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潼关
“呃……恶灵身上的污染具有侵蚀性,特别是这种趋近邪灵的存在……如果贸然进入毒雾里,可能会被卷入扭曲世界里……所以也不能让居民靠近……”
我问道:“那这群猫为什么能碰?”
卡特神父耐心地解释道:“猫天生具有通灵的特性,早在原始教团就开始崇拜过沟通幽冥的猫神了。它们是在用通灵的本能触碰、驱逐这些恶灵。但没有教廷秘术和炼金产品辅助,是没办法杀伤它们的,反而会被扭曲污染慢慢影响,成为一具具巫毒尸……”
我失望地看着他,打算了神父的科普,“行了行了,我听你说什么炼金秘术、教廷科技老半天,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可说到底,你还不就是给自己找一个借口,真要派上用场,教廷连几只猫都不如啊……”
我此言一出,卡特神父立刻怒气冲冲地看着我,义正严辞地说道:“这是污蔑!你质疑圣灵教会可以,但质疑我绝对不行!请你马上收回刚才的话!”
哈哈,激将法奇效了!
果然对付这种偷奸耍滑的家伙,就得用点手……
诶诶诶,在这暂停一下,刚才那句话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我思度了片刻,立刻喷了回去。
“应该收回言论的人是你才对吧!你到底维护的是哪门子的荣誉,快给我向整个教会道歉啊!”
卡特神父立刻心虚地笑道:“不好意思,一时心急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哦不是,是我把话说错了……但是我的意思是一样的!”
他拍着胸膛说道:“我现在束手无策,只是因为过来的太匆忙,没有准备好炼金材料!假如给我克制异变的素材,我完全可以……”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那你需要什么样的材料?就你现在两手空空的样子,就算有材料也只能干瞪眼吧?难不成你们教廷的牧师,出门驱魔都带着一整个铁匠铺的吗?”
我只听说神父擅长炼铜,没听说还是炼金好手啊……
神父涨红了脸申辩道:“谁会带着铁匠铺驱魔啊!我们又不是开马戏团的!”
他从牧师服里解下一条用于装饰的华丽项链,一伸手就举到了我的眼前,“看清楚了,这个是什么!”
由于灯光昏暗缘故,我只能看见黄金打造的镂空装饰里,镶嵌着一枚深红色的艳丽宝石,即便周遭凄风冷雨、鬼哭狼嚎的悚人场景,也夺不走宝石中蕴藏的美丽光华。
“这啥?”我问道。
卡特将华丽项链晃动了一下。这一下,我竟然在宝石里,看到了一丝因为抖动产生的波纹……
这是液体?!
卡特得意洋洋地说道:“透明金刚石外壳下藏着的,就是炼金术药剂学的至高产物,能够随心所欲重构一切物质的终极宝藏,点石成金的梦想之星——贤者之石!”
什么?贤者之石!
你们教廷是不是还在偷偷搞人体炼成?!
卡特神父肯定不知道我惊讶的原因,但他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说道:“外界一直以为贤者之石是一种石头,实际上经过炼金加工提纯过的贤者之石,就是这种石榴石颜色的液体。有它在,只需要一滴就能完成炼金转换,迅速对抗混乱与扭曲。可惜我手里没有像水银石这样,能够对抗扭曲污染的媒介了……”
“不,或许我有个办法……”
我说道。
……………
见到我猛然冲进主屋,又快速从屋里搬出箱子,卡特神父惊讶地说道:“马库斯,你在干什么?现在收拾行李准备逃难可来不及了啊。”
我一觉踢开箱子的外盖,从里面翻出了一条锈迹斑斑的金属制品,塞进了他的手里。
“我们的希望就是它们了!”
见到卡特神父疑惑不解的表情,我恶狠狠地说道:“这是那面镜子炸碎脱落后的金属框!我昨天本来计划扔掉,后面想留下来打造装备,就和杂物一起收进箱子里了……”
卡特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一捶手掌:“嘿,对呀!死亡魔镜的边框能耐受住魔镜几百年的侵蚀,那么一定也具有震慑压制的效果!”
他激动地蹲下身去,在箱子杂物里翻找着死亡魔镜的金属外框,一点一点挑出可用的部分。
“马库斯,你这箱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神父吐槽道,“石头面具?兽皮袋?破旗子?贵金属铸造的刀剑?破书?怎么还有个破石头!”
他一边往外扔东西,我一边心疼地把东西都捡了起来,“别乱扔啊!那是我的石鬼面,还有松鸦的兽皮袋、干将莫邪剑、航海手札!这都是宝贝!”
这个石头是什么东西?
松鸦留给我的燧石好像没这么大这么圆吧?
欸不管了,先收起来!
我把东西抱在怀里,就看见卡特神父一咬牙说道,“赌一把了!”。
说着,他就把魔镜的金属框堆集在一处,轻轻拧开暗红色液体的盖子,倒出了一滴神秘的物质。
那滴暗红色的液体,像是拥有生命一般,迅速落地,沿着草地钻进了生锈金属堆里,化成无数道发丝般粗细的红丝,飞快缠绕住了目标物。
“别过去凑热闹。”卡特神父拦住了我不让靠前围观。
“我手里的贤者之石,是经过炼金师煅烧分离的驱魔专用,保持在了液化升华的临界态。会自动进入增殖、投射的状态,结合有效物质,将混乱扭曲转化为稳定态,全程不需要人工干预……”
我皱着眉头,“不是我想要靠近,是它在拽我诶……”
“拽你?这怎么可……”
卡特的话没说完,就发现果然有一根红色的丝状穿过遥远的距离,坚定不移地揪着我的裤管往上爬,很快就爬升到了我的胸口。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手里的那块不起眼石头拽走了!
…………
猫群的战斗接近了尾声,疲惫的身躯再也无法承受扭曲污染的侵蚀,雾状纸人飘荡的身影,已然围堵在了五米直径的位置,只能勉强依靠警豹的努力不再被压缩。
但从它们气力衰竭的吼叫声中,也能听出后继无力……
忽然间,场地里散发出了一道极其明亮的光芒,既像是黎明时天际放射出的第一缕曙光,又像是密林中点燃的第一支熊熊火炬,带着无所畏惧的光和热莅临这片土地!
场内猛然刮起了一场飓风,气流呈螺旋状向内敛行,将牧场中飘散的雾气卷入,滚荡翻转着汇成一道冲天龙卷风,违背常理地摇摇晃晃向着地下钻去。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龙卷风的源头和终点并不是土地,而是一面平放在地上的椭圆形穿衣镜,在那镜面顶上,还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温润玉石……
第582章 长大了想当太空人
“这个镜子全自动制造工艺我给满分……然后呢?”
矿石镇牧场之中诡异混乱的氛围骤然消失,连我这个外行都能明显感觉到异常被控制住了。
异变消失的最明显现象,就是猫咪雷达忽然都软绵绵的躺在了地上,连胡子都不愿意动一下,让人不禁联想到地上不晒太阳会长猫的传说。
但贤者之石又炼成了一面镜子,这就有点离谱了吧——我打破了魔镜、魔镜碎片污染、重新炼成魔镜……
搁这儿套娃呢是吧?没完没了了是吧?
下一步,我是不是要再来一次深夜穿越,在历经千辛万苦回来?
卡特神父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将贤者之石项链收回衣服里藏好。
“这是贤者之石的选择……看来用镜子的形式控制这些异变是最合适的。如今的镜子碎片虽然还散落在你的牧场里,却被无形束缚在了绝灵物质中间……”
为了让我相信,他扛起这面一人高的镜子,往牧场大门走进,穿过了挂着牧场牌子的门下。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站在原地,都能清晰地看见原本反光的镜面一部分失去了光泽,暗淡得像是一块铅板。同时,牧场里的阴云和怨气又一次凭空浮现,让警豹警惕地翻身警戒!
“够了够了!快把镜子放回来!”
我赶紧从卡特手里把镜子抢回来。果然一进入牧场范围,穿衣镜就恢复了镀银反光效果,边上的异状也消失不见。
卡特沾沾自喜地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炼金术的威力!只要拥有合适的材料,就能把扭曲污染的扩散在这面镜子上,封印住扭曲点!这种炼金‘投射’技术,微观能投射到首饰、家具,最大限度甚至能投射星体,封印住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
我好奇地说道:“这么厉害?另外还有什么功能?”
卡特掰着手指算着:“锻烧、液化、分离、组合、腐化、凝结、加添、升华、发酵、提升、增殖、投射……炼金术的奥秘无穷无尽,每一个环节都能起到难以想象的效果,特别是灌注了‘神秘之火(Vitrol)’的物质,一出场能扭转局面。”
我期待地说道:“能不能教教我啊?”
卡特神父微笑着说道:“那倒不是不行。从头开始学习的话,大概二十年入门,五十年小成……以你现在的年纪开始学习,大概能来得及在墓碑上,刻上炼金学徒的称号。”
告辞!这比陈近南的绝世武功还要离谱,真的学会了我也就只够拿来刻墓碑了……
“那这个镜子安全不?该不会再碎了吧?”
我立马放弃学习,决心专注实际。
神父的表情则又有一点为难。
“你这是又给我出了大难题啊……”
他用手触摸着地上的镜子,“虽然不知道这面死亡魔镜为什么会跑到你手里,但它原本是教廷圣库的封藏物品,一经发现应该交还的……”
我立刻抢走了他手里的死亡魔镜,“那可不行,镜子一拿走我这里就又要出事了!”
“可你这样我很为难啊,总不能对抗教廷的命令吧……平时小错误犯了还没事,这种事情出现瞒报事故,我本人都要上裁判法庭的……”
“放心吧,用违法对抗违法就行了!”
“那根本不是办法啊!你在乎牧场,我也得在乎自己的安全啊!”
“可你根本不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
我不满地说道:“即使你说得对,但是乌拉圭的人口有345.7万,同时,仅澳大利亚就有4700万只袋鼠。如果袋鼠决定入侵乌拉圭,那么每一个乌拉圭人要打14只袋鼠,这些你不知道,你不在乎,你只关心你自己!”
神父给我说懵了,思考了大半天才从袋鼠入侵和指责里找到了逻辑关联,勉强点头道:“好吧,贤者之石将扭曲污染投射在这面镜子上,两者一旦脱离就会失控,确实甚至可能蔓延出牧场,影响小镇……”
“就是就是!”我附和道。
卡特神父围着镜子绕了一圈,皱着眉头打量不断,忽然指着上面的不知名玉石说道:“马库斯,你刚才手里的石头是哪里来的?”
我挠着头说道:“没什么印象啊……但我肯定不是旅游纪念品……对了,好像是从扎克那里A来的!当时打算搞雕刻艺术,就顺手拿了过来……”
“扎克?”
卡特神父不解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就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这个石头。
但是下一刻,镜面凭空生出一股吸力,微光闪现之后,他竟然凭空消失在了我面前!
卧槽!怎么回事!
我连忙冲上去查看镜子,可手掌触摸到的,只是冰凉的光滑镜面,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仿佛刚才我见到的只是一场幻觉。
卡特神父消失了我不心疼,但绝不能在我的牧场里消失啊!
正纠结着,忽然又是一阵光芒闪过,无良神父又回到了原地,正一脸惊恐地保持着伸手抚摸玉石的姿势!
“大变活人?神父,你还说你不会魔法?!快教教我啊!”
但是神父脸上的震惊保持了许久才散去,把微微颤抖的手搭在我肩上,试图恢复平静。
“你看见了啥?”我连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