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世界里不可能有牧场物语 第120章

作者:入潼关

  记忆中的多朗科严肃地对我说:“以我对自己的了解,深潜者的生命力非常顽强,同时寿命越长显化的力量就越强。如果是在自然状态下,完全称得上是长生种。之所以没有这样的古老生物被发现,我想应该是因为最古老的深潜者,都丧失了心智,深藏在海沟底部的一座圣城中……”

  “我的祖先远离海洋居住,才勉强抵挡住深海的召唤,遗留下来我的血脉。因此想要打败怪物,就要依靠绝对的力量摧垮我。”

  “外面的我,经过了几十年的衍化,一定转化到了很深层的阶段,甚至可能连细胞都开始异化,再重的伤也不会致命,以普通人的力量是绝对没办法消灭的。要消灭我,只有靠着特殊的办法了……”

  多朗科的提醒仍清晰可闻,但我却不是很担心。诚然这只怪物的力量超乎常人,凭着身体的力量就能够撼动全岛,还有着令人陷入恐惧的精神能力。

  可是我……

  也不是普通人啊……

  腥臭的气味如附骨之蛆紧随而至,被烈风夹带着袭向我的后脑,一只巨大的骨爪遮天蔽日地压下。

  但这样明显的攻击,我(的系统)已经经历无数次了。

  就在利爪接近我的一瞬间,恐怖的风压已经提前一步接触到了我的衣服,发出了毁灭的信号。但我的身影就像疾风面前的稻草,干脆利落地倒伏了下去。

  利爪与我擦身而过,最靠近的地方离我的皮肤只有几公分远。

  巨大深潜者原本同时挥舞出了粗大的触肢,打算在我闪避或者抵挡的时候牢牢把我抓住。但是我这就地一躲,就彻底破坏了它的计划。

  利爪横空之后,又是一条触肢破空而来,在空气中隐隐打出音爆。如果被这一击打中,我就稳稳地要遭受蝙蝠侠御用的断背攻击了……

  “好险!要是按一般方法躲避,打断骨头都算轻了……”

  一边想着,殖民者系统已经控制着我的身体,从地上跑起来飞奔而去,只留下傻眼的深潜者。

  殖民者系统的躲避命令,已经不是普通的闪躲,呆板地运用闪转腾挪。而是秉承着片叶不沾身的理念,对所有的攻击采取了预判和规划,以看似不合理的方式化解进攻危机。

  光这一点,就比得上初级的自在极意功了。

  但是缺点和人渣罗特的一样明显,那就是只守不攻。

  即便我能够在各种纷至沓来的攻击下,以险象环生的方式生还,也没办法给深潜者有效的攻击。

  它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随着攻击的间隙还能一步步地恢复伤势,从严重的损伤中喘过气来。我带着它一路奔跑的行为,根本没办法损耗它源源不绝的体力。

  更奇怪的是,我发现周边的景色好像都似曾相识……

  好像这怪物在驱赶着我在兜圈子?

  又是一记凌厉的突袭,巨大深潜者的身躯像是炮弹一样从我身边擦过,掀翻了路边的一块巨石。那巨石翻滚着落下了山崖,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后,重重地落入山涧地下,造成了树木连续折断的声音。

  我趁着躲闪的时间一瞥,发现自己正行走在温泉屋边上的山崖顶,落下的岩石险之又险地从温泉边上滚过,没有把屋子砸成废墟。

  那怪物的眼神里显出了一丝狡黠,伸出触手又卷起了几块巨石,朝我劈头盖脸砸了过来,似乎打着无差别火力覆盖的想法,即使打不到我也要把我的道路封锁。

  巨大深潜者张开狰狞的巨口,朝着我发出了嘶哑的吼叫,背上高耸的背鳍也微微摇晃,在月夜下肆意彰显着恶意,似乎要化作夜风传遍整个小镇。

  它的触肢缠住了一块石头,正要身体发力抛掷出去时,一块巨大的石头却反方向地飞来,不偏不批地砸在了它的触肢上,碾碎了一整片的血肉,留下一地的猩红。

  “选择命令:反击!”

  我的身体还保持着投掷石块的姿势,身上的肌肉纹丝不动,以人类极限的状态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语带不屑地说道。

  “对波是吧?我马库斯·卡卡罗特·孙还没怕过谁。”

第197章 切他中路

  巨大深潜者可能也被这一石头砸蒙了,愣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还甩动着烂泥般的触肢,徒劳地想要投掷巨石。

  但是碎烂变形的触手抽搐了两下,便毫无动静仿佛死了一般。

  这时,巨大深潜者才从混乱中恢复,眼中暴怒的神色一身而过,猎食的饥渴瞬间充满了泡状眼球。

  它看到逃窜的猎物停下来了!

  怪物的喉咙蠕动着,发出了“嚯嚯”的怪响,一股恶臭的液体从他的腹部涌起,带着令人作呕的碎末喷涌而出。

  现在我看出来了,这些从它嘴里喷吐出来的墨绿色腐蚀性液体,是他胃部的强酸性胃液!

  这种液体不仅能用于消化胃袋里的星际吸血鬼,也能用于远距离攻击敌人,略一碰触就能使人皮开肉绽!

  之前我对它胃部的攻击导致了大量的胃酸和食物喷射流失。恢复到现在才储存下来的一部分胃液,就立马化作复仇的利箭飞向了我。

  在多朗科的介绍后,我对于深潜者的身体结构和特性,已经有了长足的认知,再也不会对着开膛破肚的深潜者手足无措,白白浪费机会了。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腐蚀性液体,殖民者系统并没有仓皇逃窜。转入了反击模式的我,一反之前怂出一片天的态度,开始了以牙还牙的战斗!

  只见我浑身肌肉暴涨,依靠着生物电和肾上腺素的刺激将神经反应速度拉满,战斗的指令像是闪电一般传遍全身!

  殖民者系统操纵着我的身体,从身边最普遍存在的东西入手作为武器,一只手抓握起一块石头,身体猛然发力,投向了深潜者。

  巨石快若流星地突破了空气的阻碍,比抛射而出的腐蚀液体更早到来,直接命中了巨大深潜者持续蠕动着的巨口。

  “砰!”

  巨石将近两百公斤重,携彗星袭月之势击中了怪物的面门,将它酝酿着的第二波酸液打断在未萌之中。

  按多朗科的说法,这样的酸液攻击属于猎杀手段是用于怪物对猎物的奇袭,必然处于心理上的恃强凌弱。

  所以我直接的攻击,打的就是它麻痹大意,以为擅长逃跑的我不如格雷具有攻击性。

  深潜者哀嚎着向后瘫倒的瞬间,我已经转身又捡起了几块石头,左右开弓扔向了半空中的酸液。

  巨石并不能完全阻挡酸液雨的到来,但能够有效的地阻碍腐蚀液体的扩散。

  令人牙酸的一阵腐蚀声后,我所在的位置已经布满了腐蚀的痕迹,草木迅速枯死黑焦,土壤消蚀腐化,落地的石头上面也布满了凹凸不平的坑洞。唯有我所在的位置,正好形成了一圈安全地带,我一步未动,身边的地面也毫发无伤。

  巨大深潜者脸上出现了一块撞击的伤势,口中獠牙也折断数根,从地上快速地爬了起来,手脚并用地向后退了一小步,绕着我跑出半圈,站在了五米开外的山崖边,眼中阴晴不定地凝视着我。

  我也没有移动,脑海里想起来多朗科的话:“深潜者本质不是野兽,只有在血脉初显和生命垂危才会迸发野性。因此一旦深潜者体现出警戒对峙的姿势,一定要小心。”

  “深潜者这时候不是在考虑是否进攻,而是在总结经验,发起新一轮的攻击。猎杀的本能会指引出敌人的破绽,攻击敌人的薄弱之处。”

  因此我没有贸然进攻。

  好吧,殖民者系统控制下的我,也和我想什么没有关系。我的知识和经验固然会帮助殖民者系统策划战略,但我自己并没有主导权。

  换句话说,面临这种你死我活的厮杀场面,如果换我操作,早就跑回矿石镇了!

  但殖民者系统的指令既然叫反击模式,就会自动对敌人的袭击展开反击,除非对手和我其中一个倒下,是绝对不会停手的。

  深潜者喘息了片刻,发现我的动作纹丝不动,仿佛定格在了空气中,终于还是主动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深潜者的动作再也不是大开大合的姿态。它四肢着地,一只触肢灵活地变成了支撑足,借助跑动向我撞来。

  “来得好。”

  我姿态十足地评论了一声,以为殖民者系统会控制我灵巧地防守反击。结果怪物的爪子都要碰到我的脑袋了,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瞬间我冷汗都快下来了!

  怎么回事?外挂余额不足下线了?

  这殖民者系统是马家开发的?

  只有充钱才能变强?马老板,我充钱还不行吗!

  企鹅会员续费100年怎么样!

  幸好,在我即将销号的瞬间,身体动了起来。

  我脚步调整,微微向右侧身躲避深潜者的撞击,同时抬起右臂,波澜不惊地往身前挡格利爪的戳刺。

  虽然动作上轻描淡写,但是声效十分惊人。只听得当啷一声金铁之音,我的身体微微晃动,手臂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就没有再后退了。

  我正疑惑为什么殖民者系统这次要硬扛攻击不躲闪,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巨响。那根悄然愈合的粗大触肢,已经深深扎在我身后的土地里,挣扎扭动着。可能是用的力气太大,拔出土里的时候,触肢上的口器还咀嚼着一嘴的碎石子。

  又是熟悉的两段进攻!

  幸好殖民者系统没有贸然后退,不然在看似狂暴实则佯攻的爪击欺骗下,我必定被后续的杀招咬穿胸膛。

  我抬起手臂,右臂硬拼一击的地方衣袖已经消失不见,露出了隐藏其下的右臂甲。臂甲显现出了惊人的硬度,竟然只留下两道浅浅抓痕。

  这时候,我耳边又响起了多朗科的说话声:“马师傅,不要跟他硬拼,尝试切他中路!”

  “……”

  我又不会咏春,你跟我说这个有屁用啊!关键时刻怎么精神污染这么厉害!

  多朗科原话是说,巨大深潜者的攻击是基于强大的恢复力上的,普通的对攻都没办法取得压倒性胜利。深潜者的要害既不是头部也不是内脏,而是最不起眼,也最难攻克的身体中心的骨骼!

  深潜者和格雷的战斗中之所以拼着两条手臂不要,都要保护身体,并不是因为害怕内脏受损,而是担心支撑身体的骨骼被击碎,无法快速复原。

  这点从它左臂骨断裂后退化为触肢就能看出来。

  拳法中的中路,指的是人体的中心线,包括颈后、心口、丹田、下阴。而这怪物的中路,是指身体中轴的胸腹畸形骨和脊椎长轴骨。正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我要做的,就是打断它的骨头,再把它的骨灰给扬了!

第198章 蓄力一击

  怪物的攻击由于极速的失手无法收尾,我已经抢先一步动了起来了。

  就在我呼吸到深潜者身上浓烈的鱼腥味时,第一维度臂甲已经弹出了刀刃,随着我的两步助跑翻过了深潜者的背鳍,从高处快速滑落,任由刀刃在它皮肤上接触。

  “唰啦!”

  一声长长的布帛撕裂声之后,我已经身形落地,与怪物短暂的交错又拉开了距离。只留下深潜者身上沿着后背中轴,背鳍根部一条深长的伤口。

  破开的伤口翻着深色的皮肉,流淌着污浊的鲜血,隐隐能够看到一些骨骼的脉络,我的目的也在于此。

  确认了怪物骨骼的方位后,我借着拉开的距离再一次对这怪物发起了冲锋。

  那种感觉,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上了一辆身不由己的云霄飞车,时而爬升时而下落,间或还有一段360度回旋,等到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在了地面上,又开始了一次循环。

  “抱歉啊,我的思维真的跟不上系统的操作。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训练下。”我心里默默想着,接下来如果不注意训练,就有可能像战斗机迁就人体的极限那样,制约战斗力进一步的提升。

  就在我胡思乱想着,动作已经行云流水般地完成了。

  手里仅有短小精悍的臂甲武器,并不影响我的战斗力。只见我在深潜者面前跑出了一个之字形,迅速变换着身体的方位避免被预料到行动。

  就在巨大深潜者的恼怒地身体扭动起来,拍出了一条粗大的触肢时,我瞬间空翻拔地而起,巧妙无比地躲过了它的攻击。那种契合无误的感觉,仿佛怪物在配合我演一场武打戏。

  但是我的动作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

  只见殖民者系统操控着我的身体,瞬间移动出了五步远的距离,再一次拉近到了怪物的身侧。

  这个距离……是刺杀的距离!

  边缘刀刃迅速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冰冷艳丽的刺剑短刃,隐藏在我的手臂挥舞下。

  巨大深潜者像是笨拙的巨人拍打着苍蝇,徒劳地想要击中一个过于灵活的目标。但换来的,是我的刀刃迅速靠近了深潜者,如毒蛇一般悄然探出,带出了一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