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游百湖
“恩师放心，您了解我，我同样了解您，我给出的条件，您是绝对不会拒绝的，我打算除掉雷敬！”
“什么？你要除掉雷敬？恒之，我还真是没看错你，这一石二鸟的计策不错，不过你想没想过，陛下会怎么想？你觉得他会让你如愿嘛？就算让你成功了，后果会如何？”
“恩师，我和陛下之间的约定是，不能动齐牧，但并没有说不能动雷敬，所以，即便是他不满意，也不会对我如何，反倒是恩师您，敢接受这个条件嘛？”
“恒之，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跟我用激将法，你还嫩了点，无妨，我可以帮你，不过事后千帆的事情，你要帮忙，毕竟你知道的，我不方便出手。”
“呵呵，恩师大可放心，今天这个条件是我提出来的，那就自然不会让您失望，既然恩师你觉得没问题，那我们就这么定了，学生就先告辞了。”
杜川说完后，便直接转身离去，萧钦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地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学生啊，还是太着急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转身离去的杜川，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离开宅院后的他，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直接去了自家二伯府上，叔侄两人足足聊了一个时辰后，杜川才心满意足的从二伯的府中离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早朝散去后，萧钦言没有走，而是通过内官禀报，求见圣人。
当刘娥得知萧钦言求见的时候，眉头微皱，不过很快就点头道“嗯，让他进来吧。”
于是，萧钦言很快就到了福宁殿的小书房中，这里是刘娥日常处理事务的地方。
萧钦言一进来，自然是赶忙行礼，刘娥见状直接摆了摆手让他平身。
“不知萧相公此来，所为何事？若是前朝之事，您还是免开尊口，去御书房跟官家说吧。”
萧钦言听后，虽然心里有些不以为然，毕竟现在谁不知道，这位圣人已经可以替官家批阅奏折了，不过知道归知道，表面上自然是连连否认。
随后也不耽搁时间，而是直接把杜川昨晚说的事情，有选择的复述了一遍。
“嗯？萧相公，你说什么？你是说，杜少卿，打算对雷敬动手不说，还让你除掉齐牧？”
“启禀圣人，千真万确，这就是昨日杜少卿亲口所说。”
“萧相公，不是本宫不信任你，实在是兹事体大，有些事情，本宫也不能完全相信，这样好了，你且先回去，本宫稍后会把事情禀明官家，由官家定夺。”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点了点头，随后便躬身谢恩，然后便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刘娥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随后她拿起了一封信件，再次确认了上边的内容后，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不过这种笑容很快就消失了，转而变得有些急切，快速起身往出走，没多久就赶到了御书房中。
本来天禧帝正坐在龙椅上沉思，在听到婉婉到了之后，瞬间回过神来，然后起身往前走，刘娥见状自然是赶忙快步上前，随后夫妻二人一阵你侬我侬后，才各自落座。
“婉婉，朕不是跟你说过，过一会儿就去找你嘛？你怎么反而过来了？”
“官人，人家也不想来啊，可关键是出了一件大事儿，所以人家不得不来了。”
“哦？是什么事儿啊，竟然能让婉婉你这么着急？你快说来听听看。”
刘娥听后也不耽搁，赶忙把刚才萧钦言所说的话都说了一遍，随后急忙道“官人，这事情实在是太严重了，所以我是丝毫不敢耽搁，赶忙就来找您了。”
“额，婉婉，萧钦言真是这么跟你说的？”
“官人，千真万确，萧相公真的就是这么说的，我可是一个字都没落下，怎么了官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婉婉，确实有问题，而且还不小呢？你先看看这个，看完之后你就明白了。”
刘娥一脸疑惑的接过了天禧帝手中的信件，随后就打开看了起来，刚看没多久，她就一脸震惊的道“官人，这，这怎么可能？这信什么时候送来的？”
“这信是昨晚入宫的，因为天色太晚了，所以今日早朝后朕才看到，谁知道刚看完没多久，婉婉你就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完全相反的两个消息。”
“官人，现在看的话，这两方必然有一方在说谎，您以为是谁？”
“婉婉，在没听到你说的消息之前，我是不相信这封信的，毕竟齐牧的事情就在眼前，这时候杜家送来这样一封信，实在是不足取信。”
“但如今既然这封信上所谓的奸臣，也跑来告状了，那就不能这么武断的下决定了。”
“嗯，官人，你是怀疑，萧钦言有问题？”
“朕不知道，按理说，萧钦言参与了对恒之的刺杀，他应该是不可能主动找恒之合作才对，他说的应该是真的，但恒之的这封信，让朕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毕竟从之前齐家的事情来看，恒之即便是真的打算动手，也断然不可能主动找萧钦言合作，毕竟他们之间现在可谓是死仇，就算有心，他们也断然不会相信对方才对，所以？”
“所以官家您是怀疑，是萧钦言主动找的杜川，目的就是今天这出戏？”
第165章 杀手锏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但现在整件事情迷雾重重，朕也不好说到底是真是假。”
“陛下，那现在咱们要怎么回复？毕竟他们两人，现在定然在等咱们的决定。”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一时间没有开口，毕竟事发突然，他实在是不好决定，一旁的刘娥见状，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赶忙道“官人，我们不如先做做样子？”
“嗯？什么意思？婉婉你详细说说看？”
“官人，既然这事情现在真假难辨，那我们不妨试探一下，您把他们都找过来仔细问一问，然后咱们再做决定。”
“嗯？把人都叫过来，这不妥吧，这岂不是打草惊蛇嘛？”
“官人，现在的情况下，主动权在咱们手中，就算是打草惊蛇又能如何？没准这反而是件好事儿也说不定。”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点了点头，是啊，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好像确实是不用在乎这么多。
于是他直接点了点头，算是定了下来，刘娥听后面上不动声色，但实际上心里却是放松了不少，毕竟这件事情成了之后，那封信上的条件，可就成真了，到那个时候，自己就真的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刘娥又和天禧帝说笑关心了几句后，便起身回了福宁殿，而本来说一起回去的天禧帝，直接改变了主意，没办法，现在麻烦找上门来了，他自然要继续忙下去才行。
而摆在他面前的第一个难题就是，到底该先召见谁，没错，这就是第一道难题，而且是最难的一道。
因为不管他先找谁，从某种程度上就说明，他更加信任这个人，反之，第二个被召见的人，就必然会多想，到时候，难免会有些小动作。
所以他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后，他还是决定，先见杜川，无它，只因为杜家，因为不管这件事情最后如何，他都不能严厉处置杜川，所以自然要先召见杜川。
当然，真实原因是，他担心不第一个召见的话，杜川会闹出什么乱子来，毕竟他手里可是还有江南大营呢？
当杜川得知陛下召见，并且还要先于自家恩师之后，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按照他和这位陛下的关系来说，第一个被召见的，应该是自家恩师才对，没想到竟然会是自己。
不过既然陛下召见，他自然也不会耽搁，于是赶忙点头，随后就跟着张内知去了皇宫，并且很快进了御书房。
一进来杜川自然是赶忙行礼，天禧帝见状直接点了点头，随后道“行了，平身吧，赐座。”
内官很快就拿来了椅子，随后恭敬的退了出去，一时间，御书房中，就只剩下了天禧帝和杜川两人。
“恒之，你一定很好奇，朕为何会召见你吧？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的好恩师，在一个时辰前，做了和你昨晚一样的事情，现在这件事情完全相反，你对此有何话说？”
“嗯？陛下您是说，萧相公也来了，而且把事情反着说了一遍？”
“没错，而且他还不是找朕说的，而是去找了皇后，对此，你有何解释嘛？”
“这，陛下，昨晚确实是萧相公先联系的臣，至于证据，因为事发仓促，所以臣没有办法证明，不过今日萧相公前来说明情况，恰恰说明了臣是对的。”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没有开口，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很快御书房中，就只剩下了天禧帝手指敲击桌案的声音。
时间慢慢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后，天禧帝才沉声道“朕姑且当这是真的，但有件事情，需要恒之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既然知道萧钦言参与了袭杀你的事情，你为何还要去见他？并且还能达成这个所谓的合作？”
“你可不要告诉朕，你那个时候，就想着能够来告一状了。”
“陛下，臣明白，臣昨晚的奏折上所写的东西，并不足以取信，陛下您之所以今日召见臣，估计还是托了萧相公前来的福，您说的没错，臣是知道他要杀臣，也知道他不足以信任，但臣之所以会去，就是因为，臣有绝对的把握。”
“萧相公他不敢反悔，也不敢真的彻底撕破脸，所以，臣才会放心的过去。”
“哦？朕竟然不知，你何时这么自信了，朕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萧钦言一手教导长大的吧？面对你这个如师如父的恩师，竟然这么有把握，是什么给了你如此自信？”
“呵呵，陛下，我知道您不信，但只要您听我说完了理由，您就会明白，臣为何如此自信了，陛下您可能不知道，其实我那师傅还有一个儿子，一个不为人知的儿子。”
“嗯？什么？儿子？恒之，你不会告诉朕，你的底气，就来自于他的儿子吧？”
“陛下，萧相公这个，可不是个普通的儿子，他藏起来的这个，是他最有出息的儿子。”
“嗯？等等，恒之你的意思是说？他的儿子现在就在朝堂之上？”
“陛下，他的儿子虽然不在朝堂，但却在皇城司中身居高位。”
“什么？皇城司？等等，你说的不会是，不会是顾千帆吧？”
“陛下英明，臣说的这个师兄，正是皇城司副使顾千帆，他不是顾家的儿子，不姓顾，而姓萧，他当初之所以进皇城司，就是因为皇城司能够走捷径，能让他尽快到达五品，给他名义上的姑母，实际上的母亲一个诰命。”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面色阴沉如水，他并不怀疑杜川的话，因为顾千帆的这个身份一出来，那过往的一切就都变得合理了，当初欧阳旭被杀的时候，杜川为何要放过顾千帆。
明明当时只要灭了口，就不会有之后的那些麻烦事儿了，可当初杜川偏偏放了顾千帆一马，当时他还以为，是杜川慑于自己的威严，所以没敢胡来，如今想来，他还真是自作多情得很呐。
“原来如此，原来这背后竟然还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说起来，要不是你们师徒闹翻了，朕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吧？”
第166章 小胜一局
“陛下恕罪，如果没有这一层，臣确实是不会跟您说，其实臣也是那次之后才知道的。”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一时间没有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朕就明白了，不过依你之见，萧钦言这么做是打算做什么呢？”
“陛下，臣以为，萧相公此举，无非就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我那师兄铲除绊脚石，另一个，就是防备臣。”
“陛下，我是他一手教出来的，所以跟他的性格难免会有些相似之处，他很清楚，我必然会留有后手，只是这次他忘了，我同样了解他，所以我才会抢先一步把事情禀报给您。”
“呵呵，你们这对师徒，还真是冤家路窄，罢了，你可以回去了。”
杜川听后先是一愣，随后赶忙点头，躬身一礼后便转身离去。
而在他走之后，天禧帝并没有继续召见萧钦言，而是直接起身往出走，没多久就到了福宁殿，当刘娥得知他来了之后，自然是赶忙起身迎接。
“官人，听说你召见了杜川，不知道结果如何啊。”
“婉婉，情况不容客观啊，你知道吗？那萧钦言竟然还有个儿子，并且还混进了朕的皇城司...。”
“啊？什么？这，官人，这，这是不是也太，这也太危险了吧？”
“是啊，确实是很危险，要不是他们师徒这次闹翻了，朕还被蒙在鼓里，要是真这样的话，那今后这朝堂上，可就真的都归他们说了算了。”
“这，陛下，那，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
“先不急，毕竟有些危险来自于未知，现在既然知道了，那就不用太着急了，朕现在担心的是，恒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刚才他给出的理由，表面看上去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实际上却漏洞百出，他应该不会蠢到这个地步才对，但他就是这么说了，所以，这一时怕是不好决断呐。”
“陛下，可皇城司的情况，是不是，也要有个准备，毕竟那顾千帆可是能干的很，万一雷敬要是压不住？毕竟有萧钦言做后盾，雷敬可未必是对手啊。”
听了这话的天禧帝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有些事情真就是如此，万一雷敬要是真扛不住，那自己手里最锋利的刀，可能就要改姓了，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嗯，你说得对，这事情确实是不能再拖了，不过如果直接把事情戳破，会有失控的危险，毕竟顾千帆在皇城司的威望很高，朕看，还是你召见雷敬，跟他说一说，这样会好很多。”
“官人思虑周全，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事情办妥。”
天禧帝听后点了点头，随后便慢慢的走向床榻，转过身去的他并没有看到，刘娥嘴角那一闪而逝的笑容。
而此时的杜川这边，已经回到了府中，并且把自己的几个女人都叫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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