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潼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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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伤其类，人同此心，面前的惨状似乎勾起了人类内心深处的同情，沉默不语着为这些星球的原著生物哀悼着。
我顶着整场的目光，走向了走后一头还在战场上忧伤徘徊的巨树怪物，蓄力模式瞬间打开，能量输出调到最大，猛然冲到了这头三十米高的怪物面前，对着巨木的鼎足挥出一拳！
在随后一头巨木轰然倒地的哀嚎声中，在漫天木屑藤条纷飞的奇异景色中，我才漫步走回了锐视同盟的阵地里。
“对于方才堂堂正正竞争过的敌人，与其表示哀悼，还不如亲手为它们送行。”
我的话语在战场上回荡着。
此时此刻，逆闪电军团、四六零军团、锐视同盟量产奥特军团尽数在场，格雷收拢的部落军团也归附在侧，更有身后火力阵地锋芒毕现，一个名为“沙福林”的幽灵，更成为了所有人心头的阴霾。
从今天起，草原乱不乱，我马库斯说了算。我的实力从原本的“之一”，变成了足以碾压任何一个独立势力的“唯一”，不管他们怎么嘴硬，都不得不承认在他们面前的我们，是一个冉冉升起的新霸主！
热血沸腾过后感到最为恐惧的，是在场的人类联军。
毕竟虽然同为人类，大家的立场也不尽相同，而有些人，更是不怀好意地来到这里呀……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带上了敬畏与恐慌，转头看向火炮阵地前我的身影。虽然孤零零地一个人，去让他们感到了发自内心无解的恐惧。
骄傲而强大的皇家骑士卫队，此刻也全都缄口不言，有些憧憬又有些抗拒地向这里观望着。
我看见弗兰克男爵被人搀扶着看着这里，喃喃低语地攥住了衣袖，随后忍不住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仿佛有什么东西扼住咽喉让他无法呼吸。
“哼，这就是……‘远古’集团的实力吗……”
阿伊姆人类联邦一开始就亮出了我们的盟友关系，此刻倒是非常幸运地可以前来询问。
他们年轻的指挥官问道：“这些都是您的计划吗？如此多威力强大的武器，竟然是一次性的工具吗？”
他所说的，指的是那一排明显融化变形的枪管与炮口。持续不断的开火下，枪膛高压磨损导致了变形，甚至有两门无人机枪出现了自爆，幸好没有引爆其他的装备。
而这批千年前的熔火加农炮，也在持续开炮的高温中走到了自然寿命的尽头——保质期一千年的武器，能做到这样已经了不得了。
倒是几十个便携式反应堆毫无压力，大概能源类的设备质保时间比较长，防止卖出去用着用着，客户家里自己就种出了蘑菇云。
我点头道：“沙福林大人早就计划到了一切，将伟大的武器赐予我等！这些对于追求超越的我们并重要，因为我们早就知道追求外物终有尽头，人类的极限也不可避免，唯有超越人类、超越自身才是正道！”
正常人在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做……
这个时候只要笑就可以了吧？
但是光是笑会不会太单调，让别人觉得我这个霸主品味有问题？
是不是应该对着手下大笑三声，然后说一句“谁能杀我？”
又或者仰天大笑着说“我笑那周瑜少智、诸葛无谋！”
再不然我表演得激动一点，拿手指在太阳穴上钻个窟窿？
【马库斯先生。】
沙土地上忽然排出一串文字，这是沙隆·白石操作着纳米机器人与我联系。
“……你这家伙还敢来？方才空投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说好来个精准投放烘托气氛，不是打算把我杀了给大伙儿整个活烘托气氛吗！我是想看巩俐的夺冠和想看川普夺冠那是两码事你知道吗！”
【抱歉。但通过紧急逻辑自检，未发现语言理解能力障碍，所以问题应该在别的地方。】
“你不要推卸责任啊！这方面我可是专家！”。
实不相瞒，在父亲的熏陶下，本人擅长Ai、Fw、Fl、Br、Ae、Pr、Id、Ps等软件的安装与卸载，精通CSS、JavaScript、PHP、ASP、C、C＋＋、C#、Java、Ruby、Perl、Lisp、python、Objective-C、ActionScript、Pascal、spss、sas等单词的拼写，熟悉Windows、Linux、Mac、Android、IOS、WP等系统的开关机，一般的人工智障想要骗倒我那是妄想！
【经计算，刚才投放的距离误差，是由于‘阿特拉斯’星球引力调谐装置设置的引力常数，和星球实际的引力常数存在略微差异，很可能存在引力干扰。】
“……引力干扰？个人练习生在练习吸星大法？”
【原因不明。但当我再次发送坐标修改数据之后，发现太空轨道中投放的139个设备模块缺失绝大多数，少数留存的轨道上的也存在误差问题，明显在进入大气层的阶段受到了不明引力源的干扰。】
“嗯……”我沉吟片刻，推测道：“你记不记得贝特霍尔德说过，当年引力组的工作没完成就死光了？我看不是引力源干扰，而是他们当初的调整没到位吧？”
【马库斯先生，在用生态管理系统权限调整空投位置的过程中，我试着借用信号波侵入‘阿特拉斯’星球引力调谐装置。从目前的破解进度来看，当初的引力调整其实已经完成。】
“不对呀，那生态组人员日记里频繁发生的地震、火山、海啸是怎么出现的？”
【根据“双星”计划的进度文件，我可以确定引力组对星球引力的调整已经完成，最重要的一台引力发生装置和超重物质已经借由岩浆喷发被投入地幔。】
“嘶……所以他们不是死于发掘远古洞穴？”
我刚说完，猛然想起千年之前的气候才刚刚改造，上一世代的生物刚刚潜入地下，没理由如此恐怖啊！
那他们听见的哭嚎声到底是什么？
【这个计划后续的流产原因不明。但我查阅了装置运行期间的日志，发现这颗星球的卫星在那短短几天里，竟然不可思议地向星球靠近了三分之一的距离。而在14分钟前，引力读数又开始了变……】
沙隆·白石的字迹还没显示完毕，松鸦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一脚踩在了沙地上，整个人猛然跃起挂在我脖子上，随后使劲抓住我的脑袋向后掰，我甚至感觉到一声不正常的咔嗒声。
“马库斯，别在数地上的蚂蚁了！不快看那边！”
“啊啊啊要死要死……我喘不过气了……”
但当我回身后，发现全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中，所有人一同垂下枪口，眺望着远方。
科里洛山脚下被轰击犁平的地穴，原本已经因为剧烈的爆炸和坍塌，下陷成为一处凹地，狰狞的怪物也死亡殆尽，有毒的雾气不再涌出，只剩下土地上的满目疮痍。
但现在，在那块满是新翻土壤地面上，猛然熊熊燃烧起粼粼鬼光，一种凄凉而惨烈的怪声从洞穴中响起，仿佛饱受折磨的牧畜，又像是失群无助的孤兽，用一种让人肝胆俱裂的音量发出了哭嚎声。
只一瞬间，地面上的洞窟再次塌陷显露，那尖利又恐怖的声音则更加清晰，仿佛正从地心发出，并沿着黄道迅速传播，响彻在星球上所有人的耳畔。此时的声音苍凉、幽怨，就像是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在用无声的号泣诅咒着这个世界！
这声音如此突兀地摄取心神，以至于只有站在高地上的我看见一颗妖异的星球，正无视了日升月落的规律，从天边缓缓露出真容……
第531章 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在高耸的天穹上，一片泛着黄光的不可名状阴霾正覆压而来！
那巨物的表面像是生锈了一般通体棕红，而密布的环形山，辽阔的寂静海，每一处都纤毫不差地出现在天上，这场面随时都能让巨物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
随着黑暗的吞没，这恐怖的存在毫无生气地浮在天空上，却散发着压倒性的气息，犹如翻滚的闷雷，震撼人心地出演着一幅无声的毁灭画卷。
而所有人都能看出，现如今降临天空的不是别的，正是这颗星球诡异腥黄的月亮！
地狱之门打开！
恶魔从天而降！
我忽然想起来日志中最后的话语，和神话里弟弟阿斯特拉死时的姿势……
如果说神话中的阿斯特拉喻指流亡的生态组，那么这尊神明仰头望天的姿势，恐怕并非是像贝特霍尔德猜测的那样期望重返蓝天，而是在望向天空无意一瞥之后，便肝胆俱裂地死去了……
而阿特拉斯留下的话语，目的不是让子孙去寻找星际轨道上的建设资源，而是要小心来自天上的恶魔！
……我就说贝特霍尔德这个褐池部落小学学历不够吧！这星球上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也太多了啊！
我猛然站立起来，古铜戒指的光辉流淌到了全身，让我成为黑暗中除了燃烧的地狱之门唯一的光源，试图逐渐逼近的黑暗对抗。
眼前的场景，让我忽然想起了某个离奇的梦境。仿佛是梦境在变为现实，我感觉到那颗妖异的星体越发靠近了，和我梦中所见的恐怖星球极其相似。
“不要看天上！”
我高声警告着周围的人，但已经有无数人在这恐怖的场景里陷入了癫狂与幻像，痛哭流涕地蜷缩匍匐在地面，慢慢地失去了生息。
那星球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毫无生气的星球表面逐渐翻滚起了黏稠的猩红波浪，散开了不知翻涌了多久的液态物海洋，漏出地表下苍白泛光的物质，形成了一只巨眼一般的器官，妖异竖瞳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地面，注视着我……
…………
“臭小子，你怎么又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
胡克老爹的声音猛然响起，把我从恍惚中惊醒。
“干嘛要说‘又’！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我一抬头，眼前的景色已经变成了另一番超越人类认知的景象。
只见整片天空不再阴暗，反而燃烧着一层暗红色的火焰，宛如被万里山火点燃的澳大利亚夜空。
这片天空既没有日月，也没有星云，沉重而压抑地笼罩在世界上，只剩下一颗的巨眼横跨夜空的两头，注视着这个世界。
但地面上连天的草原景色骤然消失，科里洛山全然无踪，只剩一条从脚下蔓延到天际的宽阔河流。
这条河流的水面暗淡无光，仿佛水体吸近了一切的光线，就这样从不知多远的地方淌来，又往不知多远的天边流去。
这条河流的中段，便是我正踏足的地方……
我警醒后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胡克老爹和老约克逊一体双面的形象，正化成一道虚影笼罩着我，散发微光将我隔绝于诡异的无光世界。
“不要乱动，这里是濒死梦境！在这里要是行差踏错一步，就会彻底进入死者的世界，再也没办法回来了！”胡克老爹的声音非常谨慎。
我问道：“为什么会这样？像是因为天上的诡异卫星吗？这种看了一眼进入幻境的技巧……”
我知道了！
是无限月读！
这一切都是宇智波一族的阴谋！
往前走一定会碰到一个开高达的老头，逢人就问你也喜欢河马吗……呸呸呸，你也想要起舞吗！
老约克逊的脸骤然变换显现，“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濒死梦境虽然不同于幻梦境，两者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我可以在这里尽量帮助你。濒死梦境是充斥着生灵濒死的痛苦，和不愿意消失的执念的地狱……”
“这么多人一起到了这里，说明我们全部陷入濒死的边缘了？”
“没错。”
我震惊道：“能够精确到这么多人中术却只是濒死？那他图什么？让我们感受痛楚吗？我又不抗米！”
等一下！当整个世界都不对劲的时候，很有可能只是我一个人不对劲。以此理论推测，难道是我一个人中了别天神？
凶手就决定是你了——宇智波止水！
“都说了别乱想。你要是想搞清楚情况的话，就先看看脚下吧……”
我一低头，发现自己正凭空在站在漆黑的水面之上，脚踩的水体仿佛黑玛瑙，看不见一丝的涟漪。
身边和我相似情况的的，还有无数的人一同身处在长河之上，但他们都有大半个身体泡在了水中，毫无声息仿佛死去一般。
离我最近的松鸦，此刻半个身体沉浸在黑水中缓缓下沉，任凭我怎么叫喊都无法唤醒。
“这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
随着我的视线适应了黑暗，我竟然看见黑玛瑙般的水面之下，有无数的生物正在缓慢前行着。它们有的是双足龙兽、有的是巨蝎巨鼋、有的是毒蛙长蛇，但最令人瞩目的，是一棵棵三十米高的参天巨树，正用三只鼎足在地面上挪动着，茫然地随着河流西去……
“这些……不都是我们刚刚消灭的生物吗？”我喃喃自语道。
老约克逊表情严肃地说：“是的。这条河流，是星球生物意识体的具象化，而水就象征着生与死分割的界限。我已经确定这颗星球，在亿万年的岁月里逐渐有了思想与记忆……她正在河的深处，为这颗星球自己最后的子民哀悼……”
我默然良久，才问道：“我们活着……和星球意识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