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魔王的我娶了奴隶精灵为妻,该如何表白我的爱 第75章

作者:手岛史词

一群只埋首于自己研究的人的社交场所——乍听之下还真是十足矛盾。

「魔术研究得花钱,且有时自己想要的知识会被其他魔术师一手独揽,而夜宴就是这些魔术师交换所需的场所。」

「所以有人邀萨冈先生您参加吗?」

「这就得看过内容才晓得了。」

既然是来自〈魔王〉的邀请函,说不定会有什么机关,不过这封信目前看来没有被施上魔术,就算拆封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

萨冈再次抬起脚跟往地面一踏,这次换桌上的抽屉拉开,从中浮起一把收在精雕细琢的刀鞘里的小刀。

小刀飘着飘着,躺进了涅菲手里。

「帮我打开它。」

「是。」

看来她已经适应了这状况……或者说已经对此麻木了。涅菲以一如既往的平坦声回应,拿起小刀拆开信封。

里头出现一张卡片。

「念给我听。」

萨冈本来也觉得信的内容自己看就行,但他又觉得发声这种行为本身能让心情变得开朗。

……好吧,其实还有一项原因,就是他单纯想听听涅菲的声音罢了。

涅菲不带疑问地点点头。

「好的——敬爱的〈魔王〉萨冈阁下,为了能够与身为新人的您有进一步的交流,而举办了这场夜宴。在此诚挚邀请您与……咦?」

念到一半,涅菲一时语塞。

萨冈用尽可能温和的语声问道:

「上头写了什么?」

「……诚挚邀请您与城堡内的居民:〈魔王〉萨冈阁下、白色精灵涅芙莉亚小姐、《亡灵》瓦雷法尔小姐、前圣骑士长拉菲尔·休兰德阁下,以及美丽的前任清洁工——『圣剑少女』榭丝缇·利奎斯特小姐。」

看到这样的内容,让萨冈也不禁闷哼了一声。

——原来在很久以前,就有人监视我们了吗?

〈魔王〉对于法儿的真面目,甚至连只在城内当了几天清洁工的榭丝缇都一清二楚。

看来城堡在至少一个月前,就已经在这个〈魔王〉的监视下了。

涅菲颤声继续念道:

「恳请上述五人前来共襄盛举。」

至于后面的内容,就只有夜宴的举办地点与时间。

「期待收到您令人满意的答复。〈魔王〉比夫龙敬邀。」

以名字作为收尾,邀请函的内容也到此结束。

——第十三名〈魔王〉……

第一次跟自己以外的〈魔王〉面对面时,萨冈感到胆战心惊。

当时的他心想不能把涅菲留在跟这些怪物有所往来的地方,因此试着远离她。

那是一段狼狈的惨败回忆。

但这一次,萨冈嗤了一声并说道:

「真是一封嚣张的邀请函。」

听到萨冈那略带愉悦的嗓音,涅菲讶异地回过头。

萨冈才想说她终于肯回过头来,却发现她的耳朵紧张地垂着。

「萨冈先生,您打算前往参加吗?」

被她这样一问,萨冈一脸纳闷。

「〈魔王〉都特地前来邀请了,我们还有不去的理由吗?」

——反正不管怎样,都是迟早得奉陪的敌手。

萨冈认为这刚好是个机会,可以看看目前的自己跟其他〈魔王〉约有多大的实力差距。

最重要的事在于——他必须让对方彻底明白,跟自己作对是多么不划算的事情。

从以前他就拿那些无知的入侵者杀鸡儆猴,而这习惯即使对手是〈魔王〉也不会有所改变。甚至可以说就因为对方是〈魔王〉,要是不能趁这次划清界线,将来诸如此类的骚扰一定会没完没了。

涅菲先是目瞪口呆,接着语带顾忌地开口说道:

「这样讲您可能会觉得太多嘴,但是……您不觉得这有可能是个圈套吗?」

「……?这当然是个圈套啊。」

萨冈甚至想问问,若不是圈套还会是什么。

其他〈魔王〉也早就晓得,萨冈把涅菲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而这次对方选择了最糟的挑衅方式——针对涅菲动手并送出邀请函,等于是亲切地提醒萨冈『这是一个圈套,但你可不要逃避啊』。

「既、既然这样……」

涅菲难掩彷徨地颤抖着尖耳。

——也是。涅菲才刚被人找麻烦,也难怪她会怕了。

为了让涅菲能安心下来,萨冈本打算摆出笑脸,却又自知自己的笑容完全是一副坏人样。

萨冈想说摸摸她的头,却又由于先前装模作样让涅菲坐在自己大腿上,此刻双手都抽不出空,光靠脚当然不可能为她加油打气。

——既然这样,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安心呢?

每当这种时候,他总是痛彻领悟到自己有多么不擅长说花言巧语。

但是就算想抱她,她早就已经坐在自己腿上了,抱了也感觉意义不大。

思绪无法冷静、昏头转向了几秒钟后,萨冈终于有了结论,他想到目前最接近涅菲而又能自由活动的,是自己的脑袋。

——这么说来,我记得以额头蹭对方,也是一种安慰的方法!

他曾经看过涅菲那样子对法儿说话。

而当时的法儿虽然痒得喀喀笑,模样倒是喜孜孜的。只要照那样做,总不会有问题吧。

于是——

「咿呜!」

萨冈将脸贴近涅菲脸颊。

她的脸庞虽然触感纤薄,却又富有弹性,像是撒上糖粉般干爽。萨冈此时可以感受到她的体温因慌张而攀升。

带着强烈的惊慌,涅菲发颤的耳朵打上萨冈的脸颊。

——糟糕,一定又是哪里做错了!

萨冈原本想以额头贴额头,但由于他是从涅菲背后抱着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改用脸碰脸,而如今仔细一想,这不就只是单纯的蹭脸吗?

突然被人蹭脸,无论是谁都会不知所措的。

但就算晓得自己做错了,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

萨冈清了清喉咙,接着开口说道:

「〈魔王〉也好,圈套也罢,既然对方害你变成这副消沉样,当然要狠狠地给他一点教训。」

「——!」

颤动的耳朵因紧绷而直挺挺地竖起。

虽然说得有点像在顾左右而言他,但目前萨冈最不能原谅的确实是这件事。

不久,大概是身子放松了,涅菲的尖耳软了下来。

「……看来凡事都逃不过萨冈先生您的眼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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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好吧,其实也不是凡事。我顶多只看得出涅菲你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说起来实在丢人。  

萨冈想知道涅菲刚刚出了什么事,却又不愿逼她说出口。

——能想得到的可能性,不外乎是遇见故乡幸存下来的同胞之类的吧。

但涅菲早已经将那些秘密一五一十告诉萨冈。她的内心虽然不平静,也不至于到无法跟萨冈吐实的地步。

——所以看样子,另有其他原因吗?

但萨冈就是猜不透那会是什么事。

萨冈默默等着下文,涅菲于是惶恐地开了口:

「真的很抱歉,萨冈先生。我到现在还不晓得该从何讲起。」

「是吗……那么等你有办法说的时候再说吧。」

「……是。」

涅菲踌躇地回应一句。

但那声调听起来,已经不再像先前那样闷闷不乐。

随后,涅菲依然背对着萨冈提出问题,语气带有一点顾虑。

「萨冈先生,请问……」

「什么事?」

「请问,您这么做,是在安慰我吗……?」

「看起来像吗?」

——所以果然怎么看都不像嘛!

其实用不着她说,萨冈自己也心知肚明,但就是想不出其他的方法。

涅菲像是体会到萨冈的一切体贴,随即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