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潼关
“列阵!枪阵集结!”
看得出来这一批战士并非守城门的民兵,而是受过长期训练的职业军人,在指挥官的命令下,迅速转换阵型,从五十人的队伍里冒出了锃亮的枪头,迎着我的方向矗立。
随后,后排就响起了弓弩上弦的声音,一阵破风之声后,无数的连射十字弩释放出了密集的箭雨。
“系统提示:检测到敌意目标出现,进入反击模式。”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如此美妙地出现,我也是第一次这么渴望进行轰轰烈烈的战斗。
只见我转动钢铁长戟,单手将长戟舞成一片密不透风、水泼不进的虚影,轻松地磕飞了袭来的弩箭,随后单手握住长戟,抡起了一个满月般的轨迹,带着万钧力量冲入了敌阵之中。
刚才的木闸门虽说有千斤重,但是千斤换算起来也就半吨。而我的常规力量经过了数据化,已经可以挥出两吨的力量,也就是四个木闸门的程度。
试问,再强大的战阵集结完毕,能够挡住四个木闸门劈头盖脸向他们砸下来吗?
当然不行了!
右侧的重甲武士,刚刚举起盾牌想要防御,就被我的长戟砸中。斧头强大的破坏力瞬间砍穿了盾牌,击中盾牌后的铁罐头,将他抡成一个脱轨的流星,瞬间双脚离地飞入了身后的队伍里,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而我趁机侵入敌阵,抓住重甲武士……背后的弩手,一只手捏爆了他的头颅!
第322章 最强矛盾
没错,殖民者系统在这方面还是存在一些缺陷的。
仇恨自动会锁定在最接近一个攻击我的人身上,然后直捣黄龙地追踪消灭对方,而不去管身边唾手可得的目标。
幸好,在追击敌人的过程中顺手打死个把人,对殖民者系统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不然我就成了游戏里的脑残boss,天天被猎人一个嘲讽给拉得死死的了。
捏爆的脑袋流淌着恶心的浆汁,混合汩汩冒出的鲜血涂抹在了我的盔甲上,仿佛白墙被涂上一层草率的涂鸦。
但这种涂鸦,却自带着震慑人心的效果,我将无头的尸体甩出五米开外,转身看向其他的弩手,炽烈的杀气从石制战争面具后肆意蔓延,伴随着残虐的杀人手法,一瞬间镇住全场。
但下一刻,指挥官的命令再一次响了起来,“装甲突破者上前包围!攻击!”
命令之后,一群穿着重甲的守卫从人群里脱颖而出,一手拿着破甲锤,一手装备精铁圆盾,十个人四面合围将我困在其中。
“你们……听过沙福林大人的名号吗?”
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猛然从石制战争面具背后响起。
正对面的装甲突击者一愣,惊愕地回答道:“没听过。”
“没听过啊……那就去死吧……”
我的声音冷冷地说道,但在我攻击之前,十把破甲锤已经不约而同地挥动起来,向着我的身体各处打来。
我扬起钢铁长戟挡住了袭向头部的单手锤,转身扭腰,任由其他的铁锤打在我的身上。
“咚……”
沉闷的声音不断响起,像是一群建筑工人抡着大锤喊着“八十、八十”地往拆迁楼宇猛砸,从他们狰狞到变形的五官和粗重的呼吸声,可以感觉到溢出面部的恶意。
在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眼中,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过无数次了。
穿着板甲的单位具有高强度的防御力,整块铁板锻造的铠甲不仅可以更全面的防护,而且造型上一般都有弧度,被攻击时手感滑溜溜的,很多武器打上去后都会被弹开或者滑开。
而破甲锤就像是一根巨大化的工具锤,战锤头的一端为鸟嘴一样的尖,一端为平的榔头,在进攻时,既可以用榔头那头去砸人,又可以用尖的那头去啄人。
尤其是啄击的时候,这玩意的威力极大,后面的榔头正好成为一个配重,形成很大的惯性,但在专用的破甲锤面前,任你板甲多坚固,小锤锤只要打你胸口,一锤子下去保证让你重新认识人生,二十年后再成好汉。
最硬的盾终将催生出最强的矛,自古皆然。
强大的攻击意味着强大的反震,震荡的力道从接触点爆发出来,沿着他们的手臂迅速回传,形成了一道扭曲的风景线,表情最夸张的那两个,我还看到他们的口水飞溅了出来。
震荡沿着脊椎传达到他们头部,使装甲突击者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目眩和耳鸣,他们眼前的世界也短时间陷入了黑暗。
等到他们从眩晕中恢复过来时,却感觉身边的声音异常嘈杂,仿佛千军万马奔腾着从附近经过,分辨的最清晰的,是同伴们气急败坏的叫嚷。
“……快……无效……”
“……你们……挡住……”
“……恶魔……跑……”
他们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得到了解答。因为被十个装甲突破者同时攻击的我,仍然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一手前伸持戟格挡住两把破甲锤的攻击,剩下的破甲锤则毫无阻挡地打在了我的身上。
在这种战锤型钉头锤面前,大部分铠甲都是无效的。根据一些现代的测试,不仅对付古代的铠甲,即使面对现代的防弹衣,战锤照样是一锤子买卖。
但是我伸手推了一把呆滞的装甲突击兵,长戟像毒蛇出洞一样,精准而致命地刺死了他们身后的弩手,长戟又带着艳丽残酷的鲜血旋回,喷溅在了这些呆若木鸡的人身上。
“你们想杀我。可是你们已经死了,死人能杀人吗?”
这时他们身后的弩兵和枪兵已经开始分散逃了。
连近身破甲最强突击兵的攻击都没有奏效,他们这些人哪有抵挡攻击的办法?
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因为头一批跑出去的弩手回头试图瞄准时,发现围攻的装甲突击手身体正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圆盾破碎,身上的胸甲像被大风刮过的稻草偏折向一边。
而攻击者还保持着持戟收回的姿势,头戴狰狞可怖的石头面具,上面溅满了鲜血,露出的嘴部似乎在说着什么话……
其实我说的是:“你们的护甲好像没有我的坚硬,那你们的命,就是我的了……”
近战护甲穿透率71%是什么意思?当然不是说砍一百个人的时候,会有71个被砍穿,而29的个人毫发无伤。
在装甲突破者准备挥锤再次攻击的同时,我已经不给他们机会了。
说好的回合制游戏,你们想开挂刀刀连击、刀刀烈火?
我虽然穿着板甲,但动作却没有一点阻滞,钢铁长戟的斧刃已经化为银色的光芒,即便在炙热的阳光下跳跃都难以完全掩盖。
破甲穿透率71%这个数字,最终化为了劈荆斩棘的恐怖攻击,直入他们最最坚硬的胸甲部分。
最后经我的判断,他们被砍穿的程度大概也就在七成,而试问一个人被砍断七成和砍断十成有什么根本性的区别?
答案是没有区别,因为他们都死定了。
十个装甲突破者身体都在右侧被刺破,鲜血从伤口不要钱似地流淌出来,而他们的嘴里,也发出了拉风箱一样的残喘。这声音是他们的肺部因气管被斩断,因缺氧在做最后的挣扎,但挣扎越厉害,吐出的肺部气体就越快被替换成了脏器碎片和鲜血。
模样像极了缺水的鱼。
在我抽回钢铁长戟的瞬间。这些本该当场死去的人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像破碎的稻草人一样摔落在尘埃里。
对着地上这一片尸体,我严肃认真地对他们进行最后的教育:“记住我的话,越想拿走的东西,失去的就会越多。下辈子要像你的同伴们一样,跑得快一点吧。”
背后越来越多的马蹄声聚集了起来,汇成了一阵奔腾的不息的脉动。我不用转身都知道,前面的热身赛已经结束,装填手之领动员起来的正规战争力量,终于要展示在我的面前了。
第323章 吾名赛文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独眼的中年人来到了我的面前,语气生硬地发问。而在他的身后,是不下百人的骑兵团队,手上的武器已经不限于简陋的冷兵器了,更多的火器和刀枪配备在身,神态里也多出了磨牙吮血的张扬之态。
我整了整身上的盔甲,执戟大步前行,气势俨然地站在大军面前,朗声问道:“你们先回答我的问题……有谁听到过沙福林大人的名号?!!”
但在独眼中年人的眼睛里,他看到的是一个当着他们的面好整以暇拔刀杀人的恶徒,穿着狰狞的哥德式盔甲,头上却戴着一个野蛮粗旷的面具,用嚣张的态度无视了他的问题,发出了一个离谱又不着调的提问。
“入侵者!这不是你应该有的态度!”
独眼中年人勃然大怒,抬起来手,身后的骑兵部队瞬间子弹上膛、端枪瞄准,就等后续一挥手的命令下达。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没办法解释得让我满意,那你的下场就是成为马蜂窝!我以德里克·伯德的名义发誓,你绝不会有机会活过下一次射击!”
我也半步不退地凝视着他,对这个臭脾气的独眼龙十分的不满。我来这里就是找十松庄屠村凶手和幸存者线索的,本来我看后面的骑兵队一阵骚动,某些知情的人都要暴露出来了,结果被他一句话给憋了回去,全都专心瞄准,这还让我怎么追凶?
“我有一个习惯,会杀死向我开枪的人,哪怕他的枪里没有子弹。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我的声音幽幽地响起,钢铁长戟往地上一顿,想象自己是虎牢关前徘徊不去的鬼神,最大限度的释放着自己的杀气。
既然谈不成,那我就先打一场吧。
骑兵部队里猛然响起了一声枪响,打在了我盔甲的胸口处,发出了清脆嘹亮的碰撞声,我也在巨大的动能冲击下身体晃了一下。
毕竟刚才的守备部队已经跑光了,我又被迫退出了反击模式,而这一枪不管是出于紧张还是恶意的袭击,都帮我再一次进入了令人恐惧的战斗模式。
殖民者系统的战斗能力纵然强大,但也是存在无法弥补的缺陷——那就是战略性不足。不问敌人有多少,只问敌人在哪里,找到机会就是干,干完再想下一步。这种无脑的战斗方式一旦被识破,很容易被利用。
因此只有令对手恐惧,才能弥补一些无法掩盖的漏洞。如何令对手恐惧?当你站在敌人背后,敌人看不到你却感觉到威胁时,他就会恐惧。
“砰砰砰砰砰砰砰……”
持续不断的枪击在谈判失败后响起,化成漫天的子弹雨朝我飞来。但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节奏,钢铁长戟向前一抡,迅速磕飞朝我脸上袭来的子弹,而剩下的子弹则照单全收,变成了叮叮当当的声音,被板甲阻挡在身外。
事实证明这一套板甲的防御力,和钢铁长戟的攻坚力,都是系统出品的bug级别,相辅相成地组成了最强的矛与盾,化成我进攻的爪牙。
骑兵部队进行了一轮的枪击后,迅速分散开来,开始了自由运动的射击状态,同时标枪和冷箭也不时袭来。
令他们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发现面前这个身穿重甲,手握长戟的暴徒,竟然健步如飞,身上的盔甲连一丝多余的响动都没有,就尾随着骑兵们的脚步,开始了神出鬼没的追击。
想要用运动战消耗我的体力?觉得我不耐久战是明显的弱点?自认为四条腿绝胜两条腿的速度?
你们的常识就由我来打破!
我本身被系统数据化的身体,对于穿戴这一身厚重的板甲毫无压力,即便加上一根残忍的铁兵器,也不会构成多余的赘负。
当我跑起来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亡之日!
一名身穿沙漠风格独特服装的骑兵,在放慢速度瞄准射击的时候,不小心被我追上了,当他看到身边戟影飞掠,正要催马逃离现场时,就感觉手中的缰绳一松,胯下的战马忽然垮塌了下去……
一匹战马还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哀嚎,就被我一击斩为两半,上面的骑兵瞬间摔落在地上,手中的长管猎枪也飞出老远。
眩目和混乱之中,他只感觉脑袋被一只钢铁质感的手掌握住,一句语气邪恶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
“回答我……你是否听过沙福林大人的名号?”
他浑身扭动,想要挣脱我的钳制,却像上岸的鱼一样蹦跳无效,嘴里惊慌地喊着:“什么……什么沙福林……从来没听过!”
“那你可以去死了。”
我淡淡的语气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之后的事情,就已经与他无关了。
独眼中年人也骑在一匹战马上,睁眼欲裂地见我问话后,我的左手就像捏碎西瓜一样将那个可怜鬼的脑袋捏爆,浑然不在意自己的身上沾满了恶心的脑浆。
而这个魔鬼,竟然还咧嘴笑了一下,用目光寻找着下一个受害者。
我其实只是尴尬地笑了一下,对于殖民者系统这个碎颅的恶趣味表示不满。
难道因为我的左臂甲够强够硬,就非要用它做这么倒胃口的事情吗?
我手里这么长的一根钢铁长戟,难道只是摆设吗?!
枪弹还是密集地朝我脸上招呼,却被殖民者系统玄之又玄地打飞,只留下无威胁的攻击用身体随意接收。护甲抗完结构抗,这就是我的防御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