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世界里不可能有牧场物语 第342章

作者:入潼关

  “可是老大……如果护甲不能防护,那还为什么要佩戴呢?其他功能,不也应该依托在良好防护的基础上吗?”

  格雷问出了问题之后,眼巴巴地希望我做出解答。

  现在的他穿着战斗软壳套装,佩戴着先进的FAST头盔,可思维还是处在老式僵化里没能走出来。

  在武器的理念上,他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了,可是防具制作上,他还属于牙牙学语的阶段。

  我希望他成为“格尔福雷德”,结果整了老半天也没有继续打造出像样的装备来。这种时候还是需要我来推他一把,把正确道路展示在他面前才行啊。

  “格雷,你说说看,战场上穿着盔甲是为了什么?”

  “为了避免伤害。”格雷回答道。

  我点了点头:“很好,幸好你没说出是为了用胸肌挡光线。那当站在敌人面前,对方已经子弹上膛,你是会穿着盔甲正面冲击,还是会避其锋芒寻找破绽?”

  格雷想了一想:“如果对方只有一个人,那我会出其不意地突击对手;如果对面人多,我就会先行闪躲。”

  果然条件状语是破解一切星座骗术的秘诀,你这么回答我很难办啊……

  我伸出手敲了敲他的头盔,“那战场上一切行动的目的,都是为了在杀伤敌人的同时保全自身对吗?那你为什么想要用薄弱的脑袋来对抗对方的子弹?”

  格雷又愣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对啊……可以躲为什么还要被攻击呢……”

  我继续解释道,“你明白了没有?这个系统希望将弹道和创伤性脑损伤保护,连同面部、颈部和听力的保护集成在一个轻型、模块化、可扩展的头盔系统中。这意味着设计者在保留防护力的同时,更加侧重于增强通讯等功能,提要态势感知能力!”

  格雷疑惑地说道:“老大,你说的功能……是还有什么功能呢?”

  我也叹了一口气:“那当然是靠集成传感器输入以及显示硬件和软件,以提高态势感知能力了的功能了!现在的头盔必将成为一个模块化平台,多功能的系统,而非单一功能的铁皮外壳。你明白了吗?”

  说到微电子技术的应用,这也是我目前最头大的地方。只依靠着手工不可能搓出芯片,我也不可能凭空就掌握了电子的排列技术,距离我能用精密复杂的电子进行工作,似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格雷若有所思地回到了课桌前,摘下头盔细细地观摩了起来,似乎进入了久违的研究状态。

  “格雷,你在想什么?”

  格雷心不在焉地说道:“我好像有点想清楚,第一维度装备的主体装甲该怎么制作了……简化冗余后保留核心……拓展功能……”

  他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老大!我还需要一点时间!这套装备我能带回去研究吗?”

  我点头道:“拿去吧,这本来就是送给你的。你想研究的话,我明天就把部分设备转移到蝙蝠洞里,你可以在里面好好研究。”

  洞里用电的问题目前也好解决,我只需要把牧场的蓄电池拿过去,储存的电量应该够用好几天,秘密基地也算步入电气化了。

  “老大,那我先走了……”

  “喂!这门是用推的,你别硬拽啊!”

  “啊……老大你说晚了点……门已经给我拽下来了……”

  看着格雷在今晚连番精神打击,神情恍惚地离开之后,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格雷在剑走偏锋的道路走得太深入。

  哎,我已经有了留给他试错空间的心理准备,也希望他能够耗子尾汁,不该精简的别乱删减,最后把我的主体护甲简化成了一块护心镜。

  要是护心镜也就勉强认可,可要是并列两块……

  那是让我穿成神奇女侠那样上战场?

第578章 仲夏夜之谜

  深夜的牧场,在格雷离开之后显得更加空旷寂寥,洒落在路边的昏黄灯光即便是尽全力,也无法照彻周围环绕的黑暗,更无法驱散冷冷清清的气息。

  我站在仓库门口瞭望了一会儿,却怎么也不愿意乖乖滚去睡觉,总感觉一旦自己睡着了,这片牧场就真的进入了沉寂的睡眠,无法再次醒来了。

  叹了口气,发觉内心的想法还是无法驱逐,于是我老老实实地回到了仓库,决定今天晚点睡——反正明天也不需要给孩子们上课,自己睡晚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仓库里的阿尔法鸡,刚才趴在一张工作台上大量着我和格雷的交谈,现在已经半眯着眼睛瞌睡着,化身白绒绒的两团毛球,依偎在一块儿昏昏欲睡。

  表情包小马则更加诚实。这家伙也凑在我身边,没有跑回马厩里睡觉,刚才就躺在地上打滚。

  四匹杀马特野马依旧不太适应环境,保持四足站立的姿势,头朝一起、屁股朝外地集体睡眠,似乎遇到风吹草动就会扬蹄狂奔。对比之下四脚朝天的表情包小马,就安逸地过了头,还打起了非常响亮的呼噜声。

  我给这些家伙加了点草料和饵食,就转头去查看藏在仓库角落的固拉多。

  以它的身材,藏起来的动作顶多是长条形和球型的区别,丝毫掩盖不了灰熊般的身躯,和为杀戮战斗进化出来的恐怖感。

  我摸了摸这家伙的脑袋,它空空如也的大脑不受虫巢散发出来信息素的刺激,变得温和而平静,乖乖躲在角落里闭上眼睛睡觉。

  当我的手掌接触到它时,这只人造昆虫睁开了三对不规则的复眼,微微转动棱角分明的脑袋,向我投来善意的反馈。

  小羊察觉到了固拉多的行动,也警惕地站了起来,发现是我在靠近,才亲热地凑上前来,咩咩叫着轻咬我的裤腿。

  “行了行了,又没让你报恩,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检查了一圈,我发现牧场里少了两头猎豹的存在。

  这俩家伙白天的时候老是无精打采,而半夜里又神出鬼没,不知道混到什么地方去了。

  但是猫科动物嘛,肯定没有犬科那么忠心耿耿,愿意呆在这里就已经是很屈尊的事情了,还是希望它们早点回来休息,不要影响第二天的警豹工作。

  加油,打工豹!

  下午教学顺手做出来的艺术品,刚才查看了一下已经被扎克尽数收走,希望这些造型奇特的东西能够吸引到买主。

  顺道走出了仓库,我就看到了趁着夜色在给植物浇水的河童。

  “河童,干得怎么样了?”

  绿皮生物正提着水壶,飞快地穿梭于种植区域与河塘之间,听到我的召唤才停下动作,四肢着地向这里奔跑。

  好家伙,猿形毕露啊,我虽然收了这个弟子,可也没有徒弟必须变成猴子的诅咒吧。

  幸好这家伙开口的话语,依旧是熟悉的口头禅。

  “黄瓜!请给我黄瓜!”

  尖锐的嗓音配上滑稽的面部表情,是河童没错了。

  我指了指河边一小片田地:“看,那片就是黄瓜田。你只要照顾好田地,等到那里长成,就是你要的黄瓜了!”

  其实话我只说了一半。

  现在的季节按道理并不适合黄瓜栽种,况且那包种子没得到殖民者系统的加持。以这样的陈年种子种植下去,我还真不知道它能不能发芽长大……

  果然人一旦成为资本家,就自然而然擅长画饼了,会认为这只不过是合理的激励机制,至于兑现与否从来都不重要——是否兑现看的是资本家的良心,而有良心的资本家……那还能算是资本家吗?

  看着河童欣喜若狂地冲到了黄瓜田边上,又急忙刹住脚步,小心翼翼地围绕土地观察的模样,我反而有点于心不忍了。

  实在不行给它买两根腌黄瓜吧。

  …………

  我躺在屋子里的床上,看着外面撒进来的月光出神,怎么也找不到应有的睡意。

  明明在这样安安静静的月夜里,周遭游荡着虫鸣与树声,应该是徜徉于仲夏夜的好日子,我却老是保持着清醒的意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慢慢地,我开始怀疑是床的问题,就立马制作出了一张木质单人床,将枕头和毯子挪到了上面,从睡在休眠仓改成躺在客厅中间。

  当后背接触到硬木床板的时候,确实有了一种无法言语的踏实感,睡意也涌上眼前,不知何处袭来的困倦乏力,就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我的脑电波终于和缓下来,逐渐接触到了无知无觉的识海边缘。在我宛如独自伫立在阴沉辽阔的海滩边,眺望着灰黑与晦暗交替闪现的大海时候,一种奇怪的声音传了出来……

  明明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我却清晰地听见了椅子移动的声音!

  仿佛有一股推理,让木质的椅足与地面轻微摩擦着,发出了沙沙声。这种声音不同于树叶低频的摩擦,也不同于窗帘拨动的低哑,那种突兀的细节,就能让听者从精神层面能够感觉到不自然……

  声音只是响过几秒,这个过程给我的主观感觉却宛如一个世纪那么长,我因为困倦而迟钝大脑,这才慢慢反应了过来。

  我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这个声音离我只有一步之遥!

  由于我从休眠仓搬到了木制单人床上睡觉,睡眠的地点也从西边墙角换到了屋子中央,头部朝着北,而脚部正对着屋子的南面,那张书桌和椅子!

  我立马坐了起来,起身的速度完全出于条件反射,速度快到连我的眼睛都没做好要看东西的准备。

  眼前短时间一暗之后,我借助流淌进室内的朦胧月光,开始打量着屋里的情况。

  窗前的书桌保持正常,窗户和房门也没有人动过的痕迹,以我的角度看过去,整个房间依然是睡前月色如水的景象。

  而那把疑似发出声音的椅子,我也没有看到明显的位移。

  “……风吹的?”

  我迟疑了片刻,起身将椅子推进了桌子的尽头,将两者紧密地连接在一起。这样就算移动的距离再小,我也能够从两者的相对位置判断出问题。

  再次躺下之后,我的睡意就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花费了比之前更长的时间,才让自己进入沉稳的睡眠中。

  深夜的凉风沿着毯子爬上我的身体,吹动了我的发丝,像母亲的抚摸一样轻柔环绕着我,让我又一次进入了睡眠的边缘……

  “咯吱……”

  细长的摩擦声又一次出现了!

  这一次非常清晰,就在我的脚边!

  我从床上蹦了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行一步,凭着印象来到室内开关边上,打开了屋里的灯!

  刺眼的灯光猛然照耀,让整个屋子亮如白昼一般,我低头慢慢适应着光线,眼前的景象处于一片模糊中,但耳朵还在搜集着一切可疑的信息,然而徒劳无获。

  我呼吸了三秒,用独特的办法将视觉调整给过来,这时不偏不倚地把视线投向窗前的书桌……

  这和我睡前检查过的完全不一样——那张椅子,竟然平白无故地向外挪动了五公分!

  刚才紧紧贴合的桌椅,现在却分离出了一条两指宽的距离!

  这椅子还能成精了不成?

  建国后禁止成精听说过没?

  “去你的吧!”

  我随手就把椅子给扔出了门外,再把大门牢牢关紧。

  在睡眠的边缘三番五次被打断,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恼怒居多还是恐惧居多,总之就是十分头疼,下意识的行为之后,我都佩服自己,竟然第一反应是关灯继续睡觉。

  我气冲冲地回到了床上,翻身盖上了被子,感觉困意已经无法阻止了,不管怎么样这次都必须睡着。

  …………

  关灯后的几分钟,我确实得到了片刻安宁,耳朵里的白噪音隔绝了声音,让我能够安然地侧躺在床上,感受身心的宁静。

  但没过多久,屋的某个角落,忽然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那种声音并不是凭空出现的,早在我关灯躺下的时候,就能感觉屋子的一个角落,有着风旋着打转的呜呜声,但是声音十分微弱,让我以为是刚才关门太用力,在屋里引发的空气对流。

  可是随着我躺下入睡,这样的声音不但没有减弱,还呈现了加强的趋势。微小的噪音开始时并不恼人,但是低频持续增强的噪声,给人的感受更加难以入睡,仿佛却有一只无形的蚊子在屋子里盘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