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羊
佩图拉博不顾劝阻,昂头就看!
一方面他很拧巴很矛盾,真觉得即使是自己的父亲也可能是在欺骗自己。
另一方面,他也在暗自期待,期待这个恐惧之眼真的很可怕,那样一来,可以直面恐惧之眼毫发无损的自己,不就更加显得有价值了吗?就让愚蠢的父亲看看自己的价值吧!
卡撒笑了,是一种释然的笑。
虽然他已经提前做好功课,知道了佩图拉博是一个十足拧巴的人,但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被逗乐了。
无奈什么的倒是没有,孩子嘛,再拧巴再纠结,他也是有耐心去带的,只是这么多年了,他还真的第一次看到如此拧巴的人。
别看他直接说实话劝阻不了佩图拉博,哪怕他说反话,其实肯定也还是阻止不了佩图拉博,因为佩图拉博还是会想多,会拧巴,会觉得是不是谎言,是不是谎言的谎言,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假的?
明明也渴望着可以被人不含价值的纯感情好好对待,也想去相信别人,但继承自尼欧斯的拧巴特性在佩图拉博身上被更加的放大了,让他对万事万物都信任不起来。
哪怕是对自己,佩图拉博甚至本质上连他自己都信不起来。
但这怪不了他。
佩图拉博的拧巴只是一回事,还有一点,就是他比他的兄弟们都更早的觉悟到,自己绝对不是一个自然诞生的造物,而且不属于这个世界。
实际上他会很不安,没有一丝的安全感,他会害怕自己是不是被自己的造物主抛弃了,在这个并非自己真正故乡的地方,又有谁值得自己信任?
在这些思考中,没有人可以倾诉的佩图拉博就会渐渐的走向拧巴的偏执,最终无药可救。
幸好,幸好现在还为时不晚。
原本历史中的佩图拉博之所以无药可救到连自己认可的义姐都可以痛下杀手,那是因为他在这次观测恐惧之眼的时候失忆了,然后才在山下被捡到,被收养。
一个本就如此拧巴的孩子,还失忆了,这自然是雪上加霜,彻底冰封了佩图拉博的灵魂。
只要没有失忆,那就还有将佩图拉博从最拧巴拉回普通拧巴的余地。
“啊,我的眼睛!啊,这是什么?父亲,救我啊,你们不要过来啊!”
昂头的佩图拉博看到了恐惧之眼,他看到了亚空间和混沌的诸多奥秘,那些非理性的,颠倒了逻辑的,毁坏他的钢铁理性世界观的东西。
明明隔着无穷光年,却仿佛近在咫尺,佩图拉博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似要炸开了一样,痛苦不堪,这么下去,他绝对会因为大脑难以承受这些亵渎的混沌画面而触发自我保护机制,从而失忆。
是的,但这是只有佩图拉博一个人的前提下。
“佩图拉博,看着我,看向我。”
卡撒的声音温柔的传来。
抱着大脑嘶吼的佩图拉博下意识的听从,他勉力睁开痛苦的双眼,下一秒,从卡撒身上发出的淡淡金光在一瞬间驱散了那些侵入他灵魂的所有亵渎的混沌。
佩图拉博顷刻之间从病危转入健康。
从安格隆那里出谋划策,一
路看着安格隆率领角斗士们掀动起义,在亲眼看到安格隆一行的起义军成功突入安全的地方,并且在自己的指挥下开始拿下了好几个本被奴隶主们统治的城市后,留下了三个囊括后续起义军行动的锦囊妙计后,卡撒就从努凯里亚忽然转移时间的来到了这里。
在这里,奥特战士的力量已经开始初步回归,虽然只是那么不到万分之一,但力量的本质是不会被削弱的,想要对战混沌有难度,但驱散远隔光年入侵佩图拉博的混沌画面就很简单了。
混沌被驱散,佩图拉博却依然看得如痴如醉,他看到了一个光之巨人,一个独特的光之巨人,那就是父亲的本貌吗?
为了照顾自己这废物儿子的心态,专门假造出一个孱弱人类的外貌来吗?
明明自己跟其他凡人比起来已经如同超人,是绝对的高等生命,但在父亲的本貌面前,自己却犹如一只蚂蚁。
跟父亲比起来,自己是如此的弱小,这样弱小的自己,真的有什么价值可以被父亲利用吗?
所以,父亲来见自己,来警告自己不要去看恐惧之眼,来驱散自己看到的那些愚蠢又废物的可憎的混沌画面,只是出于一副父亲的爱吗?
他看到了,在看到那光之巨人的本貌时,也看到了来自光之巨人那无限宽宏的爱,对他佩图拉博的爱啊,那是大爱,也是小爱,那是纯净且不喊任何利用价值的爱啊!
父亲爱我,那我,我,我……我有资格去爱父亲吗?
还是说,父亲的拯救是处于断绝父子关系的前提,这次救了自己,同时也是警告自己太废物了,千万别喊他父亲?
“我该怎么办?”
无限的拧巴思维让佩图拉博在心神意义上的痛苦起来,以前他从不觉得自己资这个性格有什么不好的,但现在,他有点不想再让自己这样下去了。d
他想好好的爱父亲,也想好好的被父亲爱着。
“嗯?”
卡撒有点惊了,他有想过要花费很多时间去慢慢梳理佩图拉博拧巴的性子,但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不过,虽然出乎意料,快也有快的好处吧,总算让这孩子尽早少些内耗也是好事。
“你该怎么办吗……如果你不知道的话,那不妨尝试着信我一下吧,佩图拉博,你本可以是个好孩子。”
卡撒语重心长,“孩子,不要把爱和价值区分得太过明白,这是宇宙的基础,一个人的爱和价值固然是两码事,但它们永远都会互相影响。”
“哪怕是我,我不要求你有任何的所谓广义上的价值,但是我也会对你有要求,我会希望你别为虎作伥,我会希望你不要走上残暴冷血的道路,我会希望你可以对人善良,无论那是人类还是异形,我甚至会希望你可以劝导他人走上正义。”
“这不是广义上的价值,但当我希望你可以成为这样的人时,或许,也可以说是我在让你创造出对我有利的价值……但是,我爱你,这点毋庸置疑。”
“即使你无法成为我所希望的那种人,至少只要你不堕向黑暗与邪恶,那么我都会一直爱着你,孩子。”
佩图拉博聆听着这些话语,他什么都听到了,但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爱】!
他真真切切的听到了,父亲说会一直爱着自己!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成为父亲心目中的那个最爱的佩图拉博呢?他有什么理由不去成为父亲想要看到的那种人呢?
父亲说不需要他有什么价值,但父亲太忙太忙,实在太忙太忙,他可以感受得到,在漫长的一生当中,父亲似乎就没有过什么休息的时光。
所以,如果自己成为父亲想要的那种志同道合的好孩子的话,当然是可以得到父亲忙中偷闲的对自己更多的注视的,对吗?
佩图拉博的思想在激烈转变,他还是有点拧巴,拧巴是他的底色,但这拧巴比之前削减了许多。
这转变虽然看起来太快了,但战锤宇宙确实就是如此。
战锤宇宙的每一个人,转变总是就在那么一瞬间,因为一件事情,因为一个人,他的思想就会剧烈的翻腾,从而影响到自己的整个人的从今往后的方向。
在原本的历史上,原体们对帝皇大体都是在看到的一瞬间就纳头便拜,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帝皇身上的那种独特的魅力与感情。
而奥特战士的魅力与感情,除了不像帝皇那样具有对人类的特攻加成外,都比帝皇更加的深厚与完整,尤其是卡撒这样的老牌中登!
“我明白了,父……父亲的朋友!”
激动之下,佩图拉博险些喊出真相,好在及时刹车,这让他庆幸不已。
他现在还没资格喊父亲,等着吧,等他成功成为父亲所期望的那种人的那一天,到时候,他就会光明正大的认亲的!
“很好。”
卡撒微笑点头,本以为
是最难搞的佩图拉博,没想到如此顺利,真好啊。
第22章 康拉德科兹,太空蝙蝠侠
诺斯特拉莫。
在这被浓密的尘雾和污染所笼罩的黑暗阴冷的行星,在这可悲的罪犯层出不穷的巢都世界当中,出乎意料的也有着教堂的存在。
这教堂是让人忏悔而存在,但卖的是赎罪券,所有的教堂都源于某个大贵族的产业,只要人们在犯下罪行后来到教堂进行忏悔,朝着忏悔箱中投入金钱,留有记录。
那么只要这罪行是针对中底层而非是胆大妄为的对着贵族们下手,就都可以被先原谅一些,刁民不得因此为理由对其发难。
而今日,这一座大教堂被一个黑帮教父所包,偌大的教堂里只有他一人的存在,哗啦啦的金钱流入忏悔箱内,蕴含着他无比的诚意。
只因他近段时间主动展开了地盘的扩展,为此杀掉了无以计数的穷鬼贫民和乞丐们。d
抢其他黑帮的地盘是需要付出武器弹药和人手的,但挤压穷鬼们那本就少得可怜的流浪地则不需要,单方面的杀戮便足够了。
可惜想要做到这个,每做一次,都需要像现在这样来为大贵族们献上赎金,毕竟,在大贵族们眼里,穷鬼们都是他们的资产,被大量杀戮的话,那可就是资产损失了。
“伟大的韦恩贵族冕下,请您原谅我的不敬,阿门。”
“看在这些财富的份上,贵族们会原谅你的,但受苦的百姓们不会。”
唰!
正肉疼着的奥斯瓦德教父脖子陡然被一股寒芒接触,他浑身的汗毛都炸立起来,手往脖子后面一抹,咕噜咕噜的血液赫然触目惊心!
教父奥斯瓦德瞳孔骤然一缩,惊声尖叫:“午,午夜游魂?!”
第一击宣告它的到来,之所以只破了皮不是因为午夜游魂做不到在刚才那一击就把他杀死,而是为了如同猫抓老鼠那样的戏弄他,让他恐惧,午夜游魂的行事就是这样的恐怖,而且早已经让人如雷贯耳!
“不,不不,不要这样,午夜游魂,求你,不要,我只是杀了一批贱民而已!那些贵族们的行径比我严重百倍,为什么你却来杀我?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奥斯瓦德教父凄厉大喊,但下一秒,伴随噗通几声,不同的各个脑袋从黑暗当中四面八方的被扔过来,砸在他的脚边,那全部都是被他吩咐在教堂外面守护的部下们。天禧
他们有足足数十个人,但每一个都悄无声息的被杀死,一点声音都不曾发出。
教堂的蜡烛被全部熄灭,电力也被破坏。
黑暗当中,有着缓慢而幽深的脚步声若隐若现,似有似无,好像哪里都有,又好像哪里都没有,午夜幽魂的身形隐匿其中,犹如一只蝙蝠。
“不,不要这样!我可以把我的钱都给你,全部都给你!”
奥斯瓦德卑微的祈求着,看这副模样,他好像是一个纯粹的受害者。
但是康拉德科兹不会忘记,这一个黑帮教父在屠戮本就因为贵族的迫害而无家可归的贫民们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是何等的嚣张,杀害着自己的同胞们,就好像是在屠宰一群不会动弹的牛羊。
“黑帮教父奥斯瓦德,你有罪,你,包括你那些滥杀无辜的妻子和孩子们,以及你所有的助纣为虐的部下,全部都有罪,罪该万死。”
康拉德科兹那因为久没汲取过阳光而苍白如吸血鬼的面容在黑暗中骤然现身,带来审判与宣告。
在这同一时间,本来好像放弃了抵抗的奥斯瓦德却也抓起自己那经过改造的武器黑伞,对着这个世界上著名的罪恶审判者午夜游魂攻击而去。
但这都是徒劳,某种寒芒一闪而逝,奥斯瓦德的武器连同他的脑袋一起被切成两半,哐当着滚落在地,结束了这罪恶的一生。
整个过程之轻松,就好像已经提前预演了无数遍,就宛如康拉德科兹早已亲身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这是一场大获全胜的审判。
但康拉德科兹非但没有松懈,反而是紧绷起了身体,骤然扭头看向了这大教堂的另一个黑暗角落,他这紧绷的,显出绝对弱者的,紧张到好像随时有可能被杀死的姿态,是出道以来从没有过的。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姥爷们,麾下还有你这样的强者?”
对着那片黑暗,康拉德科兹开口,他的冷汗从额角滑落,身心都充满了悲观。
旋即,那片黑暗亮起光芒,被熄灭的蜡烛回归了光亮,一个不到两米高,没有康拉德科兹这超人身高的男人在那里悠然的显现。
他的站姿是如此的没有攻击意图,满是诚意,可正是如此,康拉德科兹才更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差距是如此的云泥之别。
这不仅仅是数值上的差距,本能更在告诉他,哪怕是他经过实战磨砺的引以为豪的各种技巧,在对方的面前大抵也是远远不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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