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世界里不可能有牧场物语 第94章

作者:入潼关

  “你领悟到了就好。针对其他的特点,你有何评价?”我循循善诱着,希望他继续开拓思维,走入更大的误区。

  格雷将大剑一挥,劲风刮得四周草木摇晃,所到之处齐齐断裂开来。

  “这把剑设计上的的优点和缺点一样明显,其质量很重,使用者不可能以一只手握剑挥舞,只有用双手持剑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因此钝圆的头部,宽阔但薄的身体,握把上方有一段无锋的部位,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高效砍劈而存在。但是这样,又会导致体力快速流失,实际战斗中陷入精疲力竭的困境……”

  说完这些,他才陷入了思索之中,继续看着这把大剑发呆,似乎真的有所领悟。

  见状我没有打扰他,让格雷一个人思考心得,准备将基地布置完最后的部分。

  前期我加了地板、桌椅、床铺,甚至连武器都做好了。这就导致我前面准备的木材不够用了,想搭建工作台的计划临时搁置了下来。

  此时的夜色已经浓重到了顶端,整座马德斯山都陷入了深眠,倦鸟归巢,春虫蛰伏,疲倦了一天的风也呼啸着回到了赖以容身的林间石隙,不复平昼的喧嚣。

  我拎着斧头,一步步地走上山去。砍树要做到掩人耳目,就要动脑子。大海是隐藏水滴最好的地方,那么森林就是隐藏树木最好的所在。

  这里的林子巨大,只要除了哥茨,没有人能发现树木少了一棵两棵。而要骗过哥茨,就更简单了。

  我只要在他御用的半山泻湖边的林场砍伐,就算他洞察力再强,也想不到自己的林场里少了一棵树吧?

  湖边的风景依然如画,但是上次发现的巨兽踪迹依然萦绕在我的心里,徘徊不去。在这个深夜里,着实不宜久留,我还是砍完树就走吧……

  “咚……咚……咚……”

  枯燥的伐木声在夜晚的湖边响起,一声声回荡在湖面上,荡起层层涟漪。我在系统控制着伐木的间隙,就将目光投向了阴暗的湖水所在,聆听者微风中夹杂的每一丝声音。

  “有点可怕啊……这个环境一个人呆着好危险,早知道让格雷一起来了……”

  这么一想,把格雷一个人留在温泉边,好像也不太安全呀?万一碰到了湖中巨兽,以他的身手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我还是赶紧下山吧。

  下定了决心后,我收集了一下劈好的原木,准备回到秘密基地里。

  突然,一阵细微的异常响动,从我的耳边吹过,那声音就像灰尘里的虫子在噬咬着破布,又像是海浪拍击着朽木,声响空洞而沉闷。

  我握紧了斧头循声而去,发现这声音的源头来自噩梦般沉寂着的半山泻湖边。

  湖边一个接近人型的身影浑身湿透,倒卧在湖边淤泥里。整个身体被粘稠的淤泥重重陷入,散发出腐尸般的可怖臭味。身上缠绕着湖底的水草,化成了沉重的裹尸布,勒住了这条可怜的生命。

  我之所以能够判断这个人形生物还是活着的,是因为他身下那一滩刺眼的,惊人的,持续扩散着的红色。

  血迹从他身上无数的伤口里渗出来,汇集成一条浩瀚、粘稠、浓重的血河,喜悦地奔向湖水里,给这个半山明镜般的美丽湖泊,染上了一种诡异的妖艳之色。

  我握着斧头慢慢走向湖边的那个人,心中各种恐怖的猜测纷至沓来。他会不会化身食尸鬼暴起伤人?那里是不是有顶级掠食者出没?血液会不会引来不祥之物的脚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我来到这里,到我发现湖边有人,总共不到十五分钟。我可以我的记忆保证,绝对不可能有人在这期间,拖着重伤的身体来到湖边。

  那么只有可能,这个人是从湖里走出来的?

  人类又怎么可能独身穿过冰冷的湖水,淤泥满布的湖底,忍住窒息和水压双重伤害,浑身是血地来到岸上?

  当我心惊胆战地来到这人的身边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可怜的,倒卧在湖边的人,已经不省人事地失去了对自身的控制,但是一种无形的生物,正在他身上奋力地撕扯、啃咬、抓挠,尖锐的利齿不计后果地穿透了淤泥和水草等污秽,在他身上咬出无数的孔洞。随后,炽热的鲜血就从中喷发而出,汇入那条蔚为壮观的血河之中。

第146章 与无形生物的初次遭遇

  面前的泥人加血人仿佛失去了灵魂的傀儡,任看不见的凶手攻击着,撕扯着,即将变成破烂的布娃娃。

  不远处,就是呆立在原地,手握斧头的我。

  有那么一瞬间,这种画面构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一边是即将丧失生机,生命力由里到外逐渐流失的可怜虫。另一边,是丧失了勇力,恐惧感由外而内不断侵蚀着的倒霉鬼。

  滑稽而荒诞的场景,静静地延续着,直到一个声音微弱地响了起来。

  “快走……”

  我那是第一个反应,是我仅存的理智,已经外化为实质的存在,在耳边提醒着我赶紧跑,这里不是牵扯进去还能轻易抽身的地方。

  但是那个声音沙哑、低沉、气若游丝,绝不是我那警报大作的内心发出来的呐喊。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前面这个淤泥里的存在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

  “快走……”

  第二声呼唤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带上了一丝的焦急,仿佛他身体里即将死去的人性回光返照,重新占据了主导。

  滞重的泥水压制着他的动作,无数的创口牵扯着他的神经,但他就这么摇摇晃晃地扭动着、翻滚着、挣扎着,从地上慢慢撑起了身体……

  无形的野兽仍在袭击着他,在他身上留下更多的创伤,但是这些伤口好像扎在了棉花袋上,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痛觉早就麻痹,有一些更可怖的东西占据了他的心智。

  “不要过来……快走……”

  呆立原地的我,这次真切地听到了他的声音,一个人似乎真的从躯体里苏醒了过来。那人熊般的身体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倔强,僵硬地扭动着手脚关节,手足并用地向湖里走去……

  不对!

  他要投湖!

  我发觉了他的用意,身体比意识更早地动了起来,两步就来到了湖边,靠近了这个外表混沌不明的存在。

  但这个时候,我早就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会在这么深的夜里出现在马德斯山上,会拥有这么高大身型和粗犷嗓音的人,会遭受如此重的伤势还不愿接受帮助的人……

  只有妻女双亡后,还坚持住在山脚林场里,日常承担着护林员工作的哥茨!

  “喂,哥茨,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伸手亮出了第一纬度装甲,将右臂甲护在胸前,左手上前抓住了哥茨沾满淤泥的手臂,将他一把从湖水边缘拉了回来。

  “快走!这里……咳咳……”哥茨下意识要挣扎,却牵动了他肺部呛水的伤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我不满地说道:“你要是刚才老老实实躺在地上装死,我就当没看见开溜了。非要逞什么英雄,我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装英雄了!”

  我一边说着,迅速呼唤出殖民者系统,设置了躲避模式,一边用着接近人类极限的臂力,单手将这个半死不活的大汉拖上了陆地。

  但没过多久,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无形的凶手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存在。

  “信息提示:检测到不明生物存在敌意,已设置为战斗目标。”

  这个破系统,都已经碰上了这么危险的敌人了,还不能解锁袭击系统,给我开通战斗功能吗?!

  还是说这个无形的凶手是冲着哥茨来的,所以我还是只能处于友好战斗模式,没有杀伤权限?

  只听得“噔”地一声,我如同哑剧一般,毫无征兆地伸出了右手,将臂甲横在了我和哥茨之间的半空中。

  接踵而至的,就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咬动声,臂甲浮现出了一个咬痕,那透明的敌人已经展开攻击了!

  幸好格雷铸造臂甲时,采用的是熟铜一体铸造,还掺入了塞巴拉的秘藏矿石,将硬度提高到了惊人的水平,抵挡住了无形敌人的攻击。

  但是这并未结束,我更在半空中的手臂其实并未感觉出有任何重量,就马上换成了手背出拳的动作。

  马上,臂甲就遭到了一次重击,和之前的啃咬不同,这次似乎是骨质尾部或者利爪,臂甲明显溜出一串火星!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

  这种透明世界的见招拆招飞快地进行着,哥茨身上的血还在流,但是总体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那无形的敌人也固执地朝着我和哥茨牵扶着的肩臂处攻击,让我有了抵挡攻击的可能。

  如果对手换成朝我背后拖慢行进速度,或者是故意追击毫无抵抗能力的哥茨,那么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哥茨死于非命。

  突然,我的臂甲侧部的三行刀刃弹出,和虚空中的利爪敲击在了一起,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刃上传来,如果是平时,绝对已经使我中门大开,来不及防御了。

  但是在殖民者系统的操作下,力量这个东西就不存在失控的可能。只见我以一种秒到巅峰的技巧震动着手臂,将不断传来的压迫纳入掌握,随后爆发出了属于人类的最强反击,将刀刃上对抗着的无形生物甩入了天空中。

  在这种力与力的较量中,我的感官也超过了五感的限制,突然捕捉到了一些特殊的信息,在脑海里还原出了敌人的动作。

  那无形的生物应该是从虚空中发起了攻击,如苍鹰搏兔一般袭击我的头部,然而积蓄势能的一击并没有奏效,反而被我以更大的力量反送回了虚空中,逃之夭夭了。

  那种绝命的攻击绝不存在于一个顶级掠食者身上,越是狂暴的攻击,越体现出它的急切结束战斗,冥冥中一些制衡它的因素让它不能再拖延了。

  而这一击不成,无形生物就再也没有攻击的机会了!

  这时,从山路远处,一个人影冒了出来,对着这里大喊。

  “马库斯老大!你碰到什么了?为什么我听到打斗的声音!”

  是格雷!

  正如我感觉环境不妙,想要回到秘密基地去找他那样,他可能也从空气中读出了一丝不安的气息,结束了思索上来找我!

  难道无形生物是感觉到了格雷靠近,才放弃袭击的吗?

  “格雷,快来帮个忙!哥茨被袭击了!需要马上去医院!”

  格雷闻言立刻将大剑一横,单手握住竖放在胸前,抓住了哥茨的另一只手臂,两个力量惊人的家伙合力扛起这个大汉,飞快下了山。

  令我们担心的是这时候,哥茨已经因为失血陷入了深深的昏迷,嘴唇发紫浑身肮脏,几乎没有了生命迹象。

  更令人担忧的是,最终我们也没能知道,袭击哥茨的敌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47章 名为人世间的监狱

  多特医生穿着睡衣,头发乱的像是鸟巢,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和哈里斯警长,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愤怒。

  “到底是谁这么残忍!你们一定要告诉我!”

  哈里斯警长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多特医生:“对不起,哥茨遭遇不幸的时候没有目击证人,只有后续赶来的马库斯知道。而在他的描述中……”

  哈里斯警长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边上的我,示意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是无形的生物!一种无形的生物袭击了哥茨!它体型应该大于猫狗,小于豹子,跳跃能力极强,甚至可能有短途飞行能力!”

  我脑海其中的细节不断浮现出来,闭上眼回忆着当时的感觉,“它有一双利爪,无法两足行走,尾巴可能是坚硬的骨质部,没有毛羽覆盖……可能……可能有着一层塑胶般的坚韧皮肤,夜间行动的速度非常的迅速,擅长用犬牙撕咬猎物……”

  这种离奇的生物,已经超乎了我的见识,我只能用各种不恰当的比喻和含糊其辞的形容完成描述,但这样的行为落在外人眼中,似乎就成了我在极力编造谎言了……

  多特医生不满地打断我:“马库斯,你的说法根本就不成立!你说的生物具有隐形、滑翔能力,兼具了豹子的敏捷行动,猎鹰的捕食特征,獒犬的猎食方式,甚至还有虫类外骨骼的影子,这样的跨物种生物,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于自然界!”

  我正要辩解,多特医生就径直打断了我,发出一个令我和哈里斯警长都瞠目结舌的问询。

  “你们可以怀疑我的临床医学水平,但是不要怀疑我在医学院的基础理论知识。”多特医生的眼中闪过了烦躁,“那样的伤口,绝对不是你们编造的生物能够制造出来的!”

  他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说:“哥茨身上有三处粉碎性骨折,腿部和髋部都出现了严重的骨骼错位,甚至导致了内脏器官的震荡,引发多处内出血!”

  “什么!”我无比震惊地看着他,“可是他身上的伤……”

  “那些遍布体表的咬痕都被阻挡在了肌肉组织附近,体表出血也很快被肌肉锁住了,这种伤势再重一倍,也不会置他于死地!”

  多特医生打算了我的反问,烦躁地说道:“不可原谅!我绝不原谅有人这么践踏生命!你们能够想象吗?在这个表面风平浪静的小镇上,哥茨却收到了一种猫抓老鼠般的恶意折磨!”

  “那些伤口是哥茨在一次次的试图逃脱,挣扎反抗中留下的,凶手一点一点打碎他的骨头,击打他的脏器,想看着他失去生机,失去勇气,失去活下去的机会,却不直接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