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你别怂 第424章

作者:贼眉鼠眼

此刻楼下的年轻人和吴掌柜,显然便是教派和信徒之间一次不愉快的对峙。

加入教派是要向教派交钱的,吴掌柜便是景教的信徒,但是景教这个月涨价了。

西方诸神世界里,大约也是存在通货膨胀的。

听孙从东说完景教的前世今生后,李钦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但前提是,你念经不要吵到别人。

楼下,吴掌柜已经有些愤怒了:“这个教我不入了,退出!”

年轻人轻蔑地笑了:“当初入教誓言可还记得?既然入了我景教,想退出可不容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们景教是你的青楼恩客么?”

吴掌柜也笑了:“莫忘了,这里是大唐,有王法的地方!”

“你信不信,我不犯王法也能让你的青楼开不下去?”年轻人笑得很猖狂。

吴掌柜涨红了脸,却不说话了。

他知道年轻人不是威胁他,长安市井泼皮下三滥的手段,确实能让他的青楼开不下去。

泼粪,放蛇,堵门,造谣,他们什么都敢干,而且很多时候官府拿他们没办法,因为抓不到证据。

楼上的李钦载扶着栏杆,脸色愈冷。

“这帮杂碎,没人治得了他们么?”李钦载问道。

孙从东苦笑道:“还真没人能治,除非天子发话,将景教彻底赶出大唐。”

“谁给他们的底气?”

“李县侯约莫不大听说过景教,事实上景教也是很聪明的,他们不仅笼络商人和百姓,朝堂上也有他们的信徒。”

李钦载微微动容:“朝堂上?什么品阶的官员?”

“小到主事,大到侍郎,也有一些闲散的县男,县伯之类的功勋之后,皆入了景教。”

李钦载没吱声,冷冷地看着楼下的对峙越来越激烈。

眯眼看着为首那名年轻人,李钦载越看越不顺眼。

吴掌柜说不出话,显然打算忍气吞声,年轻人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了他的念头,不由愈发张狂,转身大笑便待离去。

“吴掌柜,明日此时,我再来取钱,愿你生意兴隆,无病无灾,哈哈!”

话音刚落,突然一只黑色的酒坛从楼上砸了下来,不偏不倚正砸在那名猖狂的年轻人脑袋上。

砰的一声脆响,年轻人大声惨叫,头上顿时鲜血汩汩而出,年轻人被砸得脑子发晕,身躯摇晃几下,后面几名同伙急忙扶住他。

“谁?谁敢暗算我?”年轻人双目赤红,环顾四周。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往楼上看去,却见李钦载倚在栏杆边,呆呆地注视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特么的,手滑了……”

身后的孙从东噗嗤一笑,赞道:“李县侯手滑得真准!”

第六百五十章 单纯看不顺眼而已

真是手滑了,李钦载原本打算将那只酒坛扔在年轻人面前的地上,制造哐当的碎裂声响,以及酒溅一地的豪华视觉效果。

在这种效果的加持下,李钦载作为主角,出场效果才会酷炫。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手法竟然如此精准,不偏不倚砸中了年轻人的狗头。

虽然同样是大快人心,但出场效果显然打了折扣,而且背后偷袭的小人之举也属实减弱了主角光环。

李钦载盯着自己的双手,叹了口气。

该准的时候不准,当初万马军中,自己手执三眼铳,莫说斩上将首级,就连普通的敌军都没打中过。

今夜的状态却有如神助。

年轻人捂着头,鲜血汩汩顺着脸颊往下流,脸上的酒水和血混杂在一块,头发上还残留几许陶罐的碎片。

痛得哇哇惨叫,视线却盯住了楼上的李钦载。

“何方狗贼,胆敢暗算我!”年轻人愤怒大吼。

李钦载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傲然地仰起鼻孔:“我,单纯看你不顺眼而已,怎样?”

见李钦载衣着华贵,气质不凡,显然不是商贾子弟,年轻人脸色有点变了,嘶声道:“有胆报上名来!”

这不是先礼后兵,而是盘道,江湖人的套路。

先确定对方的身份,衡量一下自己惹不惹得起,如果对方没背景没实力,那就干了再说,若对方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那么双手一抱拳,郎声一句“梁子我记下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巴拉巴拉”。

说白了,盘道就是欺软怕硬的一种粉饰手法。

李钦载很清楚对方的目的,于是摇头笑道:“不不不,我不告诉你姓名,怕你知道后就不敢开打了。”

“众目睽睽之下,我砸你一酒坛,面子里子掉了个干净,是男人都忍不下这口气,要不你先上来报了仇再说?丢掉的面子必须亲手再挣回来呀。”

李钦载坏笑着煽风点火,众人的目光纷纷望向年轻人。

年轻人顿时愈发骑虎难下,李钦载的衣着和气度,确实像惹不起的样子,可他的话没错,失去的面子怎么也要找回来,不然以后跟信徒们收钱都没脸了。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年轻人左右看了看,咬了咬牙,道:“上!揍死他再说!”

三名景教信徒扬起拳头便朝楼上冲去。

李钦载瞥了瞥一旁的孙从东和宋金图,道:“拳脚方面,我是个废物,所以,有劳二位了。”

孙从东笑道:“李县侯放心,末将定将这几个杂碎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宋金图仍是一言不发,但已开始默默活动手腕。

二人皆是禁军里的将军,论拳脚,赤手空拳单挑三五个大汉不成问题,眼前的三个景教信徒实在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景教信徒冲上楼,人还没站稳,人狠话不多的宋金图便一记大脚踹去,正中一人胸口,三人顺着楼梯便滚了下去。

孙从东和宋金图缓缓走下楼梯,孙从东嘿嘿怪笑,像足了大反派残害忠良的样子,宋金图则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像莫得感情的杀手。

三名景教信徒察觉不对,李钦载这位华服公子本就气质不凡,他的身边还有两个彪形大汉,身手更是不凡。

这显然不是寻常商贾人家的配置,人家配不起。

只有权贵人家的子弟才会有如此排场。

被酒坛砸了头的年轻人躺在地上,忍痛举起了手:“慢,慢着!你记得吗?我还请你吃过饭呢……”

孙从东呸了一声,一口口水吐在他脸上:“狗杂碎,请老子吃饭,你配吗?”

“我今日服软了,愿向那位公子赔罪,阁下不如饶我一次如何?”

孙从东笑道:“好啊,老老实实让我揍你一顿,就饶了你。”

年轻人忍着气道:“我与那位公子和您两位素无恩怨,为何无缘无故欺辱于我?”

孙从东冷笑:“你欺辱别人时,可曾想过自己的报应?”

“那是我景教之事,与旁人无关。”

孙从东正要继续跟他辩驳,楼上的李钦载不耐烦地拍了拍栏杆,道:“老孙,让你去学堂讲课好不好?跟这种杂碎论什么道理。”

“看不顺眼,揍就揍了,揍他需要理由吗?”

孙从东哈哈一笑,道:“听到了吗?我家公子说了,看你不顺眼,揍就揍了。”

说完孙从东和宋金图抬脚就踹,一轮暴风骤雨般的拳脚下来,三名景教信徒毫无还手之力,很快便奄奄一息。

青楼内的动静很快传到外面,站在外面守卫的刘阿四等部曲听出不对,急忙冲了进来,见孙从东和宋金图正意犹未尽的活动手脚,地上却躺着三个人,不由愕然。

李钦载这才慢慢走了下来,看都不看地上躺倒的三人,对刘阿四道:“将这三个东西扔出去,莫脏了地。”

刘阿四一挥手,几名部曲将三名景教信徒抬起来,扔到大街上。

李钦载望着孙从东二人,笑道:“事情办完,你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孙从东叹了口气道:“今晚太晦气,这仨杂碎坏了兴致,要不下回吧。”

宋金图一怔,垂头看了看下身,然后颓然点头附和。

显然这货的兴致没坏,正昂扬得很,只是孙从东发了话,他便不好意思反对了。

李钦载看出了他的不情愿,笑骂道:“自己裤裆里的事,关别人鸟事?咋就那么没出息呢。”

招手让吴掌柜过来,李钦载指了指宋金图,道:“我兄弟,找你们最好看的姑娘,今晚好好伺候,他要几个,你给几个,人数不够你来凑。”

吴掌柜忙不迭答应,他也看出这位贵公子不好惹,而且来头不小,不敢得罪。

宋金图顿时眉开眼笑,孙从东却不高兴了。

“那啥,我突然觉得自己又行了……”

李钦载一脚踹去:“滚,都滚上楼去,今晚李公子买单。”

……

走出青楼,天色已晚,李钦载刚要上马车,突然身形一顿,道:“宋森回长安了吗?”

刘阿四道:“除夕当天回来了,刚好赶上过年,初一那天宋森登门拜访您,但天子和诸位老将在,宋森没敢进门,搁下礼物就走了。”

李钦载嗯了一声,道:“派人跟宋森说一声,请百骑司查查景教的底细。”

刘阿四应是。

第六百五十一章 一起扛过枪

从刀光剑影的战场上回到长安,李钦载的日子突然悠闲下来了。

画风有点不对,按理说战神归来,婆娘儿子该住在狗窝里,然后战神大怒,一声令下巴拉巴拉什么的……

总之,战神归来总要要找点事做,没事也要惹点事出来。

可李钦载的日子却淡出个鸟来。

每天醒来后,在床榻上睁着眼等待魂魄归窍,起床梳洗,吃饭,然后便无所事事到处乱窜。

应酬多得烦人,封侯之后,李钦载算是正式进入长安城权贵世家的视线,各家权贵世家的宴请络绎不绝,李钦载一夜之间成了长安城的网红。

以往的他当然也不是籍籍无名,只是跟如今不同,当初的名气落在旁人眼里,无非是靠英国公之恩荫。

英公的孙儿嘛,闯点祸,立个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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