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萍剑歌
“竹清？竹清！”叶泠泠慌了，起身就要往外跑。
“我去叫母亲来！”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
温和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叶若汐端着一碟点心走进来，对女儿摇了摇头：“你先出去，这里有我。”
叶泠泠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呆坐的朱竹清，犹豫片刻，还是出去了。
门被轻轻带上。
叶若汐在床边坐下，将点心放在床头，静静看着朱竹清。
她没有说话，只是等。
许久，朱竹清才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
“叶姨……”
她声音沙哑：“我做了一个梦，很长，很真实的梦。”
叶若汐轻轻点头：“说说看。”
于是朱竹清开始讲述。
从踏上第二十级台阶后昏迷，到遇见“剑仙斗罗”拜师，在峰上修炼两年，下山游历，在索托城遇见戴沐白，最后那句“滚”和“婚约解除”。
她说得很慢，有时会停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确认那些“记忆”的真实性。
她说完后，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不是梦。”叶若汐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那是幻境，对你的考验。”
朱竹清的手指猛地收紧，抓住身下的被褥。
“那我……通过了吗？”她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叶若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既然你醒了，还能完整说出幻境里的经历，至少说明你努力了。”
她站起身：“能走吗？能走的话，我带你去见小姐。你的答案，只有她能给。”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地。
腿还有些软，但她稳稳站住了。
“能走。”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白尘峰的回廊。
朱竹清默默跟在叶若汐身后，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和“梦中”一模一样。
可叶若汐说，她是第一次来。
如果那些都是假的，那脑海里的功法和身法为什么如此清晰？
还有在索托城对戴沐白说出“滚”字时，那种斩断枷锁般的畅快呢？
那些，也是假的吗？
“到了。”
叶若汐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停下。
院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剑锋破空的声音。
她转身看向朱竹清，目光温和：“进去吧。小姐在等你。”
朱竹清看着那扇门，忽然有些胆怯。
门后是什么？
是认可，还是拒绝？
是新的开始，还是梦醒后的又一重幻灭？
她闭上眼，又想起索托城街道上，戴沐白跪在她面前时那张写满算计的脸。
想起自己转身离开时，背脊挺得笔直的模样。
无论那是不是梦，至少在那个“梦”里，她做了真正的朱竹清。
这就够了。
朱竹清睁开眼，眼中再无犹豫。
她伸手敲了敲了门。
第307章 收徒；发奖金！
咚咚咚——！
清脆的叩门声在寂静的走廊中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进来吧。”
门内传来的嗓音平静而熟悉，让站在门外的朱竹清微微一怔。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室内光线柔和，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雅致。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房间中央——那个熟悉的位置上，此刻正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与梦中截然不同的真实。
蓝白相间的衣裙如云雾轻拢，衬得那人肌肤胜雪，墨色长发未束未绾，如瀑般倾泻而下，几缕发丝拂过肩头，垂落腰间。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持一盏清茶，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遥远而不可触及。
她比梦境中更强大，更清晰，也更令人敬畏。
朱竹清定了定神，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弟子——不，朱竹清拜见剑仙前辈！”
话到嘴边，她硬生生改了口。
那场漫长而真实的梦境终究是虚幻的考验，她岂敢以弟子自居？
“嗯。”
白月儿轻轻抿了一口茶，抬眸看向她，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想拜我为师？”
“是！”朱竹清挺直背脊，回答得斩钉截铁。
“可以。”
白月儿放下茶盏，淡淡道：“跪下拜师吧。”
朱竹清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她。
“不是想拜我为师么？”白月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之前的考验，你勉强通过了。我现在可以收下你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落进心湖。
朱竹清眼中骤然迸发出耀眼的光彩，巨大的喜悦冲垮了所有迟疑。
她毫不犹豫地屈膝跪下，额头触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弟子朱竹清，拜见师傅！”
白月儿看着她恭敬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她伸手入怀，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
“接好。”
玉瓶被轻轻抛了过去。
朱竹清慌忙双手捧住，触手温润。她抬头，眼中带着询问。
“你的底子太差了！”
“这是筑基灵液！”
白月儿解释道：“可强化体魄，拓宽经脉，对修炼大有裨益。”
“每日取一滴化入清水中浸泡全身，边吸收边修炼。”
“多谢师傅！”朱竹清将玉瓶紧紧攥在掌心，心中暖流涌动。
这份实实在在的馈赠，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她心安。
夜色渐深，月华如练。
苏白尘独自立于孤峰之巅，白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声音里透着些许无奈，却又藏着纵容。
“嘿嘿，师傅果然厉害，什么都瞒不过您。”
娇俏的笑声自身后响起。
白月儿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捧着一枚古朴的纳戒，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
“这是这些年来，叶家和我们白尘峰所属势力供奉的金币，全在这儿了。”
苏白尘接过纳戒，灵魂力轻轻一扫。
纳戒空间内，金光璀璨，堆积如山的钱币散发出惊人的财富气息。粗略估算，竟有近十亿之巨。
【加上这些，足够兑换那件东西了……】
他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只淡淡点头：“不错，没让我失望。”
将纳戒收好，苏白尘侧身看向自家徒弟，眉头微挑：“说罢，这回又想要什么？”
那神情分明写着“我早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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