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你这才不是决斗! 第165章

作者:梨花绘做衣

  “你对自己这张脸和你的身份,还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啊!”

  天道莲的长相确实是无可挑剔的英俊,再加上他那身神秘而悲悯的神棍气质,对于女性来说,的确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当然,莉莉丝除外,在她眼里,天道莲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

  当一个人的外表足以吸引他人时,他口中所说的话语内容,其实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就算不谈这张脸,单凭天道莲的身份,以及他背后“仲裁者”组织的巨大声望,也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愿意停下来,耐心地和他好好说话。

  “仲裁者”和那些道貌岸然的虚伪组织不同,他们是真的在尽己所能地帮助了许多走投无路的人。

  莉莉丝,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哪怕她再怎么看天道莲不爽,莉莉丝也还是跟着他一同来到了这里。

  但如果一个人,既没有被他的脸所吸引,也对“仲裁者”的威名一无所知,更对入教毫无兴趣的时候,天道莲理所当然地,只能碰一鼻子灰了。

  “怎么了?”

  车内,陈渊望着车窗后那个还站在原地发呆的奇怪男人,目光中也有些奇怪。

  “那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神棍。”

  “师傅,走吧。”

  前方的出租车司机应声一踩油门,车辆平稳地驶出,只留下一串淡淡的尾气。

  ……

  医院内。

  陈月汐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从重症监护室搬到了普通病房。

  不过,得益于某位大手的慷慨,陈月汐现在住的是一间设备齐全、环境优雅的豪华单人间。

  “你怎么在这?”

  游阳推开病房门,望着正坐在病床边的露娜,有些奇怪地问道。

  “临走之前再帮她检查治疗一下。”

  “哼,要不是晚晚求我,谁会理你。”

  露娜没好气地白了游阳一眼,随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推开挡在门口的两人,走了出去。

  “她刚刚睡下,你们就让她睡到自然醒吧。”

  “看她的样子,估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

  “好的,谢谢您!”

  陈渊连忙朝着露娜离去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由衷地感谢道。

  露娜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便径直朝着医院院长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谢晚安跟她说,已经去帮她要治疗费了,让她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她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就顺路过来再次看望了一下陈月汐。

  虽然她的性格有些懒散,但是对于自己的病人,她还是非常尽职尽责的。

  在和清醒时的陈月汐简单聊过几句后,她便毅然决然地,为这个可怜的女孩再次进行了治疗。

  反正回去之后就能躺平很久了,现在稍微累一点,也不要紧。

  露娜就这样一阵风似的走了,只留下游阳和陈渊在安静的病房门口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沉默。

  “我们还是等会再来吧,”陈渊率先打破了寂静,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谨遵医嘱。”

  游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傍晚的暖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秋日特有的、略显闷热的潮湿感。

  天边的云霞被夕阳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城市的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为这片钢铁森林披上了一层华丽的晚装。

  游阳望着街上行色匆匆的人群,他们脸上或带着疲惫,或带着归家的喜悦,每个人都像一颗不知疲倦的齿轮,在自己的人生轨道上忙碌地运转着。

  而自己呢?

  又该做些什么?

  一瞬间,游阳感到一丝茫然。

  “饿了吗?”陈渊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有点。”

  得到游阳的答复后,陈渊什么也没说,只是领着他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深处,灯火通明,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烧烤店正散发着诱人的烟火气和食物的香气。

  陈渊熟门熟路地点完餐,又自顾自从冰柜里拿了一提啤酒,拧开一瓶,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滑下,让他发出了一声满足又带着些许压抑的叹息。

  游阳也默默地从橱柜里拿出了一瓶果汁,在他对面坐下,陪着他一起沉默。

  他知道,陈月汐出事,身为哥哥的陈渊心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愧疚与自责。

  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份沉重的情绪宣泄出来,只能像现在这样,用酒精麻痹自己,将一切都憋在心里。

  作为朋友,游阳无法说出那些“一切有我”之类不切实际的承诺。

  他能为陈渊做的,已经做了,现在,也只能像这样,默默地陪着他。

  喝酒,应该就是陈渊此刻选择的发泄方式了。

  人在极度难受的时候,通常都有自己独特的发泄方式。

  有些人选择用尼古丁麻痹神经,有些人选择在酒精中沉沦,有些人则会找个无人的角落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

  而还有些人,则会选择将自己孤立起来,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任凭时间这剂良药,慢慢抚平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

  游阳也有过那样的时刻,但他不喜欢喝酒,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在穿越之前,游阳刚刚踏入社会,还是个懵懂的职场新人。

  在一次饭局上,他被公司的前辈们裹挟在所谓的“酒桌文化”之下,被逼着喝下了不少烈酒。

  最终的结果,是他因为急性酒精中毒被送进了医院。

  自从那件事以后,游阳就再也碰不了一点关于酒精的东西,包括酒心巧克力、啤酒鸭之类的食物。

  所以现在,他也不可能陪着陈渊对饮,只能用这瓶甜腻的果汁,代替那辛辣的液体。

  很快,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烧烤就上来了。

  陈渊一边机械地吃着,一边沉默地喝着酒,眼神没有焦点,仿佛在透过眼前的食物和酒瓶,看着某些遥远的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酒精开始上头,他那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忽然开口说道:

  “你知道……我原本是什么样的吗?”

  游阳没有接话,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果汁,停下了动作,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我家啊,算是个小世家吧。”

  陈渊自嘲地笑了笑,“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很久很久以前,我们陈家在天枢市,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了。”

  “不过后来家道中落了,但我不是很在乎这些。”

  “我的父母很恩爱,家族里的兄弟姐妹关系也很好。”

  “总之,我的家族没有那些小说里写的狗屁倒灶的破事。”

  “虽然我这个人有点不着调,但是决斗天赋还算不错。”

  “本来,一切都应该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但所有的变故,都从月汐的出生开始了。”

  陈渊一口气喝干了半瓶啤酒,用手背抹了抹嘴,继续说道: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在医院那间小小的病房里。”

  “小小的,软软的,躺在襁褓里,我感觉自己一碰,她就会跟棉花糖遇到水一样融化掉。”

  “那个时候我才八岁吧,还不太懂什么是‘责任’。”

  “但是,当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被她那小小的、温热的手掌握住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要保护面前的这个女孩一辈子。”

  “因为,我是她哥哥啊!”

  说到这里,陈渊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温柔的笑容。

  “月汐的童年很幸福,父母很宠爱她,我也是。”

  “她的天赋高得吓人,我们家族祖传的三套卡组,竟然全部都和她产生了共鸣。”

  “也就是说,只要她愿意,她随时都能成为一个实力强大的决斗者。”

  “但也正是这份无与伦比的天赋,让父母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家族重新崛起的希望!”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

  “所以,他们打开了那道家族的禁忌之门,让月汐去尝试着与那套被世世代代封印的卡牌产生共鸣。”

  “传说,那是上古时代一位魔神的身体,被无上的力量封印成了五个部分。”

  “若是能将魔神彻底唤醒,其力量足以比肩神明!”

  “年幼的月汐还不懂什么是力量的代价,她只知道,那是父亲和母亲希望她去做的事情。”

  “所以,她便去做了。”

  “月汐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她……成功了。”

  “她掌握了那五张禁忌的卡牌。”

  “获得了那堪比神明的、恐怖的力量。”

  “那一天,整个陈家的人都在为她欢呼,为家族的未来欢呼。”

  “在他们看来,只要有了这五张卡牌,那么陈家迟早便能再次踏上顶级世家的行列。”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与狂热中庆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