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鹤游百湖
毕竟别人不知道内情，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人就是自己的好表弟派人杀的，但光知道没用，现在没有证据，并且就算有了证据，他也不会真的按律处置。
毕竟杜川现在可不只是自家表弟，他身后还有整个杜家支持，手中还掌握着江南大营，可以说不管是那一条，都足以让他不敢拿轻举妄动。
所以现在的他，面对着面前这些上书的奏折，也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便让人去把刑部大理寺和顺天府的主官都叫了过来，而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杜川。
当杜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所以他没有丝毫紧张，而是自顾自的快步出了衙门，坐着马车去了皇宫。
因为距离的关系，所以杜川到的时候，发现刑部尚书和开封知府已经到了。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朕就长话短说，现在外边发生了什么，我想你们都很清楚，所以话朕就不多说了，朕就说一点，一定要尽快破案，把事情给朕查清楚！”
“你们听好了，不管查到了什么，涉及到谁，一律严惩不贷！”
听了这话的杜川欣然点头，不过另外两个人可就没这么痛快了，虽然表现和杜川一样，但都纷纷隐晦的看向了杜川，毕竟京城官场上就没有笨人，如果真的很笨，也坐不到这么高的位置上来。
所以有些事情，他们或许不知全貌，但也能知道一些，他们确信，这次的灭门惨案，就是他们面前这位年轻的同僚所为，不过心里知道归知道，却只是没有证据的猜测，当不得真。
三人就这样躬身退出，杜川本以为，陛下会单独留下自己，毕竟这次的事情，做的还是很大的，完全可以说，是出人意料的，但谁知道，陛下竟然没有留下自己。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能够直接离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毕竟有些脸，如果能够不撕破，自然还是留着比较好，这样都能保留一份体面，不至于太过难看。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准确的说是杜川的，天禧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第162章 齐牧上门
其实他何尝不想把人留下？但他知道他不能，因为这是他们早就谈好的条件，他即便是官家，也不能反悔。
因为对方不只是自家亲戚，手中还握有重兵，如果他把事情做得明显了，那只怕之前谈好的条件，就要作废了，在这个时候，他自然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而事实上，其实杜川也一直在等陛下叫住自己，因为在他看来，自己这次做的这么过，陛下必然要问一问自己，表明一下他的态度才是。
但让他意外的是，陛下竟然没有叫住自己，而是任由自己离开了御书房，所以回过神来后的他知道，陛下这是打算遵守承诺，不知为何，想清楚这一点之后，他竟然还有些失落。
毕竟若是陛下不愿遵守约定，那他自然也可以，但如今陛下不动，那他自然就不好动了。
三人离开皇宫之后，并没有各自散去，而是直接去了皇城司，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总要去问一问，这样才显得认真负责，最重要的是，他们三个一起去，既可以做好样子，又不用担心旁人说闲话，可谓是一举两得。
当雷敬得知三人连襟而来之后，顿时吓得站了起来，快步走出去迎接，一见到三人，就跟寒芒躬身行礼，姿态不可谓不低。
三人也都没有托大，而是笑着迎合几句，随后四人有说有笑的进了皇城司，最后在南衙就座。
“不知三位一同驾临，是所为何事啊？”
“雷司公，我等今日前来，是为了江南齐家的案子来的，陛下刚刚交代，让我们三司务必查清此案，因为事发突然，所以便想着，来您这叨扰一番，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听了这话的雷敬脸上笑容不变，不过心里却暗自腹诽，这两个老狐狸，明知道凶手就在一旁，偏偏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竟然还找到自己这来做戏，真是岂有此理！
虽然心里很是不满，不过嘴上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毕竟人家三人这次的理由可谓是极为正当，他完全没有理由拒绝，但真实情况他又不能说，所以一时间，他并没有开口。
杜川三人见状，也并没有催促的意思，而是自顾自的坐在那等着，时间慢慢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雷敬才一脸歉意的道“三位，实在是不好意思。”
“因为事起仓促，这江南的消息还没送回来，所以，所以我这也没有多余的消息。”
听了这话的刑部和顺天府两人，顿时松了口气，看样子这雷敬是知道轻重的，他们刚才是真的很担心，对方会不会直接说出什么让人下不来台的话，好在一切都没有发生。
而实际上，作为刺杀参与者的雷敬，现在是一门心思想着，该怎么让杜川离开皇城司，又怎么敢胡言乱语呢？毕竟对方出手实在太过狠辣，他可不想步了齐牧的后尘，还是那句话，齐牧能保命，不代表他也可以。
“原来如此吗？这还真是可惜了，既如此，那我们三人就先告辞了，今日真是多谢雷司公了。”
雷敬听到这话，自然是赶忙客气几句，随后满面笑容的把人送走了，看着他们三人渐行渐远，雷敬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个瘟神，可算是送走了。
而实际上，此时觉得放松的并不只是他一个，另外两人其实也同样如此，毕竟这种明知故问，还要当着凶手面演戏的事情，实在是有些憋屈，所以在出来之后，三人便各自告辞。
期间三人默契的谁都没有说，和调查有关的事情，就仿佛没有这回事儿一般。
杜川坐在自家马车里，长舒了口气，其实这一天到现在，他还是很累的，毕竟他才是真正动手的那个，其余人都这么累，就更别提他这个当事人了，不过好在都过去了。
但事实证明，他高兴的有些太早了，他这边刚一回府，就听到了一个让他意外又不意外的消息，齐牧来了。
对于他的到来，杜川早有预料，但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个时候上门，因为这个时间按说他应该还在昏迷之中，所以有些奇怪，他暗自提高了警惕之后，便进入了外书房中。
一进去之后，他发现，齐牧果然面色苍白，并且气息微弱，他知道，对方这是强撑着身体来见的自己。
心下了然后，便赶忙上前行礼道“中丞，您有事儿安排个人来吩咐一声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呵呵，杜恒之，老夫之前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动作竟然这么快，这么狠！”
“齐中丞，您这话是何意，晚辈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懂？好一个听不懂，好一个听不懂啊，不过无妨，不管你听不听得懂，你都给老夫听好了，我一家老小的命绝对不会白死，老夫定然会叫你后悔终生！”
“齐中丞，晚辈不明白，您为何对晚辈有这么大的敌意？莫非您是怀疑，您家的事情，是晚辈所为不成？”
“杜川！这是你的府邸，现在又只有你我二人在此，你又何必惺惺作态！”
“齐中丞，我敬你是长辈，又刚死了至亲，所以才对你处处忍让，但这并不代表我杜某没有脾气，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能告诉你，此事非我所为。”
“不是你所为？当然不是你所为，但若是没有你的命令，谁能指挥的动江南大营？谁又能指挥的了那郑青田！”
“嗯？齐中丞，你说什么？郑青田，莫非这件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杜恒之，老夫还真是小看你了，你还真是得了你师父的真传，真不愧是他的得意门生啊，不过可惜啊，他亲手把这个好徒儿逼成了仇人。”
“齐中丞，我看我还是给你请个御医来看看吧，你现在实在是不适合在外边待着了。”
“不管你信不信，如果真是我动的手，我先杀的一定是你，来人啊，送齐中丞回府！”
他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杜万带着人走了进来，随后恭敬的把齐牧请了出去，齐牧自然是不甘心的，但很可惜，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奈的被请了出去。
第163章 疯狂
看着齐牧被带了出去，杜川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这个齐牧，竟然还真好意思找上门来，能有现在这个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可怨不得自己。
不过总是让他这么闹也不是个办法，毕竟这条老狗活着，对自己来说始终是个隐患。
不过碍于他之前和陛下之间的交易，所以他不能杀齐牧，至少，齐牧的死不能和自己扯上任何关系，毕竟虽然他现在看似占据上风。
可那只是表面现象，或者说，是因为自己的出身，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假象，如果陛下真的铁了心要对自己出手，即便是自己能够躲过去，也必然会元气大伤。
所以能不打破平衡，自然还是不要打破的好。
而这样一来，想要让齐牧死，那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不过无妨，现在还有时间，总会有办法的。
而齐牧上门找了杜川，并且被赶出来的消息，很快就在一定的圈子传开了，一时间京城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杜川并没有理会这些闲言碎语，而是每日照常去上职，然后大张旗鼓的查齐家的案子。
而结果可想而知，作为幕后真凶的他，自然那不会查他自己，所以自然是迟迟没有一点线索，而得益于齐家的惨状，皇城司那边也安静了不少，杜川并没有收到皇城司暗中调查的消息。
而实际上，皇城司也确实是没有调查，毕竟在雷敬看来，齐牧家人都死了，即便是查出来了又能如何？不管是陛下还是其他人，都不希望真相出现，所以，他自然是不会多事。
不过这样一来，可就彻底惹恼了齐牧，在养好了身体之后，他再次来到了城东的院落，坐在房间里等待起来，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就在他快要等的不耐烦的时候，萧钦言和雷敬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呵呵，两位终于来了，老夫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呢？”
“额，齐中丞说笑了，实在是皇城司中事务繁忙，所以一时来的有些迟了，还望中丞恕罪，恕罪。”
相比于雷敬的客气，萧钦言可就直接多了、
“好了齐牧，你叫我们来，是想要做什么？如果你是打算继续对付杜川的话，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可不会陪着你疯。”
“萧钦言！你可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怎么，现在得了好处，就翻脸不认人了？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还有你，你们都别想这么轻易脱身！”
“呵呵，齐牧，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成王败寇，当初确实是老夫主动找的你，但你若是不同意的话，老夫难道还能逼你不成？所以啊，这事情最终还在你，不在旁人，更不在老夫。”
“萧钦言！你果然是反复无常啊，不过无妨，我今日不跟你做口舌之争，我只是要告诉你，告诉你们，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孤家寡人了，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慢慢耗下去！”
“哎呦，我说两位相公，你们这是做什么？这是做什么，怎么说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吵起来了？”
“齐中丞，您消消气，我也没说不管您啊，但现在的情况您想必也清楚，真不是动手的时候啊。”
“毕竟您也试过了不是吗？其实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你我都心知肚明，甚至陛下心里也是一清二楚，但不瞒您说，陛下从来没有过问过您家的案子，您难道还不明白嘛？”
听了这话的齐牧并未生气，而是自顾自的道“老夫当然知道，不过那又如何，老夫与你们一同行事，如今老夫全家被杀，这件事儿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二人眉头微皱，他们彻底放弃了幻想，面前的齐牧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齐牧了，现在的他，明显就是一条疯狗，他们现在已经被缠上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不过面上自然那还是要装一装的。
“是是是，齐中丞您稍安勿躁，我们也没说不管是不是？我们只是说现在不合适，对吧萧相公？”
“齐牧，你我也算是相识多年了，互相都很了解，我不妨直接告诉你，这件事情我不是不管，但不是现在，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比我清楚，陛下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所以，现在绝对不是报复的好时机。”
“我们之前偷袭，占了一个出其不意，结果却人算不如天算，这一次如果继续这么鲁莽行事的话，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你永远也报不了仇。”
“萧钦言，你不要说得那么好听，你告诉我，你所谓的天时，要等到什么时候？”
“齐牧，龙御归天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你了解我的为人，既然已经结了仇，我就不会放过对方，对你是这样，对杜川也一样如此。”
听了这话的齐牧，半天没有开口，二号死死死的看向对方，而萧钦言的眼神不闪不避，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后。
齐牧终于点了点头，随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萧钦言的嘴角浮现出一抹阴森，一旁的雷敬也同样如此。
“雷司公，看来我们是被缠上了，不知你有何想法？”
“呵呵，这个，萧相公，奴婢乃是一无根之人，看着风光，可这风光尽皆来自于陛下，所以？”
“呵呵，好，老夫明白了，那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老夫先告辞了。”
萧钦言说完后点了点头，随后便直接离开了房间，雷敬在他走后不久，也跟着离开了，可以说，今天的见面乃是不欢而散，三人谁都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实际上，他们三人再次见面的消息，已经到了杜川的案头，此时的杜川眉头紧锁，在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毕竟这次策划袭杀他的三个人，可都没那么简单，现在他虽然灭了齐家满门，但齐牧还活着，自己的恩师和那雷敬，也都满是戒备的防着自己。
三人看似散落实则紧密相连，不行，不能让他们再这么下去了，要不然的话，自己今后可就真的睡不好觉了。
第164章 两面三刀
于是在第二天，一封信悄无声息的进了萧府，随后被送到了萧钦言府上，当萧钦言看到手中的信件后，先是一愣，随后很快就笑了起来。
当天晚上，在城北一座三进院落中，师徒二人再次汇聚于此。
“恒之，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来找我，说说你的想法吧。”
“恩师，你不觉得现在这张桌上的人太多了嘛？”
“嗯？恒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莫非是要？”
“恩师您又何必装糊涂呢？您应该猜出来了，我不能动齐牧，所以，我需要您来帮我。”
听了这话的萧钦言，心下了然，随后笑呵呵的道“恒之，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所以，你做好准备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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