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世界里不可能有牧场物语 第417章

作者:入潼关

  但我没想到的是,两个人都不打算管我。松鸦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饭菜,咬了咬牙:“给我留着回来再吃!”

  卡莲则更可气,搂着松鸦故意说道:“松鸦,不要理马库斯这个坏蛋,上次偷偷摸摸去找你就没告诉我,后来我要去他也不答应!他就是个坏人!”

  我听到这个,气就不打处出来。

  一觉醒来被流放到鸟不拉屎的星球上,赤手空拳开始荒野求生,这是我自己想要的吗?

  那鬼地方没有人犯罪,人人都拿着枪在乞讨,堪称直通天堂的人间天堂,倒贴钱我都想送两个仇人过去度度假。

  但是千言万语缠在心间,最后也只能化为一句:“别跑远了,早点回来!”

  琳在一边笑着说道:“马库斯,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卡莲呀?”

  我连忙解释道:“没有的事,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主要我敬卡莲是条汉子……”

  话还没说完,就从门外飞进来一块披萨。

  “我们就在门口!别想说我坏话!”

  卡莲的声音瞬间传来。

  “……为什么会扔披萨呀!!”

  琳小声和我解释道:“最近杰夫老板心情不太好没做饭,沙夏夫人今天又去找莉莉雅太太了,卡莲出门前就拿家里的披萨当早餐了,大概是没吃完的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我愣是一点都没听懂。杰夫老板这到底是碰到什么事了?难不成是偷偷做了个亲子鉴定,又咬着牙流着泪把报告撕了?

  还有沙夏夫人,头一次听说大清早跑去别人家里聊八卦的,真当罗德先生对她们八卦三幻神的闲话毫不知情?

  琳安慰我道:“没事啦,她们一会儿就进来了。你都还没吃饭吧?我让爸爸给你做。”

  她似乎错把我无语的表情当作沮丧,但我也不方便把腹诽吐槽告诉这么天真无邪的琳,所以只能点头说:“谢谢你呀琳,我就不吃了,你爸爸刚才放了狠话,说我要是敢抢松鸦的主食吃,明天我就是主食。”

  马库斯定食套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大厨呢——就像做鲍鱼捞饭的厨子叫鲍鱼。

  琳气呼呼地说道:“爸爸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听到声音的老板正拿着菜刀,站在厨房门口看我。

  “不能这样说达特老板,你们可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义正严辞地说道。

  父母与孩子有点小矛盾很正常,我作为邻居总要调停一下的。

  就像父母突然开玩笑似地跟你说:“其实我们都不爱你,小时候还打过你两次。”而作为长大成人的你,肯定会说:“没事,小时候的事我都忘记了。”

  琳还会埋怨,就说明还不够成熟。

  但如果父母所指的是没打掉,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琳气呼呼地看着老板,嘟囔了一句:“不理你了。”

  随后从背包里神神秘秘地拿出一束花,小声对我说:“马库斯,这个是我和卡莲在山上采的,送你一束摆在房间里!”

  这是一束用报纸包扎好的鲜花,淡青色的奇异花卉娇艳欲滴,还沾着清晨山林间的露水。

  “谢谢你,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下意识地收下了,然后发现包里的花并不多,“剩下的花……足够你和卡莲分吗?”

  琳嘻嘻笑道:“卡莲上山是为了散心,她只喜欢在房间插春季月泪草。剩下的这些青色奇异花,已经足够装饰楼上宿屋了。”

  不喜欢秋天的花还上山……

  敢情这一家子没头脑和不高兴?

  松鸦这时候已经随着卡莲进来了,两人似乎聊得很兴奋,卡莲则抬头挺胸地坐下说道:“怎么样?没把你的松鸦弄丢吧?今晚让她住我家也没问题吧?”

  这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没丢就好,住你家也行,但松鸦如今可是重要人物,过两天镇上的盛事就靠她了。”我只好强调道。

  卡莲立马就来了兴趣,一撩长发随风飞舞,期待地凑近我打听道:“镇上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我耐心地解释道:“过几天,我打算在矿石镇举办一场收获祭,松鸦她们是特殊邀请嘉宾,到时候还会举办很多活动。”

  卡莲眼睛都亮了:“什么形式?晚会?狂欢节?竞技大赛?”

  我含含糊糊地说着,“没那么欢乐。嗯,大概就像上次办集体食堂那样,需要大家来参与……”

  听我这么说,卡莲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更起劲了,伸手拍着我的肩膀,一副很看好我的样子。

  “这就对了嘛,马库斯!”

  卡莲尽扫今早沉闷的心情,姣好的脸庞此刻神采奕奕。

  “镇上每天死气沉沉的多没意思,就应该多办点活动!这事算我一份,我一定全力帮忙!”

  在一旁的琳也伸出手示意:“还有我,我也要参加!”

  位置上紧接着干饭的松鸦,听到大家在表态也迷迷糊糊地想要举手:“我也要参……”

  我哭笑不得把她的手压下去:“你本来就要参加,就不用举手了。”

  见到已经拉进上两个人,我一不做二不休地说道:“既然都要参加了,琳你负责通知一下珀布莉,卡莲你路过诊所也叫上玛丽,大家一起来组织这次活动!”

  对镇上无聊的日子早就难以忍受的卡莲跃跃欲试,就差喊一句“Avengers Assemble”,达特老板却忍不住想要泼冷水。

  “马库斯,你叫上这么多人,确定举办节日的其他条件都满足了吗?”

  贝特霍尔德已经回去运送指定的物资,有边缘世界传送门和殖民者系统作为后盾的我,这次一定要让联邦政府了解清楚什么叫商品倾销,什么又叫做技术壁垒。

  我微微点头:“放心吧老板,再过三天物资到位,我也有时间通知邻居们这件事,这个收获祭我办定了!”

第667章 酷刑与科技树

  多特医生的黑诊所。

  这里以前只是定义上的黑,如今却真的黑漆漆悄无声息,明明黄昏将至却没有人出没,偏偏医院大门敞开着,白色的布帘随风飘舞宛如招手。

  涂白的墙壁冰冷无情,陈列着的手术器械和可疑药物比比皆是,不安的空气被风吹动,隐约裹挟来了一阵并非人类能发出的痛苦的哀嚎……

  带着松鸦来到医院的我,稍稍后退了两步,有点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不谦虚地说,我就是怕多特医生握着手术刀抹着嘴走出来,嘴里盛赞着人肉的美味。

  “多特……你在家吗……”

  为了不露怯,我决定悄悄喊了一句,声音压低到两步开外就没人听见的地步。像这样确认过医院没人,就能体面地赶紧离开了吧……

  但松鸦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大声地复述着我的话语:“医生!你有在家吗!”

  这一声宛如石破天惊,我紧忙捂住松鸦的嘴,但是屋里的灯瞬间打开,灯光大亮中一个白衣影子从门后飘出,仍旧悄无声息。

  ……应该没问题吧?不就是个医院,怎么氛围这么像鬼屋?

  黑发的多特医生走到哪里,阴影就移动到哪里,头发蓬乱,两眼布满血丝,一看就是又通宵修仙了很久,用喜出望外的声音向门外说道:“是病人来了吗!快进来吧病人!”

  我走在前面顶住门,半个身位卡着进可攻退可守。

  “医生,你这状态怎么回事?我就算是病人,来这里也是为了看病,而不是看你这个病人的!”

  多特医生走到门口,估计才发觉到自己的仪态不雅,连忙整理了一下糟乱的头发,把刚才略显怪异的语气换成医生惯有的高冷。

  “马库斯是你呀。进来吧,今天要看什么病?”

  我拦住即将走进的松鸦,警惕地问道:“让我进去也可以,你先给我解释下,屋里为什么又是手术刀又是药罐?里面没有泡着吉良吉影的‘手’办吧?”

  多特医生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些手术刀、止血钳、解剖镊、精细剪是我的老师寄来的,我申请了好久才允许运输到这里。而这些药物,是之前实验配置剩下的,屋里放不下先搁在这里。有问题吗?”

  所以说拿刀的惹不起,像医生更惹不起,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在法律的背后,他拿起刀是想杀人还是救人。

  结合多特医生之前救治特别行动部队的伤员的事迹来看,他说的话应该还是靠谱的,怎么也不至于备着这么多东西在这里埋伏我……

  “姑且信你一回。”

  我走进医院大门,就发现这里杂乱了许多,没有之前艾丽收拾得井井有条的感觉。

  “最近艾丽没来兼职护士吗?”我问道。

  多特医生挂上听诊器,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她最近不怎么过来。这次还是小姑娘需要体检吗?”

  我怒视着他:“别给自己找活干了。我只是来看看扎克的。这家伙怎么卧床这么久都没恢复?”

  多特有些尴尬地说着,却用身体掩住病房大门,“他身上的伤势比较严重,所以要多修养一阵子……你需不需要药品?我这里还有很多,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果断点头,目光四处打量着:“好呀,每样都给我拿一点,然后有没有那种特别管用、见效快的外伤药?”

  多特连忙殷勤地说道:“有,我这就给你拿。这种中成药是我见过最好的外伤消炎杀菌,你一定要试试……”

  他转身走向了边上的药柜,翻找着众多的瓶瓶罐罐。

  但就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目光一凛,果断伸手打开了病房的木门,闯进了他刚才一直掩饰着的地方。

  “不要打开!马库斯!”

  多特的阻止已经没有了意义,因为我已经见到了被绷带层层包扎的扎克,四肢被捆绑在了床边的柱子上,听到声音后挣扎了起来,却始终没有睁开眼。

  房间地上全是染血的绷带和棉布,浓烈的血腥味随风直钻鼻腔,刺激气味的药品也散发着恶心人的气息,让整间病房宛如人间地狱。

  正常染血干燥的纱布是不会有这么重气味的,可挡不住这些纱布的数量太大,几乎占满了半个房间的地板,沾染的全是深黑色淤血块,我目测了一下,这些血液如果放到盆里,加上十块钱的花椒大料,就能做三大盆毛血旺!

  “我会倒计时三秒钟,如果给不了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你叫律师也没有用——因为我会连律师一块儿枪毙,”

  我从腰间掏出手枪,然后啪地一声排在桌子上,“三,时间到!”

  多特跺脚:“你这是什么计时法啊!”

  “真男人只要会数一就够了!”

  “你刚才数的是一吗!计数效用为零好吧!”

  “什么又是0又是1的,再敢在警官面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打晕扔到成都了!”

  我刚才差点就以为,多特医生在原力黑暗面的引诱之下走上了生化博士的道路,将植物人扎克困在这里进行各种邪恶的实验,准备将他打造成马宁儿那样的西域毒人。

  这时候只要我说出“熙官,别来无恙”这几个字,接下来任凭我武功再高装备再好,都会身中因果律武器,三天之内就必死无疑。

  但多特医生的做法比我想的更可怕。

  身受重伤的扎克被送过来之后,除了浑身上下遍布外伤,更可怕的是脑组织上也遭到了巨大创伤,身体只保留了呼吸进食这样的本能,并且处于持续微弱过程当中。

  明明是一个体壮如牛的汉子,却虚弱得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只差一口气就要归西。

  多特医生没日没夜地用药、观察,发现不管使用什么药物,扎克都在艰难痊愈的过程中愈加危险。

  他的骨折等外伤以畸形的方式长成,恢复得越多,意识就越发微渺,正加速直线运动地进化为筋骨碎乱的植物人,彷佛扎克的健康状态,本就应该是一个瘫在床上的一级保护废物,人类正常的自愈功能在他身上彻底失去了踪影!

  得到这个结论后,多特医生在震惊之余展现了他过硬的医学素养,经过一系列刺激测试之后,大胆采用了足以列入史册——再不济也足以载入刑法的治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