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羊
。兰兰
“康拉德科兹……像，真像啊。”
卡撒注视着神经过敏的科兹，下意识的微微点了点头，像，太像了。
虽然因为是孤儿所以没有在小巷子里面死掉爹妈，对蝙蝠没有恐惧所以不穿蝙蝠战意，因为诺斯特拉莫星球上的罪恶比哥谭更严重所以没有不杀之誓。
但不管怎么看，科兹都跟韦恩这位蝙蝠侠有着十分的相似，给人一种很深的渊源，可以说，科兹完全就是战锤版本的太空蝙蝠侠。
只是，由于孤身一人从底层生长，所以科兹在各方面的知识储备和阶级道德认知上，比起韦恩还是要差了很多的。
“像什么？”康拉德科兹冷着脸，在被动的预言发动之前，他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摩对方，“我很像那些之前也胆敢反抗贵族，却被你给杀死的前辈反抗者们吗？”
“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科兹，我也并非你的敌人，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吧。”
卡撒发出邀请，而对于地上那具死相残忍的黑帮教父，那外貌酷似企鹅人奥斯瓦尔多的尸体，他无动于衷。
因为康拉德科兹已经是少年时期的顶点，现在的他已经过了十六岁，不论是以基因原体的角度还是正常人类的角度，都已经具备了独立的资格。
他有资格杀人，尤其是杀死奥斯瓦德这样的大恶人。
虽然卡撒不会如此残忍，但他也不会妨碍科兹或者韦恩这样的蝙蝠侠下狠手，毕竟，一方面这是种族内部矛盾，另一方面，死者也确实罪有应得。
“谈什么？”康拉德科兹弓身谨慎，他没有在预言里看到过现在的画面，更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卡撒问道：“我想询问你，为什么不给自己立下一个不杀之誓？你难道不怕自己堕落吗？”
“就这个？”
康拉德科兹愣了一下，冷笑起来，“如果连自己变成恶魔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对抗得了这些恶魔？我不怕自己堕落吗……开什么玩笑，既然要成为午夜游魂，那么我早就已经堕落了！”
“他们的恶魔，我也是恶魔，区别只在于他们的审判是我，是现在，而我的审判还没到来罢了！”
科兹还是个朴素人啊，问就回答。
卡撒点了点头，他明白科兹的思想了。
韦恩的想法是，自己是哥谭的恐惧化身，是哥谭的守护者，所以绝不能堕落，为了自己不堕落，就必须保证自己不杀，唯有不杀，自己才可以一直守护哥谭，也才有那个资格。
而科兹的想法呢？
科兹从来就没想一直当诺斯特拉莫这颗星球的守护神，比起当守护神，他更想杀光所有恶魔，为此他必须让自己也变成恶魔。
他并不觉得因为自己杀的人都是罪有应得，自己就无罪了，恰恰相反，他的道德观很有可能在某种层面上可能要比韦恩更具备洁癖。
在科兹看来，哪怕自己杀的都是罪有应得的人，只要自己杀人了，那自己也就变成了恶魔，或许迟早有一天自己也会得到审判。
只不过在自己死掉之前，绝对要杀光所有的恶魔，仅此而已，哪怕是死，也要杀死所有恶魔，杀死所有恶人之后再死。
卡撒也明白了，为何他会如此坚信韦恩和科兹是相同的人。
因为他们虽然一个选择了不杀之誓，一个选择了化身恶魔，但他们的思想在很多层面上都是一致的。
好在比起选择了不杀之誓的布鲁斯，科兹的执拗程度很明显要轻上一些。
卡撒叹息：“如果布鲁斯韦恩在这里，他应该会跟你很有话题。”
“你是韦恩的人？！”科兹瞳孔猛缩！
“不是那个韦恩。”卡撒微微摇头，在这颗星球上，最邪恶也规模最大的贵族姓氏便是韦恩，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吗？
但科兹已经如同哈气应激的猫，听到韦恩的瞬间就爆冲而来，势要先下手杀掉卡撒。
卡撒甚至不曾动用任何的奥特之力，单靠久经沙场的战斗技巧和经验，只是身体一侧，左手一击躲走科兹手里的武器，右手还抽空摸了摸科兹这年轻人的脑袋。
虽然得益于基因原体的天赋，科兹是高大的，但因为营养不足且摄入阳光基本没有，以至于他的健康状态让卡撒会看了可怜，感到怜惜。
康拉德科兹惊骇的看着卡撒，内心如海浪一般的狂乱了，他知道双方有差距，但没想到自己会被一击秒杀。
“你赢了。”康拉德科兹闭眼，不甘的等死，如果有半点胜算他都会反抗，可惜没有。
“我不是来杀你，科兹，我是来帮助你的。”
卡撒想了想，取出一个小零食，这是他在奥林匹克星那里被佩图拉博赠与的特产，很有营养，给缺乏营养的科兹正好，“先吃点东西吧，很好吃的，这是你的兄弟给我的特产。”
自从他把佩图拉博带离了山顶，按照原本的历史
让佩图拉博跟他原本的养父一家见了面——虽然那个养父是个暴君，但这个暴君的孩子们确实每一个都是好人，会让佩图拉博得到更多的爱。
至于那个暴君，他也别想再如同历史上那样，驱动佩图拉博去做厌恶的侵略战争，卡撒已经告诉了佩图拉博，讨厌的事情就要学会拒绝，不要以战争去侵略。
以佩图拉博的能力，完全可以靠着无与伦比的艺术天赋去征服各个国家，在艺术和文化上达成一致，从而和平的统一整个奥林匹克。
在那之后，跟着佩图拉博一起度过了一段时日后，卡撒便来到了这里，这个比哥谭还要罪恶的罪恶星球。
“我的兄弟？”康拉德科兹睁眼，疑惑万分。
他确实出现过预言，知道自己有父亲，也有兄弟，但他的父亲好像不是这位吧？自己那些难缠的，各有孤僻的兄弟们，居然会给除了父亲之外的人送礼吗？
“你想改变这个世界是吗，科兹？”
“……没错。”
眼看着卡撒是真没有半点敌意，康拉德科兹也终于渐渐的愿意沟通了起来。
“那你准备怎么做？”
卡撒一边提问，一边示意科兹接下奥林匹克的特产。
康拉德科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出生在这个世界，他生性谨慎，本不会接下来自任何人的礼物，除非那是在预言里得到证明的东西。
但现在，他第一次在没触发预言的前提下接下了别人的东西，并且还真的吃了起来。
……好吃。
特产的味道确实不差。
可是，这个真挚的，觉得他缺乏了营养，心疼着他，毫无敌意和恶意，甚至是被他恶意揣摩了，被他袭击和攻击后还能对他如此关照的充满爱的这颗心，这个男人的心情，对他的关照，才是让特产变得最好吃的关键。
在这个世界，从小到大，他从没接受过这种无条件的善意。
甚至是在预言的未来里，自己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也只不过是一个视自己为工具的暴君，自己的兄弟们也都跟自己在关系上剑拔弩张。
康拉德科兹原本不打算回答问题。
他的计划，难道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改变吗？
但。
吃完了这个东西，康拉德科兹忽然觉得，人是应该知恩图报的。
“我要以午夜游魂的身份去进行恐吓，让所有的罪犯都不再敢于像现在这样的肆无忌惮，甚至我要用恐惧的力量让他们彻底再也不敢作恶！”
康拉德科兹大声宣告：“我还要暗杀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杀死那些愚蠢而邪恶的贵族姥爷们，然后由我来成为这个世界的最高掌权者，颁布针对所有罪恶和罪行的司法，我要让罪行和罪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绝迹！”
他一边说着，一边专心致志的看向卡撒。
一直以来，他从不是为了所谓的荣耀，或者人们的认可而行动，但现在，他第一次有了得到认可的渴望。
“是很好的做法。”
卡撒颔首，康拉德科兹心下一喜，但还不等他把这个喜色搬到脸上，卡撒的下半句就传达了过来：“但还不够。”
“不够？”康拉德科兹呢喃。
“是的，不够。”卡撒看着茫然的科兹。
因为从小没人教育，所以科兹在知识上非常缺乏，所以他只会进行恐惧，即使以后有条件了，可以看很多书，学到很多知识，也因为已经长大了，做法根深蒂固了，难以改变了。
但现在他要告诉科兹，只有恐惧是无法从根本上做出改变的。
“人性本善，人性也本恶，任何生命在诞生之初就有着无限的可能性，既有可能向善，也有可能行恶，而影响这些偏向的虽然有很多因素，但最关键的是四个因素。”
“一个是生存，一个是教育，一个统治者，一个是榜样。”
“如果连基础的生存都难以保证，那么不关怎么遭到限制，为了生计，人们也总会被迫去做出罪恶的行为，所以如果想要杜绝罪恶，最重要的是提高粮食产量和公平的粮食分配，让每个人都能得到衣食上的保障。”
“第二个是教育，如果一个人得到的教育是罪恶有理，那他就很容易进入这一片深渊，美好的教育是很重要的，这美好的教育并非是只宣传真善美，而是承认罪恶的存在，但否定罪恶的合理性狡辩，而去肯定那些正面的美好品德。”
“第三是统治者，以作为统治者一部分的司法机关举例，如果一个国家的司法机关无法做到有好则赏，有恶必罚的话，那么哪怕它没有那个主观意思，客观就也已经是在鼓励罪恶，否定正面的行动了。”
“假设说，如果一个国家出现了大量的诬告案件，但这个国家的统治者，这个国家的司法机关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让其中很多的诬告都成功了，哪怕诬告失败了也没对诬告者
进行惩罚的话……”
“那么，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和司法机关本身其实就是在鼓励所有人都积极进行诬告，鼓励开启大诬告时代了。”
说到这里，卡撒顿了一下。
正是因此，所以光之国才必须清剿那些侵略者们，如果光之国放过了侵略者们，本质上就是在鼓励整个宇宙的所有文明都参与侵略行动里去。
【这么做了很有利益，即使被发现也不会受到惩罚】，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谁还会对邪恶憎而远之，对正义和公平心向往之呢？
“而第四个，就是榜样。”
卡撒看着科兹，榜样这一点无需多言，虽然科兹没读过书，但榜样的力量，科兹还是很懂的，因为在这颗名为诺斯特拉莫的罪恶星球上，其实也有一部分午夜游魂的崇拜者和模仿者。
就如同在哥谭里模仿蝙蝠侠的那些人一样。
只是在这方面，卡撒不得不承认，榜样方面，还是布鲁斯这个蝙蝠侠更好。新完本神站 更新最快
虽然他更喜欢科兹的做派，不杀之誓对于那些极端邪恶者的威慑力其实是有限的，而且也无法如同科兹这样的一劳永逸。
但在榜样上，如果人们学习科兹这个榜样，是很容易行差踏错，走上极端的，因为科兹的做法真的太残忍了，很容易让模仿者们走入对一切都残忍的荒谬地步。
而布鲁斯这位蝙蝠侠的模仿者们在这方面就可以有分寸很多。
康拉德科兹也看着卡撒，他沉默良久，在如同海绵一般的汲取着卡撒讲给他的知识，恍然大悟，比以前更加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做。
不只是恐惧，不能只用恐惧去统治世界，如果只有恐惧的话，或许他在的时候，人们还会因为畏惧他这个午夜游魂而犯罪率归零。
可一旦他跟着那个暴君父亲离开了这里，或许这个世界就很快又会滋生罪恶，死灰复燃了。
必须要从四个方面一起下手，才可以避免这个世界重新落入罪恶的魔爪里。天禧
康拉德科兹看着卡撒，他可以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有无数次成功的经验，这是在教给他真东西的，而且这些真东西也是走得通的。
至于他的恐惧，当然是包含在了【统治者】里，有善则赏，有恶则罚，此即是恐惧的体现。
“那么。”
康拉德科兹冷静的说：“你会是我的榜样吗？”
“我希望我可以是，”卡撒轻轻而郑重其事的应下，“现在还有一些时间，就让我来试着成为你的榜样吧，好吗？”
康拉德科兹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你要帮我一起……不，你是要以你为主，来解放这个世界？”
“即使你愿意我插手，我也会强行去做的，科兹，原谅我吧。”奥特战士怎么可能会把一个星球的罪孽背负在一个少年的身上呢？即使这个少年已经开始迈入了青年，但在奥特战士看来，同样还是个该被保护的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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