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入潼关
“……”
“格雷,难道你就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有没有考虑当个医生或者律师?”
“要让你打通了任督二脉,那还不飞龙上天!”
咳咳,这个时候确实不能忙着吐槽伤员,应该抓紧补刀才对!
可问题是,我要怎么补刀?
我目前的格斗能力只有4,还达不到对无行动目标使用杀死模式,也就没办法干脆利落地解决掉这个怪物。
那还有什么办法?
用我的臂甲?
我是用镰刀给这头怪物刮刮脚皮?还是用袖箭给怪物做做针灸?武器比例完全不对称啊!
也不知道格雷的彩虹大剑被他扔哪里去了,不然我一剑下去就能把他的头剁下来。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就在我想办法的时间里,总不能就等着怪物慢慢恢复吗?我明显看到这个怪物已经开始愈合一些浅层的伤口了!
“那就只剩这个办法了。”
我打定主意,决定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
“选择工作命令:救援目标。”
我像是被电流穿过了身体,两手迅速伸出,将这怪物高举过头顶,把微弱呼吸着的怪物抓举在了手中,进入救援状态。
“取消救援命令!”
“啪!”
我迅速又下达了取消的命令,巨大的怪物立刻被我扔在了地上,脸朝下背朝上,毫无人性地面部着地坠落。本来略微愈合的伤口,瞬间就被碰撞拉扯,再次渗裂出鲜血……
计划通????!
“选择工作命令:救援目标。”
“取消救援命令!”
“啪!”
有效,再来!
“选择工作命令:救援目标。”
“取消救援命令!”
“啪!”
再来一次!
……
如果格雷这时候醒来,就会看到他心目中目光如炬,制敌千里的老大,在接过战斗的接力棒之后,竟然在原地鬼畜地玩起了接抛深潜者的游戏,以每两秒一次的频率,反反复复地往地上摔着半死不活的怪物,把它体内原本就不多的生气摔得更加涣散。
每分钟三十次的两米左右抛摔,别说是受伤的怪物,石头也受不了啊!假如当年刘备摔阿斗是真心的,用这种频率摔两下,接孩子的赵云都会被晃到轻微脑震荡。
更鬼畜的是,一边思考着后续对策的我闲着无聊,还开始给这个动作配音,一边摔一边念着台词。
“为汝这孺子,几损我一员大将!”
我已经发现了!
殖民者系统最正确的使用方式,就是一边被系统托管身体,一边化身阴阳师说怪话,正常敌人被我这样嘴臭下去,身体被击倒前精神就先崩溃了!
搞笑归搞笑,我是真的在思考着怪物的弱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有效的结束怪物的生命?
这也不是巨人啊……当时奇行种削后颈有没有用?
在抛摔动作的空隙中,我按出了右臂甲的镰刀,开始在怪物身上和脸上割划着。
我先测试了怪物的头部和颈部,发现脸上看起来像人类,其实是类似鱼类坚硬的头骨,划伤脸部除了泛出惨白的骨茬根本没有实际用处。而脖子上厚厚地覆盖着一层鳞片,费了很大力气才能撬下了一片,对于依然层层叠叠交织的鳞甲来说,还是没有找到弱点。
怪物的眼球,其中一只被格雷投掷的短枪戳爆了,一片血肉模糊的样子,但没有给怪物以致命伤,另一只眼睛的眼皮紧紧闭着,同样长着厚鳞片。就算撬开了,依靠短短的镰刃也造不成比短枪更大的伤害。
这怪物的大脑恐怕不在我们预想的位置上……
头部找不到切入点,我就只能把视线转向身体。
那怪物的身前被切开了巨大的口子,向外流淌着污血,许多扭曲变异的器官隐现在一层淡白色的粘膜下,看上去的形态完全不像正常人类心肝脾肺肾的外貌。
每一处器官都被变异的肌肉和扭曲的结缔组织包裹,像是一只只丑陋的蝉蛹,一起按怪异的频率颤抖着、跳动着,为这具凄惨的身躯输送难以想象的能量!
“哪个是心脏……”
我一边摔着阿斗……不对,深潜者,一边试图分辨怪物的内脏器官。令我感到不安的是,我稍微放慢节奏尝试攻击的行为,竟然导致了怪物的伤势迟缓而坚定地恢复了起来!手臂骨骼流淌出的髓液,竟然像是果冻一样慢慢凝结,缓慢地把断裂的骨头连接在一起。
我抽出手来砍了一刀,却发现刀刃砍不穿怪物的残留肢体,只能搅散髓液的连接部分……
不妙啊,我瞎忙活半天,居然还没有摔阿斗运动给他造成的伤害多?那要是怪物恢复了活动能力,我还怎么靠着无行为能力者命令系统,无视体重和体型的差距把怪物摔得跟孙子似的?
“不管了,先动手在说!鬼知道这个怪物心脏在哪?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心脏!”
时间不能再拖延,我收起了攻击无效的镰刃,轻轻按动手心的机关,冰冷的刺剑从臂甲前段吐了出来,在月夜下散发出幽暗地光线。
这种时候镰刃这种割伤攻击原来完全不够用,只能使用专精戳刺,擅长破甲的刺剑了!
我将怪物摔在地上,趁着它仰面朝天的时机,迅速挥出右臂,重重地刺入了怪物破损的胸腹区域,不分青红皂白地戳破深潜者的身体防护,划开了大片扭曲的不可名状器官!
血液和腐烂的物质像喷泉一样越涌出,瞬间就从腹部冲天而起,重现了对穿肠的经典画面……
难道我随手一扎就打中了要害……
噫,我中了!
第188章 扭曲之人
血肉喷泉源源不息地从腹部冒出来,流量之大几乎超过了我的想象。更奇怪的是,在前期还有青紫色污血喷溅,慢慢地污血的颜色明显消退了,只有一大股脓血一般的物质,从腹部喷出。
这种情况已经完全不像是活体出血,更像是淤积已久的脓包被人戳破,里面恶心的腐烂物质喷涌而出。难道我不小心给怪物切了个阑尾,更巧的是怪物的阑尾严重发炎?
“不对劲……”
涌出的血液和腐败物质带着明显的腐蚀性,右臂甲用秘银打造的刺剑都明显发黑,周边的土地更是窸窸窣窣地被腐蚀着。
这样一来,为了防止身体被溅射腐蚀,我就不能继续抛摔的行动,只能站在安全的地方看着那里的异变。
就在这样一个月夜下,一处深山里,一个倒地原地不起的人,一个浑身沾染了血污抽搐着的怪物,还有我这个全场唯一的活人。构成了一副诡异而邪恶的画卷。
再狂放大胆的画师,再离经叛道的作家,在他们最隐秘而亵渎的梦境中,恐怕也没有想到要描绘过这样恐怖的场景。恐怕只有那位长时间沉浸于禁忌创作的皮克曼,才能在他噩梦般的地下室里,碰触到这样的罪恶景象。
我感觉自己闯进了罪恶与疯狂的深渊,被非理智的浪潮冲击得前仰后合,无力抵抗。最令人感到恐惧的,并非来自这种场景蕴含着的主题或主题的怪异。那些恐怖故事、恐怖电影,无非是对人类灵魂中惧怕之物,一次拙劣的描绘仿效。
每次只要从无形恐怖的世界里揪下一点,塞入现实的躯壳里,就能够洋洋自得地成为“杰作”。实质上那些画蛇添足般的故事背景,早就拉低了恐怖本质的格调。真正的恐怖,是那些被重重隐藏起来的无形核心。
但是在我的眼前,完全没有模糊、曲解和符号化;我眼里的人物轮廓鲜明、活灵活现、连最小的细节对观者都是一种折磨。那邪恶的味道,惨烈的场景,令人疯狂的深渊,如有实质地缠绕在我耳边。
似乎有一个声音,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我,试图让我陷入这一片疯狂的沼泽里,劝说着我跨过人的界限,跳进传说和疯狂的深渊里,化为地狱底部最污秽的存在……
…………
在我的身前,巨大深潜者喷吐腐败物质的所在,一个宛如滴着鲜血的血肉凝胶在我身前脱离了污浊的液体……
一个不断蠕动、跳动的果冻块一般的肢体,就从巨大深潜者的腹部蜿蜒而出,慢慢攀高到和我平齐的位置。
如果我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这个蠕动的怪物,十分神似死去的星际吸血鬼的触肢。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个蠕动的触肢上没有狰狞的口器,反而顶着一颗干枯的头颅,面目紧闭着,似乎死去多时。
然而那人头干枯绽裂的口唇,却微微颤动着,仿佛念诵着什么不洁的咒语,冲着我散播者来自宇宙的恐怖旋律。
就在这一种飘渺微茫的音律即将在耳边响起,那种几十年前的恐怖歌声即将在这块土地重新飘扬时,那怪物干瘪头颅扭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夹杂着僧侣梵唱的圣洁和萨满降神的癫狂,化成了恐怖的漩涡,使我越陷越深……
忽然,那血肉触肢人头怪物的声音戛然而止,冰冷的刺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血肉触肢的中段,将人立而起的怪物切割成了地上匍匐的两段。
那干枯的头颅,似乎没有想到我能从中恢复,干瘪的面部撕扯出一个骇人的形状,沙哑衰竭的嗓音从中缓缓传出。
“你是……怎么抵抗……精神污染的……”
我眼里的混乱和迷茫渐渐褪却,恢复了一种清明的神色,快速出手割裂血肉触肢的右手缓缓收回,凝视着地上的人头,掷地有声地说道。
“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每天晚上都在精神污染中度过,你这点把戏跟真正的精神污染比起来……不值一提!”
这怪物太天真了!以为我这么简单就会被精神污染?
果然很搞笑,但是好像真的有效?
我每天晚上都被各种鬼畜洗脑,脑子里各种名场面轮番登场,在这种情况下我都能安然入睡活到现在,可能真的对于这些洗脑和脑控产生天然的抗性……
你跟曹丞相论过英雄吗?
你见过比利王的哲学表演吗?
你跟赌怪入侵正面交锋过吗?
你和燕双鹰玩过猜子弹的游戏吗?
你听罗翔老师讲过白嫖狂魔张三的事迹吗?
什么?没听过?
那我建议你去学习一下姿势水平,再来向我传授人生的经验。
这个怪物散发出来洗脑声波,传输给我的洗脑影像,也就是在一开始会给我造成困恼。等我适应了一会儿,感觉还蛮带感的?
就那么一瞬间,我就发现精神的控制削弱了,身体也恢复了活动能力,于是就下意识地一剑刺出,把这个怪物切成两段。
“既然能说话,你就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怪物的头颅上,任由鞋底磨擦着它的干瘪人头,随时准备踩爆人头。我猜想这种恐怖的生物,类似人类的头颅,只不过是类似星海战队里脑虫一类的存在。无非是它进行脑控,释放精神污染的器官。
我必须把刀架在它的脖子上,防止它趁我不注意继续污染我的精神!
“我……之前一直在深潜者的……胃里……被它吞噬……”
那人头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依旧沙哑难听,语调生硬。
胃?
我马上就猜到了,我刚才戳破深潜者腹部的那一击,并不是戳中了它的心脏,而是戳中了胃?!
所以流了一些血之后,那些初期伴随着喷射出来,后期愈演愈烈的腐败物质,其实是星际吸血鬼的血肉!
这些血肉被重伤的深潜者吞入腹中,压缩在身体里一个类似胃部功效的器官里,逐渐被分解成为身体的养分。却被我无意之下打破,这条星际吸血鬼没有死透的血肉触肢才因此脱困,游到了我的面前,准备袭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