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道长,在下居于往生堂! 第151章

作者:做梦发大财

  哗啦啦——

  酒水无声的倒在碑前的土地上,浸润的周围的野草。

  “绍元,嫂子,我又来看你们了。”

  “不好意思啊,哥几个也没什么大钱,办不起太高端的葬礼和仪式,也就能凑凑钱给你们整个体面的。”

  “不过瞅你之前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恐怕真给你办太奢华的你也不适应吧。”

  “嘿,你就不是个能享受的人,有钱除了给小姜看病,剩下的都不知道往哪儿花。”

  ————

  “......年子死了。”

  “月初时候还能跟我说说话,结果前天夜里就没了,走的那叫一个干脆,谁都没通知,还是我告诉的他们家亲戚。”

  “年子性格倔,这么多年了就硬拖着病不治,有关系都不治......”

  “知道为什么吗?他对你们的死一直耿耿于怀啊。”

  “都不止是年子,就连我这个后知后觉的人都觉得难受,你们死了,小姜咋整。”

  “他本来就智力不太好,字儿都没学全,这么多年硬是被我们几个哥们一人一口饭拉扯大了,但以后可咋办呢。”

  “还能讨着媳妇儿不......”

  “这样下去,你们家的香火,要断了啊。”

  ————

  赵四感伤的发着牢骚,沈铭就在一旁默默的聆听。

  时间啊,就在这一嘴一嘴的闲话中过去了,酒没了,碗空了,地上也干了。

  “你们往生堂,办一次普通的葬仪需要多少钱,就绍元和端雅这样的。”赵四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说道。

  “五万就行了。”沈铭给出了一个最低的价格。

  “五万吗,年子的也是这个价?”

  “对。”沈铭点点头。

  “那就是十万呗......有点多啊。”赵四皱眉盘算着,“我们相互认识的战友也不过五六个,均下来一个人小两千。”

  “也不是不行,两千还能接受。”

  “兄弟,年子的葬礼费用也算我们身上吧,年子爸妈还有他老婆根本掏不起这些钱。”

  “李年的那五万块已经有人付了。”沈铭说道。

  “有人付了?”赵四一愣,随后挠了挠头,“那,那就算了,绍元和端雅的钱我们来付,是一个人五万吗?”

  “都逝去多年了,就两人一起算五万吧。”沈铭低声叹息。

第二百一十八章 等哪天我们都不在了,那些就是你的依靠

  “胡桃,怎么样,什么时候过来举行仪式?”沈铭走了回去,对胡桃说道。

  “一桩一桩来,先把李年送走,之后再挑日子来办这两位。”胡桃放下日记,如此说道。

  沈铭和胡桃走到不远处驻足,安静的等待着赵四和小姜聊完天。

  “叔,我告诉你哦,我交到朋友了。”

  “真的假的?!”赵四。

  “是真的,一个金色头发的大姐姐,可温柔了,还和小姜玩捉迷藏。”

  “那你还有联系她吗?”赵四期待。

  “没有,之后就没见过了。”

  “啊,这样啊......”赵四失望。

  ————

  唠了不知道多久,赵四终于站起身,摸了摸小姜的头,准备告别。

  “走吧,这次的事情,就多谢你们了。”赵四叹气说道。

  “不用道谢。”沈铭和胡桃。

  “那三天之后,我们在年子家里再见。”赵四准备走了。

  “叔,叔!”小姜跑过来挥手。

  “怎么了?”赵四回头,看见小姜的手里正捧着一个罐子,还有少许已经生锈了的摩拉。

  “谢谢叔这么长时间一直都陪我聊天陪我玩。”小姜举着手里的罐子。

  “我...没有什么可以送的东西,不过我爸爸藏东西的地方却有不少值钱物品,这可是连我妈妈都不知道的地方。”

  “刚才看叔和大哥哥都在一直喝这个瓶子的里面的水,我就想到我爸爸好像也藏了不少类似的东西,我就胡乱挑了一点,送给你们吧。”

  “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喜欢啊......”小姜低头。

  “哈哈哈,小姜啊小姜,你爸这么疼爱你,把藏私房钱的地方都告诉你了啊。”赵四笑了几下,可笑声中潜藏的却是心疼的叹息。

  “私房钱?”小姜疑惑。

  “嗯!”

  吸了好大一口气,赵四仰着脑袋。

  很久之后,他才伸手摸了摸小姜的头。

  “对,私房钱,这些可都是你爸爸专门留给你的,是你以后的财富,要保存好了哦。”

  “我啊...我就不拿了,你留着,然后我也时不时的给你再往里添一点。”

  “等哪天,连我们都不在了的时候,那些私房钱可能就是你以后生活下去的依靠。”

  ......

  小姜并不能理解赵四的这番话,他只能点点头照做。

  赵四和沈铭几人下山了,而小姜则重新回到破木桌上,安静的坐下,闲着无聊时就踢踢凳子。

  一坐就是半天。

  饿了渴了,就吃一点叔送来的食物和水,然后就继续呆坐着。

  “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呢?”

  “要不要出去走一走呢?不,不行,如果爸妈回来了找不到我了怎么办。”

  “还是继续等吧。”

  ......

  沈铭和胡桃回到了往生堂,胡桃去准备葬礼的相关事宜,而沈铭则是继续准备他尚未完成的教案。

  只是,准备教案时,他的心情未免沉重了些许。

  仙人归隐,璃月人治,短短几个字,却道出璃月近几百年来一直在做的事情。

  璃月由神治转而人治,这其中一定会伴随着很多的问题,而这几天,沈铭从这次事件中窥得了冰山一角。

  社会的转型必然伴随着各种各样的阵痛,有神之地的历史惯性与下个时代到来的交错必然会产生摩擦,而这些摩擦,可能代表的就是某个人或者某个群体的悲哀与衰落。

  他们不适应新的时代,或者说来不及适应新的时代,便淘汰在了这里。

  帝君在做出抉择的时候肯定也预料到了这一点,只是......爱璃月胜过爱自己的帝君,当初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几百年如一日的贯彻自己政策的呢。

  沈铭不知道,但不妨碍他对帝君的敬佩。

  小姜一家的悲剧不可挽回,但李年的悲剧本可以避免,若是他能认清这时代的脉搏,知晓仙人逐渐归隐的事实,便不会对仙神抱有过多的依赖和希望。

  当心态摆正后,也就能坦然的接受仙家的帮助。

  可惜这世界没有如果,在李年的思想里,仙人依然在冥冥之中注视着璃月大地,神依然主宰着世间的公正,人的祈祷,神会聆听,人的期待,仙会回应。

  做了亏心事,被仙人知晓后,是会有东西去敲你家门的;做了有公德的事,会有好运降临。

  ......

  “算了,不想了,我就是个往生堂的客卿,我操这些心干什么。”

  沈铭扯了一下嘴角,狠狠的甩了甩头。

  “人神纽带这种活儿,我自己都不做了,仙与人的关系远了又怎么样,割裂就割裂吧,这不是我有能力考虑的事情。”

  “况且又不是完全断绝了,至冬国的愚人众还需要仙人们对峙呢,守护璃月的意志从来就没变,只不过换成了一种更为隐形的方式而已。”

  到这里,沈铭刷的一下合上了教案。

  整理的都差不多了,是时候好好的给那些店员们上课。

  到了讲座的台前,他发现好多店员已经提前入座了,时不时的交头接耳,然而当沈铭站在讲台前的时候,大家都停止了交流。

  看来店员们还是很认可我这个客卿的。

  沈铭在心中满意的点点头。

  “咳咳,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从文化到风俗,浅谈仙神对璃月的影响。”

  “众所周知,璃月......”

  沈铭在台前侃侃而谈,时而以段子手的角度讲述,时而从正史的角度赏析,让台下的店员渐渐入神。

  幕后,胡桃躲在一旁,安静的看着沈铭的讲座。

  看到他重新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模样,她攥着帘子的手略微松了松。

  胡桃的脸上挂上了微笑,哼着歌,搬了个凳子,就在台下,在幕后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胡桃一个人津津有味的听着沈铭的讲座。

  台前的店员们聚精会神的听着,谁也不知道,在后方也有一个观众沉浸在了沈铭讲述的历史长河当中。

  胡桃两只手拄着腮,一摇一晃的倾听,这里是独属于她的位置。

  虽然是孤独的观众,但却能看到很多前方无法看清的景色,胡桃聚精会神的看着沈铭。

  沈铭的后背流了许多汗,这是前方观众看不到的努力背影。

  辛苦了哦,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