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潼关
“马库斯老师,我们的课桌怎么换新的了呀?”
小男孩优新奇地坐在座位上,扭头看着离得格外遥远的梅。
穆奇老头的孙女倒是格外乖巧:“但这个桌子比以前的舒服!”
当然舒服了小朋友们。
这可是我临时打造的两张木制基础研究台,配上了高规格的舒适餐椅,和以前随手拼凑的书桌马扎可不是一个量级的。
“老师,今天上什么课呀?”
梅举起手,好奇地开始打听,“格雷哥哥也在这里上课吗?”
格雷在边上捂紧了耳朵,赶紧又看了一行书本念念有词,似乎生怕这行字从纸上跑丢了。
我摇头说道:“格雷属于函授大学,和你们读的小学本科不一样。今天我们上植物课,教你们如何辨别和种植生态系统里的常用树木。”
“哇!这个课听起来很有趣!”
“当然了,有不懂的你可以随便提问。”
说完,我把一个歪歪扭扭像五花大绑的羊肉恶魔的装置,放在两张加强课桌之间。
“这就是今天的‘教学多媒体’,开始上课吧。”
【好的,马库斯先生。下面我就开始讲解《基础植树课程》,主要包括号角树、巨掌仙人掌、杨树、松树、枫树、柏树、柚木树等种类……】
“哦!好厉害!”
优和梅听见破铜烂铁里发出声音,还能回答我的问题,立刻用小手鼓起了掌!
嗯,这只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教学多媒体,绝对不是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咱们矿石镇育才文武小学虽然破,教学设备上还是不能输给城里的。
我简直是个天才,能挖掘出沙隆·白石的这种功能,直接给两个孩子找了个博物广知的全科老师兼文字典籍!
要是小豆丁们能将它数据库里的东西学会,两个小孩少说也是神童班的尖子生,给一支笔就能挖比特币的那种,毕业之后当个人形显卡倍儿有前途——至少也比去做刘备的老大、吕布的义父、和诸葛亮对线的喷子、东吴的水军都督这些高危职业强。
我这样的应变能力,自比管仲乐毅都有点吃亏,至少也是个太公望的等级吧……已经准备好直钩了,请问渭水怎么走?
“马库斯,你们果然在这呀!”
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轻快的脚步,琳已经撑着伞走到了仓库门口。
我看着琳急急忙忙、手里拎着篮子的样子,连忙说道:“怎么了?你这是上山采蘑菇了?记得别摘有白色斑点的红蘑菇,那东西吃了会变大……”
琳撇了我一眼,从盖着防水油纸的篮子里拿出了分量惊人的奶酪蛋糕和曲奇饼,还有一大壶菠萝汁。
“这是我自己烤的点心,见你没来吃早餐我就顺路送来了。”
优和梅跑下加强课桌,纷纷和琳打招呼。
“哇,你们两个也在呀!快来吃东西吧!”
琳熟练地分发着点心,随后语气委婉地对我说,“马库斯,这两天你还是别来酒馆了,需要什么我给你带。爸爸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我刚吃了一口蛋糕瞬间愣在原地。
大意了,偷了天线居然把长期饭票搞丢了,幸好有琳这个小天使,真的是万幸……
没事,再忍忍。
等事情办妥,达特老板就不生气了吧;又或者等事情过去,达特老板就把这茬给忘了呢?
“琳,松鸦去找你了没?”
小姑娘昨晚被我送去卡莲家住,正好她们俩总有秘密话题聊不完。
“一早就来啦,但坐了一会儿等不到你,就和卡莲去海边玩了,她好像没见过大海。”
说完琳有些费解地问道:“明明都坐船到矿石镇了,怎么会没见过海呢?”
巧了,她还真的不是坐船过来的。松鸦出现这件事,除了离谱的地方全都合理,但如果你再仔细想想,你会发现这个件事没有一个合理的地方。
不过再离谱,也比我这个被空投下来的方式合理吧?
“别说这个了,琳。”
我赶紧打断这个话题,“你找珀布莉了没?她怎么说?”
琳笑着说道:“珀布莉当然愿意参加啦!她刚好在抱怨爸爸回来之后,妈妈都没时间理她了。”
那就好,这样人手也差不多齐了,既具有温情的外表,再辅以凌厉如手术刀的手段,这场收获祭我一定办得大家终身难忘,也办得联邦“刻骨铭心”。
优刚才也替姐姐带来消息,说艾丽可以参加,那么镇上适合加入的人就全都齐了……
诶等一下,说到全部的人,我怎么隐隐觉得有人被拉下了……
“琳,你快帮我想想,是不是有谁被拉下了?”我皱着眉头思考道。
琳掰着手指,帮我算着:“艾丽、卡莲、珀布莉、我,应该人都齐了呀?”
我也皱着眉头对着她的大眼睛,晃着脑袋说道,“我总觉得有谁被忘了……就好像那种三楼上去直接到了五楼,又理所当然又怪异的感觉……”
琳可爱地跟我一起晃着脑袋。
【研究项目:微电子基础】
【当前研究进度:121/1500】
视线扫过,一道殖民者系统特有的虚框浮现,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格雷手中那本厚厚的微电子书籍。
“我们是不是……忘记叫上图书馆里的玛丽了?”我试探着说道。
琳还是保持着傻傻的表情歪着头。
“玛丽……是谁?”
第670章 七宗罪与动员会
我在黑夜中前行,审判着侥幸存于此世的罪人,苦求神之光辉的垂怜,让他们能认识到自己相较于神,到底差在了哪里。
…………
首先,是犯下了傲慢之罪的迪克。
“克里夫,迪克老板哪里去了?”
我抓住正在葡萄种植园里忙活的青年,连忙问道。
重新找到工作,拥有了落脚点的克里夫最近皮肤晒黑了,神情也开心多了。
他正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葡萄藤上的每一个虫眼和斑点,听到我说话才摊手说道:“老板昨天好像和玛娜太太吵架,又睡在酒窖里了。”
“知道了,谢啦。过几天在玫瑰广场有个大会,记得来参加。”
我告别了克里夫,就推开酒窖厚重的大门,沿着台阶步步下降,进入了灯火幽微的密闭场所。
这里的空气中,已然飘荡着略微酸涩的葡萄香气,酒香也时轻时重地飘荡着,勾动感应气味的嗅觉器官,最浓烈的时候,甚至连没有味觉眼睛都陷入阵阵微醺。
我以为迪克老板还在里面呼呼大睡,却发现在几根点燃的蜡烛下,两鬓微白的庄园主正认认真真地箍着桶,连我靠近都没有发觉。
“达特老板说你不想参加活动?”
我开口道,“能给我几分钟,听我介绍一下我们伟大的天主克苏……咳咳,盛大的节日收获祭吗?”
在我讲明来意,并且郑重地邀请迪克老板参加几天后的盛典时,他的反应却颇为耐人寻味。
“收获祭……”
迪克老板拍了拍满手的刨花,叉着腰挺起防脏的皮围,姿态矜持得像一个正在听农民汇报领地事务的爵士。
“那是乡巴佬的节日。如果是让我去视察参观,我还能接受这个邀请。但若是想让我带上葡萄酒,在那里吆喝着招揽生意,我看还是免谈了。你要知道,就连这次来的城里人,都对我的葡萄酒赞不绝口……”
我额头硬生出一个“井”字。
这家伙有点膨胀了啊,也不知道先前是谁明明家里是酿酒的,还在渠道商酒馆里倒欠了一屁股酒债。
这次特别行动部队到来,帮他把库存的葡萄酒全部消化掉了,整个酒庄财务状况非常良好,连带着他的腰包也鼓起来了,才敢这么端着架子……
“迪克老板,你这就说错了。我举办的收获祭除了可以买卖商品,最重要的还是交换大家的产出商品,形成品牌效应,这样的商业盛事你确定不参加?”
我微笑着,“这次拉来的客户虽然不算不得上流,商路却可以通到四面八方。你是希望自己永远酿着乡下不知名的掺水酒,还是让这里成为流芳千里的著名酒庄呀?”
迪克老板倨傲了不到一分钟,立马泄了气。
“哼,都怪达特这个混蛋,老是往酒里掺水……我的招牌啊……”
废话,要是玛娜夫人让眼前这家伙卖酒,最后不但酒会被他偷喝光了,钱也赚不着了。
我觉得葡萄酒经销权,还是交给商誉良好的达特老板靠谱点,掺水酒平时也就是坑塞巴拉一个人。
而且格局这东西,哪里是装出来的,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再有名的神医说出傻话也没人信。
你让华佗对分首大师关羽说:“哎呀,君侯错怪在下了,在下治臂伤数百次,未有砍下头颅而仍臂痛者,可见臂伤病根在于头颅。”
我就不信,还会有人乖乖把头伸过去。
我安慰地拍着他的肩膀,“老板,你就当拿着酒去交朋友嘛,买卖的事让克里夫来负责。到时候名气打开了,说不定连城里的女儿都会听说,岂不美哉?”
好面子的迪克老板听到这里,也略有些得意。出于对自家产品的信心,终于缓缓地开口:“那好吧,我到时候就去参加收获祭,让大家都知道我的珍酿是何等美妙!”
我满意点了点头。
回头我一定先警告商队的酒鬼悠着点,别把迪克老板气昏过去了。
我这人心善,可见不得这个。
…………
其次,是犯下了贪婪之罪的杰夫。
推开杂货店的大门,我就看到松鸦正在大厅发呆,嘴里还叼着一块巧克力。
“马库斯!”
见到我,松鸦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把吃到一半的巧克力掰下一块,有些心疼地拿给我,“这个!给你尝尝,很甜!”
我摸了摸她的头,“乖,你自己留着吧,吃多了小心蛀牙。卡莲到哪里去了?”
忽然,只听得轰隆巨响,我远远地就看见一个房间里火光四射,滚滚浓烟和爆炸般的烟火接连不断,热闹得像是下半场中国队的禁区。这声音太过有既视感,又太过自由民主,使我不由自主地蹲下行起法国军礼。
“……怎么回事?卡莲在里面做什么?”
这动静若说是特效,则太过真实;若说是枪战,则太过绚丽,大概只有非洲大区的实弹表演赛能够比拟其中万一。
松鸦处变不惊地说道,“卡莲在那里,她说中午要做一顿饭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