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张梦来黄金日 第451章

作者:秽多非人

平户进行贸易。有些也在大村、唐津等处贸易,据说也有去萨摩坊津贸易的。

信长的用意便在此处——长崎。

天正八年,也就是两年前,大村纯忠或许是出于信仰,或许是为了借靠基督教的势力,将长崎进献给了教会。

此时大村纯忠已经没落为几千石的小豪族,九州绳张大检地之后,2/3—4/5的领地,从这些降服的国豪手中割出。

天正少年使节团,此时也已经被外派去了罗马。在长崎,不单单是建立起了宽整的港口,还拥有基督教会的城塞和教堂。

信长虽然对于基督教持亲善和利用的态度,但是对于基督教会在日本拥有城堡,还是有所警觉的。

为了方便处理之后对南蛮贸易的工作,以及处理对以西葡为主的基督教势力的交涉,才将包含长崎在内的肥前彼杵郡加封给七兵卫。

现在信长因为忙活诚仁亲王继位的事,正在和信雄接待天皇巡幸安土。等他畿内的事处置完,后

续肯定有新的命令送来。

啧,长崎竟然已经有了基督传道会的城堡和武装,真是难办啊。

581.初会耶稣两长老

既然信长·信雄父子的国分之令已经下达,那么众人就要各自去往领内,颁布刀狩之令了。没有在九州得到领地的诸侯大军,相次开始撤退。加封·转封的诸侯大名,则开始进行搬家行动,去把武士的家属都取来九州。

香川信澄实在没想明白自己的好伯父突然把自己从伊予松山藩转封丰前小仓藩的用意,但他也没什么可说的。此战他没有太大的功劳,从三十万转三十万,只能说是主上有命,必须遵从。

倒是长宗我部信亲表示可以支付一定的钱款给香川信澄,因为现在才春天,春耕刚开始,到搬家结束香川信澄也收不到年贡。

所以补偿一点点钱给香川信澄,也算结个善缘。历史上是有发生过转封之前把地里没熟的稻谷全部割走的事的,很是闹剧一场。

对于这个义兄弟的懂事,香川信澄还是很欣赏的,拍拍背就约定移交松山城。先前的汤筑城已经被拆除了,伊予现在就三座城,松山·大洲·宇和岛。

冈田重善·重孝来颁布信长君命之外,也把自己家的锅碗瓢盆和二百名家臣都捎上了。准备跟着七兵卫和蜂屋赖隆去上任。

秀吉要在府内等一等信雄,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所以将筑前托付给羽柴秀长,将肥前托付给蜂须贺小六,也开始了从播磨搬家的行动。

走,肥后有藤堂高虎,七兵卫带上刚好在筑後剃完头的原長赖,便往肥前赶去。接收大村纯忠的大村城,并且同长崎的耶稣会接洽。

对了,走之前,七兵卫还送了送德川家康、宇喜多长家、尼子胜久等人。有的是女婿,有的是朋友,以后还得并肩去杀北条氏政呢,常来往哦。

大伙儿比七兵卫着急,都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签发航渡朱印状?

记得发朱印状的时候,多顾念一下兄弟们。兄弟们都会留几个家臣在熊本或者长崎的,一旦开始确定签发,不就是四千贯一张嘛,小事。

哦哟,兄弟们的热情原来是热在了这里,七兵卫倒也能够理解。一面敷衍他们,一面表示开始签发的话,必定第一时间通知。

敷衍走了诸位热情好兄弟,七兵卫才出发肥前。最先抵达的自然是佐嘉城,三好信孝和毛利辉元修筑的围城工事依旧没有拆除,战争的破坏极其巨大。周围被三好军和毛利家都烧杀成了白地一般,也难怪蜂屋赖隆要嘀咕了。

如果不是加封五万石,蜂屋赖隆极有可能辞去这佐嘉城领地。眼下见此情形,他扒拉住七兵卫张口就是借一万贯。

处处都需要恢复和重整,佐嘉城也得进行改修。还得招揽农民们回来春耕,哪怕种点大豆和稗子都行。

谁叫佐嘉城是织田·龙造寺交战的主战场之一呢,没办法的事,七兵卫开了票,让他直接去找博多的神屋宗湛领钱。神屋宗湛会去??培町和川村屋结算的,正好今年年底可以正式召开全国两替业同业大会。

被痛削领地的大村纯忠·喜前父子,有马晴信,得知新领主已经抵达,立刻赶来佐嘉城拜见。不对,现在应该是佐贺城了,换了新领主,还进行重修,自然得变个名字。

原领主前来,倒也不是卖惨或者什么的,主要

就是一件事——“人才中介”。

以蜂屋赖隆为例,龙造寺家的直属家臣,水江谱代石井、纳富两家直接覆灭了。但是锅岛家的家臣团还留有大约一半,这些人因为主君改易,全都失业。

新领主抵达,对于前大名,以及高禄的家老·一门·重臣等,肯定是持打压消灭的态度。但是对于下面这些二三十石,三五十石,或者连知行都没有,只是领取年俸八贯十贯的下级武士,往往采取的是收编的态度。

大概一百石就是门槛了(据说岛津家是六十石就要有马),一百石知行在九州,你就得出一名骑马武者。再往上的旧武士,新领主一般不太乐意接收。但是往下那些,新领主都会包圆。

既是为了快速的组建本藩的军队,也是为了防止人数最多的这部分下级武士闹事。

谁叫这帮人除了一身肉,一条烂命之外,别无所有呢。这种人是最不安定的社会因素,收编他们之后,领内一般就不太可能闹得起来了。

想闹也没有充分的武力来闹啊,拉个农民来扛枪有什么用?隔壁筑後拉了一万多农民呢,被砍瓜

切菜一样杀。

锅岛直茂·胜茂父子被送去京都给信长磕头了,锅岛家臣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蜂屋赖隆借到了钱,一人五贯,把九成以上的锅岛旧臣全给收编成了徒士。至于龙造寺家的残兵,也照此处理,一部分被赶来的蜂须贺小六收编,一部分被蜂屋赖隆收编。

残存的中高级武士,且等着吧。

瞧见织田家还是按规矩来办事的,大村纯忠和有马晴信这对叔侄长舒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家的家臣分限帐提交了出来。大村家表高二万七,有马家表高四万,但实际检地都不低于五万石。所以仅保留五千石家禄,成为新大名的大身与力。

他们被剥出来的领地上安插的武士,就需要冈田重善和七兵卫接收了。没问题的,下级足轻炮灰而已,对七兵卫而言,一年五贯文的好兄弟,从来都是多多益善的。

私下里七兵卫还问冈田重善呢,都是下尾张出身的老哥们了,经济上有困难直说。实在接纳不起的,老哥们出面给你包圆。

确实手里没太多钱的冈田重善,直夸七兵卫真

是尾张第一忠厚人,确实是咱们下尾张出身的乡党。问七兵卫借了二千贯之后,收编了三百八十名有马家臣。剩下的全都被七兵卫包圆,合计八百多。

而把家臣团全都“卖”光了的大村纯忠·有马晴信也算是长舒了一口气,领内乱不起来,直念天主保佑,圣福恩赐。

对于这二位基督教大名,七兵卫突然感觉棘手。凭白多这五万来石领地,多了五六万信奉基督教的领民,还真未必是什么好事呢。

一问,冈田重善·重孝父子均不是基督徒。哎呀,幸好他们去的是日野江藩,有马晴信虽然信教,但信的不深,主要图一个南蛮贸易的好。

大村纯忠信教之后,先把自己家的祖坟给铲了,后把自己的所有侧室小妾解散,信的老深了。先献出长崎,后将长崎周围的茂木地区也献给了耶稣会。

反观有马晴信,那是荤素不忌,老婆要娶,侧室要纳,南蛮贸易要做,反正教我信着,选择性的信着。论迹,论心,有马晴信都不太好和大村纯忠相比的。

且现在没有发生历史上的丰臣秀吉伴天连追放

令,有马领内也没有云集几乎十万基督徒,冈田父子就国之后,尚可转圜治理。

大村领就不一样了,六万人全是基督徒。

没什么好说的,就国吧。冈田父子去了日野江城,而且毫不犹豫的决定要废城,并且建立岛原城。

七兵卫则没有立刻废弃大村城,毕竟自己的藩国远在肥后熊本,两地之间得依靠水军来沟通。大村领内一座可以依靠的城池都没有,是不稳妥的。

对于本地的教会,七兵卫只能说是冷眼旁观了。宗教这玩意儿七兵卫一贯是敬谢不敏的,你好也罢,坏也罢,不触及到我的利益,那就各自安好。

命原長赖率兵接收了那些大村家的下级武士,并将他们全部搬家去熊本城,在城下营建足轻长屋安置,并参与熊本普请之后,七兵卫便匆匆赶去长崎。

由于天正少年使节团的出使,耶稣会的巡查长亚历山大·瓦里安诺和日本管区的长老弗兰西斯科·卡布拉尔此时都在长崎。长崎也是耶稣会东印度管区最遥远的领地·教区所在,是日本的传教中心。

得知七兵卫是日本国王织田信长的副宰相·财政大臣,并且成为了大村领的领主,二人立刻同七兵卫问好,并希望七兵卫能够维持耶稣会在长崎的权益。

此前大村纯忠已经将长崎的一切权益都奉献给了耶稣会,司法权、财政权、行政权一概不留。连长崎领内的百姓,现在都算是耶稣会的百姓,不是日本的百姓。

当然历史上的丰臣秀吉管你这个那个的,该杀一样杀,并没有长崎已经不属于日本的观念。

这个事情七兵卫不做主,七兵卫只是来长崎了解情况的。到底如何处置还得织田信长说了算,瓦里安诺在京都拜见过织田信长,知道织田信长对基督教是持平等宽容态度的,但七兵卫什么态度,他就不知道了。

“我此番前来,仅仅是通知贵方,此后同日本贸易,需要领取牌照而已。”七兵卫有现成的借口。

“仅此而已?”瓦里安诺有些不可思议。

“长崎分属耶稣会,不受日本法律管辖!”卡拉布尔当即反唇,表示长崎的事不需要七兵卫来指手画脚。

“什么!”七兵卫也不可思议了。

我来这儿还没准备和你如何如何呢,你就这么强硬?须知你是耶稣会而已啊。不是殖民地,也不是什么开拓队。

长崎的城塞七兵卫在刚刚已经看过了,就是以教堂为核心,形成的城镇,所谓的城塞并非欧洲城堡那种概念的存在。

而是拱卫在长崎港或者长崎町周围的点状分布,以沟渠相连,实现防御的某种当代城防体系。核心就是修了十几年还在修的石质天主堂。说是教堂,实际上用铁炮·大筒轰击,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的。

从大浦山往下,设置了一圈外面垒石,内部夯土的四角城垣,等扩展到山下平地,就建设为更小规模的防御个体。

完全不是那种中式的将整座城市,甚至是湖泊·农田都包裹在内的城池。也不是日式的,通过层层叠叠的曲轮,来和攻城者“兑子”一般消耗的城堡。

仿佛是为了在尽可能少的守军力量下,尽可能多的发挥守城火力,才这样进行建筑的。港町内的建筑虽然看似就暴露在野外。可因为周围小堡的存

在,敌军一旦进入烧讨,就会被迎头痛击,吃下四面八方的火力投射。

“长崎在您攻入大村之前,就已经是耶稣会所领,此次大村伯爵的投降,与长崎的贸易和传教并无任何联系。”卡拉布尔的进一步解释道。

“明白了。”七兵卫来也不是为了吵架来的,你说你的,我听我的。

“请您不要误会,耶稣会积极赞扬国王陛下的统治。”瓦里安诺连忙解释,给卡拉布尔的话找补。

“嗯嗯嗯。”这两个人好像意见不同诶。

虽然才三言两语而已,七兵卫就明显察觉到卡拉布尔对于日本人的态度是居高临下的,而瓦里安诺则更加的现实。

其实耶稣会传道,本来就比托钵传道的多米尼加会、方济各会要更加普世化一点。当然时移世易,这些传道会因为组织大了,自己内部也有很多派别,不可同一而论的。

但眼前这两个同属于耶稣会,一个巡查长,一个管区长老,居然态度大相径庭,实在是有些奇异啊。

澳门或者科钦·果阿派他们来长崎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考虑二人的政治倾向的吗?神职人员也是需要和世俗接洽,才能够存在的啊。

不受供养,不收教会税,他们怎么自存啊。

“感谢二位的招待,我已通知到位。”七兵卫意识到长崎耶稣会自己内部存在矛盾,不可能甫一见面就达成什么共识的,这便决定离开。

瓦里安诺立刻起身,并且准备把七兵卫一路送到门外。而卡拉布尔则只是站起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微微点头而已。

固然对于不熟悉的人,能够这样送别,已经合乎礼仪。但七兵卫毕竟是新任的大村领主,稍微“谄媚”一点,并不算什么啊。都出来传教了,还端着架着,这是什么态度?

582.信长来巡九州岛

本身七兵卫对耶稣会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的,而且由于耶稣会对此时赴日贸易的葡萄牙·西班牙商人有相当大的影响力,七兵卫甚至还想着是不是好好聊聊。但看眼前这个状态,人家似乎并不是十分想要畅聊啊。

另外和传言中所说的情况大抵相同,原本在大村领内的神社和寺院都已经被拆除或者废止,许多寺社甚至已经被犁开充作田地。而拆除的建筑材料,则成为了大村城以及各处耶稣会会堂的建筑材料。

果然这地方已经没有什么一般的神佛信徒了,都是天主教徒,而且是才改信,比较有战斗力的那种。

前头七兵卫在处理纪州各山门时就说过,在此时的日本,贫僧不仅要精通佛法,还得颇习得几分拳脚。

没有武力支持的山门宗派,是得不到传播的,甚至有可能会直接被打垮,以至于消失在日本的宗教界。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点是值得表扬的,他今天能打这个持经的,明天就能够抗拒另一个持经的。

你们耶稣会能打是吧?我这且有小日子的日莲宗给你松松骨,见识见识什么叫法华一揆。要是法华一揆还不行?听说过净土真宗一向一揆嘛。

当然啦,不到必要时刻,一向一揆还是得克制的,说说而已。只能举例说明,宗教这一重拳,小日子也是手掐法门的。别以为就你们耶稣会会搞这些,我们这边有得是山门愿意重拳出击,来争夺俗世的信仰。

走,七兵卫转头就走,只是让大村纯忠将长崎的地图详细绘制之后,送一份来。之后提交给织田信长浏览,看信长是否有什么评判的。

大村领暂时不进行刀狩,先把肥后本领的刀狩执行结束,再移动大兵,前来大村执行。另外既然受命就国肥后,七兵卫就得把自己在岸和田城的家给搬来。

这里有一个问题,高屋夫人是充当她好大儿畠山信高在畿内的人质,所以滞留在岸和田城的。现在七兵卫搬家到肥后了,那还怎么跟着来肥后呢?

在京都的井伊大嫂倒是可以,不知道她乐不乐意。城内还是需要一个女主人来安排起居生活的,明年七兵卫百分百得出阵小田原城,肥后新领地也是乱七八糟一大堆事。不太可能有时间来照管那些生活琐碎。

去一封信到岸和田吧,将岸和田城移交给信长派来接收的母衣众。另外纪州岩室城也得移交出去,说起这个,七兵卫还问了问铃木重秀继续当神官嘛?

铃木重秀说继续当,瞎,七兵卫也没啥太大的触动,放他回返纪州藤白神社旧领。不过铃木重秀把自己的儿子铃木重朝留在了熊本,以铁炮大将的身份侍奉七兵卫。

有时候咱们的魅力也没这么大,人家就是要呆在纪州老家,并不肯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