得磕磕绊绊,刀锋不由自主地随着我的动作游走舞动,就像是配合着对方练套路的武行。

  随后那把不听话的短剑就会隔空飞到他的手中,变成了他手里杀戮的利刃,将他们的刺杀衬托得滑稽无比。

  “格雷打造的这个第一维度·磁铁臂甲真是好用啊……”

  我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第350章 七分钟内

  缴械!

  疯狂地缴械!

  随着身形变幻莫测,他们手中锋利的短剑纷纷易主,出现在原本主人的胸膛之上。

  围攻的剑盾士兵如同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伴随着皮质大盾牌扑腾落地的此起彼伏。出于围杀的需要,城镇守卫部队的其他成员已经退到了五十步开外列阵,远远离开我们混战的场所,场地空出了一大片无人区,不管是奴隶还是士兵都没有踏足的想法。

  如果没有其他的意外,我本可以将这些技艺精湛的刺杀者们全部杀死。正如只有魔法能打败魔法,刺杀者最喜欢看到勇猛而鲁莽的对手,却最害怕同样阴忍的刺客。

  不幸的是,我就是这样一个不管从技巧还是力量全面碾压他们的存在。

  但搅局者还是出现了,只听见指挥官的声音依然高亢而不知悔改:“弃剑!改用大盾列阵!后退五十步!”

  被砍杀了大半的剑盾刺杀者终于如梦初醒般,触电般扔出了手中的短剑,那姿态,仿佛对着些往日的可靠工具避之不及。

  其实他们早就应该发现其中的问题了,但是战局瞬息万变,导致他们的意识并没法跟上,一旦陷入了我的计谋之中,就要花几倍的力气才能挣脱。

  但这个局外观战的指挥官,就让我十分地忌惮。他身处战局之中,目光却永远超脱局势之外,随时能够找出破局的最优解。但既然你的声音不在这群剑盾兵中,我就知道该到哪里找你了……

  剑盾兵扔出了手中的短剑后,三五成群迅速靠近,举着盾背靠着背,呈警戒状态大声呼喝着,确认队友所在的位置。随后这些三五成群的士兵就纷纷聚拢,汇集成了一个二十余人组成的盾阵,大盾相互构连覆盖,用多点分散着一处接收到的力量,增强抗击打能力。

  这样的盾阵在平地上有着很强的防御能力,配合熟练的情况下,可以抵挡战场上的流矢和敌军冲击。如果在其中混入手拿超长枪的士兵,甚至可以制约骑兵的冲击,克制早期的骑兵部队。

  如果我的钢铁长戟在手,这样的防御对我来说毫无用处,只需要轻轻一挥就能连人带盾切成两半。

  但是我现在手上只有臂甲可以使用,我上前试着攻击了盾阵,但是只击打在了一张盾牌上,力量经过层层传递不断减弱。

  从地上一滩鲜血可以看出,被我打中的人已经口吐鲜血受了伤,但在沛然巨力之下盾阵不仅没有溃散,反而迅速地重新排布,将伤者藏入阵中,健康的士兵堵上缺口,一行继续向后撤离着。

  “这龟壳好硬……要是长戟没扔出去就好了……”

  我吐槽了一句,发现扔出去的长戟连带着死尸,都已经被他们悄然带走了。我走到了场地中间,把左臂甲的消磁拳套重新装上,默默退出了反击模式,向着身后城墙下瑟瑟发抖的奴隶们大喊道。

  “那边的捞人们!站高一点,汇报一下有没有其他敌军出现的踪迹!”

  听到我的命令,奴隶队伍迅速躁动了起来,几个靠近着城墙的奴隶面面相觑,然后搭着人梯靠在三米多高的城墙眺望,战战兢兢地向我汇报着:“大……大人……这附近没看到……”

  我看着这帮人的行为,忍不住吐槽道:“废话!如果敌人靠这么近还需要狙击手报告颜色?炊事班都看到了!”

  我对着那边的光头男喊道:“你上!观察一下城镇哪个方向有尘土飞扬、大军移动的迹象!”

  光头男听到吩咐动作就专业许多了,也爬上了奴隶搭成的人梯,手搭凉棚看了许久,迅速回复道:“老板!没看到!”

  没看到就好办了,总而言之不能让这些人全身而退,至少不能保持着战斗力撤离战场。否则这些部队即便没有杀伤我的能力,也能依靠战术不停骚扰拖累的步伐,影响我的脱离计划。

  我在这个大中午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出其不意,在装填手之领还没完成战争动员的时候率先发难,如果连这些冷兵器步兵都没办法解决,那后面的队伍就更没有办法速战速决了。

  按照路程,我大概只有七分钟的时间来摆脱骚扰了。

  “是你们要送死了,这可由不得我了……”

  我握紧拳头,看见那些结着盾阵的士兵已经逐渐靠近了大部队,大概只剩最后的二十步了。

  “注意!密集结阵!准备迎接冲击!”

  一看我奔跑了起来,对面的指挥官就猜出了我的意图,第一时间下达了防御的指令。

  作为一线指挥官有一点十分重要,那就是必须有主见。掌握全局的战略家可以说出“不变应万变”的话,但一线指挥官绝对不行,过于保守和僵硬的战术,会让对手试探出这个队伍的习惯,就像是人习惯先迈左脚还是右脚,左利手还是右利手,这些细节被发掘出来后,都会成为对方攻击的制胜法宝。

  因此再差的决定也好过没有决定,对方的指挥官迅速下达的指令也被很好地执行了下去,盾牌彼此之间的间隔再一次缩紧了,盾内的人员也将手脚紧挨在一起,用特殊的姿势预备接受冲击卸力。

  我已经退出了反击模式,开始了自主行动,因此没有如移形换影的神奇走位,只靠着身体自身素质跑出了高速,用远小于对方指挥官预计的时间就到达了位置,这时他的话音刚刚结束不到五秒。

  盾阵后面的士兵,将背朝我的一侧的盾牌插入地面,支撑住身体的重心,两腿站稳不再移动,竭尽全力要支援面朝我一侧的士兵。

  我来到盾阵面前,右手紧握在腰间进行了蓄力,想象着手心里握着一轮明日,无数的高光和高热都从中孕育,随时想要挣脱掌心重返天际,而我正竭尽全力掌控这桀骜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