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世界里不可能有牧场物语 第204章

作者:入潼关

  二五仔头子也只是当事则迷,一听我的语气就知道我有安排,连忙放下心中的混乱情绪,依照现有线索进行分析,很快脸上就有了诧异的表情。

  “你想到了?”我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想要急行军赶回寂静谷,而放着附近的十松庄不来了吧?”

  伊顿微微点头,这次顺利站起身来,看这场中百来号人,显出了欲言又止的姿态。

  寂静谷和十松庄差别在哪里?

  寂静谷深处荒原、地形复杂,并且有丰密的树木和建筑,极其适合我们这些散兵游勇的藏匿。不仅可以在山岭、谷口潜伏分兵,还可以依托着建筑群和黑暗近身巷战,一旦打起来优势极大。

  而十松庄这里地势开阔,无险可守,又及其邻近装填手之领,四周连藏身之处都找不到,来到这里尽管有吃的东西,却没有自保的机会。

  而我们的敌人,就是白天畏避烈日暂且退让三分的骑兵,我认为他们九成几率会在天黑之后对我们展开追击,实行斩草除根的行动。

  要不是我走错方向……咳咳,要不是出现了一些方向性的错误,以我的原计划今天就能进入安全区域,实施新的发展计划了。

  因此在今晚,在这种危机环伺的环境里,我还必须鼓舞他们克服危机,坚持等到黎明的曙光。

  “在场的各位!”

  我站到了场中央,朗声对着四周的人们说,瞬间就吸引了他们的目光——虽然我不管走到哪里,其实都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我知道你们来到这里,心里怀有忧虑、无助和郁愤,不少人心里甚至有着仇恨和迷茫,正打算着离开这个拼凑而成的团队,寻找新的机遇……”

  我的发言刚刚开始,就被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没有的事!我们誓死追随大人!”,“我们不走!为您疯、为您狂,为您哐哐撞大墙!”,“大人勇敢飞!属下永相随!”

  ……哪来的脑残粉,保安,把他给我扔出去!

  我一看在哪里胡说八道的,是一个躲藏在人群里的光头,鬼鬼祟祟地转换着方位,防止被我发现所在地。

  靠,还真是一个脑残粉……

  我给二五仔指挥官使了一个颜色,让他把胡说八道破坏气氛的人抓起来,然后继续开始演讲。

  “我来的时候和胖子发现了一个装满了粮食的仓库,但是他提出一个问题:敌人马上就要到身边了,让你们吃饭喝酒,究竟是行善还是作恶?是你们到底配不配浪费这些粮食,待会儿在追兵的马刀下,沿着破开的腔子吐出这些未消化食物?”

  听到我的描述,果然场上掀起了一阵的骚动,到处都是窃窃私语,全场充斥着惶恐不安的气息。

  但我没有在意,继续说道:“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不把吃的多给你们一些吗?因为那个家伙还提出了一个办法!建议我留着这些粮食不要分给大家,然后和追来的骑兵作为交换,用来赎走部分的人,兵不血刃地将这批食物效益最大化!”

  不管胖子讲没讲过这话,但这个黑锅他是背定了。特别是在场的城镇守卫部队,纷纷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

  赎?逃跑的奴隶本来就是商品,是赎是卖想怎么处置都没有关系,但是他们都是城镇的军队叛徒,领地对他们的处置绝对只有格杀勿论这一条!

  “我有着绝对的武力,可以摧垮来犯的敌人,但是你们呢?是不是有能力完成保护自己这样最基本的任务?又是不是有资格吃这口鲜血混拌的饭食?我表示十分怀疑!”

  我站在场中央,感觉夜风凛凛从四周翻滚而来,吹拂在我的战甲上透出一股微凉,但是在场的人酒气似乎都随着凉风和冷汗析出体外,一股窝囊气从肚子里慢慢透出了骨子。

  “但你们要记住,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要怕,微笑着面对它。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坚持,才是胜利。加油,奥利给!”

  我的嘴里顺嘴就蹦出了一段熟悉的话,幸好我反应快,立刻靠着高达6点的社交技能,将话题强行扭转了回来。

  “大丈夫死则死也,何饶舌耳!我就问一句,觉得饭好吃的、酒好喝,想要活下去的,就跟我走!打完这场仗,我以沙福林大人的名义保证,你们将脱胎换骨!”

第371章 删减片段

  好了,又到完形填空的时间了。

  这是当年____的演讲稿废案,但是因为内容太____而被删减,今天我的演讲又让其中这一段片段重见天日,使人心振奋又心情复杂,因为这是____苦思233天零6小时6分钟6秒花大心血编出来的,____很感动麻烦给个素质三连,不给的就赶紧爬。

  在我说完这段话后四周安静了几分钟,全场的气势为之一振,纷纷吃完了手里的食物,喝光杯子里的啤酒,喷着酒气用格外凶狠的目光对视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等待命令。

  “枪在手!跟我走!”

  我大喝一声,两手空空地走出了十松庄,任由冷清的月光将我的身影越拉越长,身上的气势却猛然高涨,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将身边的二五仔士兵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宛如地狱钻出来的恶魔一般矗立在村庄门口。

  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响起,能感觉到许多人开始不需要伊顿的指挥,就着手寻找手边的装备武装自己,并分成泾渭分明的两队,站在了我的身后。

  他们是因为一句话就被我忽悠成了勇士吗?

  那是痴心妄想……

  我刚才的讲话虽然字数不多,但已经明确露出了两个意思。

  第一,我本身是有自保能力的,杀个七进七出和你们投一张推荐票一样简单(明示),但是其他的垃圾我就不能保证安全了。

  我不是针对谁,我只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第二,这些饭给不给你们吃的真实意思,不是我觉得要珍惜粮食。其实是在暗示不肯出工出力的人,我是不打算养着的,也随时会有人唱黑脸把这些累赘交到敌人手里。

  不想死的,就给我整点活出来!

  在座的士兵本身是没有退路,不拿枪他们死的比谁都惨,因此第一时间就响应了我的号召。而活到现在的这些奴隶,也都是摸鱼打滚出来的奇葩,绝不是真傻,聪明人一听就知道这是熟悉的奴隶主的味道,不好好干的要上绞刑架……

  因此拿锄头干农活也好,拿枪去战场拼命也好,反正都是混碗饭吃,又何必计较这么多?

  二五仔指挥官一见在我的一番话后,全场萎靡的士气猛然一振,眼中也满是大喜之色。吃不吃饱不是关键,愿不愿意动才是。只要这些人有打仗的想法,那他这个指挥官能够发挥的作用就不可限量了!

  “大人,这一仗请由我来指挥!我保证给对手一个迎头痛击,让他们再也不敢耀武扬威!”

  伊顿眼里闪烁着光芒,被崇尚战争和荣誉的本性驱动着,无需我忽悠就表达了出战的意愿。

  “去吧,先整顿部队、调整装备,十五分钟后我来检阅。”

  伊顿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拳头擂在胸口盔甲上砰砰作响,迅速开展了作战部署。

  首先,他将手下幸存的城镇守卫部队编成了一队,少量依然身着盔甲的士兵每人一把十字弩,配齐了弩矢,并装备上近身作战的兵器,作为前队聚合一处。遇见敌人先是一轮十字弩齐射,随后就是板载冲锋!

  这些人具有优良的防冲击和攻坚能力,在肉搏的领域无可替代,一旦战斗进入了近身搏斗,他们就是不可或缺的有生力量。

  随后,原本的十字弩手们也被合在了一处,身上的弓弩替换成了威力更佳强大的突击步枪,子弹分配也向他们倾斜,每个人都在原地熟悉起了装弹上弹夹开保险的步骤,以最快速度熟悉手上的精良武器。

  这些射手的定位很明确,必然要他们充分发挥弓弩练就的射击技巧,用手上的突击步枪在关键时刻架起一片弹幕,输出最多的伤害,杀伤对方的进攻锋面。

  最后,二五仔指挥官还别出心裁地把奴隶们编成了十人一队的队伍,各个穿上残缺不全的吉利服,每一个小组里还发放有一把突击步枪和十字弩,其他的人配备短刀、木棍这些武器。

  从伊顿的安排上,我能猜出这些纯奴隶的十人小队,最重要的作用不是正面战斗,而是布置在战场附近作为疑兵,吸引火力制造佯攻,若被包围即使全灭也不可惜,牺牲他们甚至能创造难能可贵的进攻间隙。

  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缓步从这些人的身前走过,感觉到种种不一样的目光,唯一共同的就是紧张情绪。

  “去吧,这一战为你们自己而战。”

  我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些人,我当然知道里面有一些是赶鸭子上架,甚至一些是骑虎难下才参加的人,但这些不重要。在群体的灾难面前,个人的意愿显得微乎其微,谁代表了群体的意志,谁才能拥有话语权。

  而他们中想要活下去的声音,已经盖过了一切的异议,即便是要从死神出没的山谷里穿越才能保有生机,他们也不会再表示抗议了。

  队伍走之前,我让光头男拿出了先前藏起来的两杯啤酒,郑重地用厚木杯盛着端了上来,走到了二五仔指挥官面前,将其中一杯塞到他的手里。

  “临走之前,我还有句话要交代。”

  我神态温和地看着他,缓缓说道:“你是我招募到唯一擅长打仗的人才,如今你也加入了我们的势力,我对你的期望还是很高的……”

  二五仔指挥官眼神一亮,有些激动地要开口,却被我拦住。

  “此去千难万险,困难重重,也不知何时能够回还。在这里我希望你记住一句话,叫做宁念家乡一撮土,莫爱他国万两……金……你拉我干嘛?”

  可能是光头男那大瓦数的脑袋在我面前熠熠生辉,导致我说着说着好像脑子里又串了台,不由自主地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就要洒到啤酒里让对伊顿喝下去。

  幸好我隐约感觉不对,伊顿也心疼地看着我手上的啤酒,连忙抓住我的手,将洒土的动作打断,“大人!不要浪费啊!”

  我连忙把手上的土一丢,赶紧开始了瞎扯,瞬间改口说道:“……不至于不至于!我是说,你指挥他们在外打仗,手下又有这么多的亲兵部曲,一定要好好地打,好好地表现,为我分忧。如果你这次做得好,以后领地里的部队也交由你管理,岂不美哉?”

  伊顿的表情一顿,似乎心里飘过了很多的念头,如瀑布一样地开始了紧急思考,随后连忙接过我手里的酒,大口灌下一饮而尽,义正言辞地说道:“大人,您说的我不认可!这个领地只有一个领袖,也只会有一个声音!这仗不论胜负与否,我都会将士兵交回给您指挥,没有您的允许,绝对不会擅自行动!”

  我和他的空杯碰了一下,面色古怪地把啤酒喝完。

  感觉哪里不对……

  剧本怎么跑到杯酒释兵权上面去了?

第372章 排兵布阵

  就在隐秘的黑夜里,一小队一小队的士兵像种子一样被播撒到了荒野里,扎根在在这片黑暗中再无声息。

  二五仔指挥官此刻面脸都是冷峻之色,再一次进入了他惯有的冷酷无情的状态,用置身事外的超然态度看待整片战场,作出最最合乎利益的决定。

  按照我们的预测,装填手之领的骑兵部队必然会在黑夜出击,那么判断他们的来向就至关重要。

  装填手之领本身位于十松庄的西侧,骑马赶路在一个小时出头就能来到,但我们并不认为骑兵会从西边发起攻击。

  需要客观看待的一点是,装填手之领的领主虽然恨我们入骨,但是领地如今面临着多个问题:比如居民人心动荡、自身威望扫地、精锐一朝尽丧的局面,在我的黑手之下,连灰袍人都砍死了大半,他的专制统治可谓岌岌可危。

  因此他必然会留下一部分忠心于他的部队坐镇在大本营,防止有心人借机掀起风浪。

  同时城镇的高达城墙被轰塌了一个角,完美无缺的金汤之城失去了拱卫,宛如龟壳被敲破;威压四野的地堡炮塔被我摧毁,如今徒有其表,这个可以出击的重拳不见,宛如利爪被拔除;组成有生力量的武力组织死的死、跑的跑,如同一个人的血液被放干。

  这种感觉,就像是耀武扬威的带刺乌龟库巴大官人被扒了一个干净,别说是想抓走潘碧琪搞死水管工马大郎了,就算碰到戴着绿帽子的路易二爷都会被一巴掌拍死。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可以动用的兵力预计不会超过现有武力的一半,也就是最多出动八十个人。

  这些信息都是他亲眼见证,有些甚至是我亲手搞出来的,不存在掺水谎报的情况,因此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个不设防的强大敌人,敌人摊开在我们面前的也是一份阳谋。

  鉴于我的存在,阵地战的正面战场已经毫无机会。对方想要给我们造成攻击,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地冲上前来,必然会仗着强大的机动优势,通过驱赶、切割、围剿的方式分而化之,碰到我这样的硬骨头立马撤退,发现好欺负的部分疯狂撕咬,给予最痛的攻击。

  针对这份阳谋,我们需要的只是用更加光明正大的阳谋对抗!

  作为头号内鬼、二五仔头子、前领地第一战术指挥官、誓将下半生投入反咬一口事业的叛军斗士,伊顿提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战术——由我们主动列阵,开展阵地战!

  对于列阵,我本身是没什么研究的。但在前世的记忆中,不论是在《孙子兵法》、《兵经百篇》等诸多古代著名的兵法典籍中,还是看过的一些古装战争场景当中,都存在着大量五花八门的阵法。就好比《孙膑兵法》中存在的“方阵、圆阵、疏阵、数阵、锥形阵、雁形阵、钩形阵、玄襄阵、水阵、火阵”等等。

  可能会有人觉得排兵布阵就跟玩一样,只要在短兵相接之前迅速变阵,分成三部分,中路主攻,两翼包抄,如此一来,不但可以“完美”的将敌军包围,还能以气势压倒对方,不就赢了吗?

  然而事实上,这种布阵方式虽然在气势上看似能赢,但属实跟“举白旗”没什么区别。因为就实际情况而言,排兵布阵所起到的最大效果,并不仅仅只是气势的提升,那种看似气势恢宏、复杂多变的情景其实只是影视作品演出来的而已,切莫当真。真正的排兵布阵讲究的可绝不仅仅只是“气势”。

  在比封建时期更早的氏族部落时期(其实极其神似荒原现在的状态),那个时候也会因为一些事件而爆发部落冲突。

  但那个时期的战争其实就跟“群殴”没什么区别,往往一拥而上,打就完了,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排兵布阵”,更别提有阵法部署了。

  但是为了尽可能的减少伤亡、保存实力,在频繁的战争实践中,就有人开始研究在减少己方伤亡的同时,如何能让敌人承受更大的损失,“阵法”的雏形也就出现了。

  那么想要减少伤亡,最有效的办法当然是用最少的兵力来达到与敌军更大的“接触面积”,可问题是古代战争两方都是“人”,像我一样一个打百十个的牛人或许会有,但那样的人又能有几个?又能纵横驰骋疆场多久?

  那么该怎么办呢?当然是“加人”了,一个打一个不保险,那么我“十个打一个”呢?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阵法的原理其实便是如此,即是在“同等兵力”的理论条件下,形成“十个打一个”或者“提升己方实际战斗力”的战争格局。从而实现减少己方伤亡,同时让敌人承担更多损失的战争目的。

  二五仔头子之所以成为了领地里最熟悉阵法、谋略的人,就是因为他长期被困处于冷兵器阶段,战争采用的都是冷兵器,虽说也有十字弩等远程武器,可以远程制敌,但终究还是以长矛、刀剑为主的“短兵相接”作为主要的战争手段。

  所以他要花费更多的人时间在研究局势和技术上,而不是训练士兵的枪法、格斗、行军技术。

  长期作战又没有老师指导的好处就在于,他的思维是发散的、活跃的、随机应变的。而阵法的精髓其实就在于对战场局势的灵活掌控,将领能够根据战场局势的变化随时调整,通过对阵法的灵活应用来使得己方始终都保持着最高的战斗力。

  冷兵器战争之所以重视“阵法”,其实就是这个原因,否则光有气势又有什么用呢,虽然气势确实能激发人体潜能,提升战斗力,这个我们不用怀疑,但是对于胜利的帮助不会强过每人多一发子弹。

  看着他毅然决然的姿态,我猜他可能真的以为我要解除他的兵权,因此伊顿的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毅神色,要打完可能是人生中的最后一场仗,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