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天海冥
看着气喘吁吁表情尴尬的贝拉，再看着旁边呆呆地看着他的阿米莉亚，亚伦扶着头，实在没办法将她们两个和精英间谍划等号。
她们两个的专业性比得上艾克莱尔一分吗……亚伦心想。
一瞬间亚伦甚至感到有些郁闷了，为什么他的对手一个个精明的跟神一样，分给他的队友却个个缺根筋……
似乎看懂了亚伦脸上的表情，贝拉赶忙解释，但因为害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她只能小声说：“我……我们真的是专业的！那个……我和阿米莉亚都是超凡者！真的是精英！”
旁边的阿米莉亚也跟着连连点头，背后的翅膀跟着一起轻轻扇动。
亚伦倒不是不相信贝拉的话，因为仔细一想就能想明白，她们两人的身份机密程度在第九局中恐怕也是最高的，的确是非常珍贵的资产，轻易不会被动用。
要知道亚伦背后不仅站着军情七处，还站着铁之伯爵的暗眼，但她们两个能经过铁之伯爵的层层筛选，接近芙蕾雅，成为她的朋友，再通过芙蕾雅接近到他身边，并且还是两位超凡者，可以想到她们的身份在多克王国中究竟多么隐蔽。
并且看起来他们对卢塞特忠心耿耿，费尽千险万难接近了他，只为了完成命令，这后面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布局，费尽了第九局多少辛苦，不是亚伦能想的。
能经过种种筛选已经非常不容易，因此她们在专业性上有所欠缺，大概也是可以被容忍的，她们现在不专业只是因为她们还年轻，估计她们两人也是卢塞特女皇能拿出最好的助力了。
“好吧，我相信你们了。”亚伦说。
终于得到了亚伦的认可，贝拉和阿米莉亚都露出开心的表情，贝拉立刻说：“亚伦先生，请下任务吧！不管什么任务！我们都会尽力帮你完成的！”
亚伦：“…………”
亚伦左看看，右看看，看着两位比花还要娇俏的少女，完全想不到她能帮助他完成什么任务。
“你们不靠近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亚伦凶巴巴地说。
刚刚还开心不已的两人一下露出了伤心的表情，贝拉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用手抹着眼睛，嗯，看来演技不错，但少了几分阿米莉娅的真情流露。
“难道亚伦先生还不相信我们的能力吗！真的不是我们自夸！我们真的能办到很多事的！我们……”贝拉还没说完，亚伦已经将她们从床上拉了起来，推了出去。
亚伦在她们身后低声说：“不要被发现！安静地回到你们自己的房间！然后乖乖睡觉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诶……！这……这样就可以吗？！”贝拉还不想放弃。
亚伦不说话，只是一个劲把她们两个往门外推。
“那个，至少把我们的联系方式收下，那个那个……去东城区虱子街的渡鸦酒吧……把这个硬币交给调酒师……然后……跟调酒师说要一杯加三颗橄榄-不要装饰的马天尼……”
硬币失手从贝拉手上掉在地上，被亚伦一脚踩住，与此同时两人也被亚伦推出门外，亚伦根本不管她们，直接关上门，一气呵成地捡起硬币揣进口袋里，躺到床上，抱着枕头，闭眼睡觉
他发誓，接下来无论再有什么动静他都不会再起来了，他发誓。
好在两位少女在门口站了一会后，终于选择了放弃，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夜无言，亚伦终于获得了个好觉。
第二天，清晨。
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的缘故，亚伦起来时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不过亚伦依然一大早就从别墅出发了。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审判教会今日邀请他前往教廷区，参加适格测试，考察他是否有资格获得赐福。
成为审判者前，首先要成为超凡者。
绝大多数人在参加审判者面试前就已经是超凡者，像亚伦这样的还是凡人就参加面试，并且还通过的人是例外中的例外，因此才需要额外参加适格测试。
亚伦穿衣时忧心忡忡的，从自然女神背叛审判之神对他来说是小事，他担忧的是自己是否能获得赐福。
迄今为止他依然不知道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他去图书馆翻遍了文献和资料，也没在历史和资料中查到和他类似的人，但如今亚伦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已经没时间了。
鉴于历史上从未出现过拥有两个赐福的人，他最差的情况是当场爆体而亡，最好的情况是获得赐福，鉴于风险与收益，考虑到军情七处在一刻不停的调查他，为了留在多克，亚伦决定赌一把。
以防万一，他特地拜托管家驱车送他前往教廷区，尽管天还没亮就要起床，但管家依然表示很乐意为他服务。
清晨，黑色礼车从别墅出发，沿着公路缓缓行驶，目的地是大名鼎鼎的教廷区。
第165章 艾略特的真面目
教廷区是个很特殊的地方，它被某些人称为国中之国。
教廷区内的所有土地都为审判教会所有，审判教会掌管这片土地上的大部分法律，甚至一些多克王国的法律都无法在教区中生效，但这依然只是教廷区的冰山一角。
在审判教会最鼎盛的时期，教廷区位于洛多伦，土地也远比今天更加庞大，天使的权力甚至与国王相当，《神圣盟约》之后，审判教会退出洛多伦，教区搬迁至伯明里，虽然不复往日辉煌，但依然拥有国中之国的影子。
有人或许会认为教会掌管一片地区的法律太过儿戏，但那一定是因为他不了解历史，因为在历史中，审判教会一直是法律的象征，至今各大信仰七神的国家的法院门口，依然会雕刻着审判教会的标志，审判之徽，那徽章象征法律的公平和审判。
时至今日，审判教会的《审判法》依然是让许多法学生学到崩溃，让法学院哀鸿遍野的重要科目。
“教廷区到了，亚伦少爷。”管家说。
轿车慢慢停了下来，一直闭目养神的亚伦睁开眼，眼前出现一条白色的石桥，石桥底部是湍急的河流，从石桥眺望，可以看到远处矗立着巨大的白色石碑，这是多克王国和审判教会象征性的边界。
石碑下方，两人已经在那等候，是西奥和艾略特，那天面试亚伦的两人。
“欢迎来到教廷区，我和你一样期待今天的到来。”艾略特上前和亚伦握手，“恭喜你通过面试，我们都很满意你的面试结果，希望你能给我们更多的惊喜。”
尽管亚伦觉得面试只要能通过就好，但他还是好奇地问：“我拿了多少分？”
“100分。”艾略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亚伦一愣：“满分是100分吗？”
“没错，满分就是一百分，你在面试中拿了满分。”艾略特嘴角的笑意甚浓。
这样的结果让亚伦都吓了一跳，他在面试时竟然答得这么好？因为当时的场景太过恐怖，他甚至有点想不起他说了什么。
“自从审判教会开始有面试以来，能拿到满分的人屈指可数，你是其中之一，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人，因此我们都很期待你之后的表现。”艾略特微笑说。
*
管家在后方向他们行了一礼，驱车离去，亚伦来到两人身旁，和他们一起前往广场深处。
“你今天接受赐福地点在圣安娜教堂，不过在你接受赐福之前，我想先告诉你一件事。”笑容和煦，始终眯着眼的艾略特说。
“什么事？”亚伦问。
艾略特突然向前小跑几步，转过身，微笑着抓住自己的脸，在亚伦惊讶的目光中，摘头套似的将整张面皮从脸上扯了下来，下一刻，放荡不羁的浅金色长发解放了出来，如海藻般自由在空气中飘舞，在太阳下反射着金色的光辉。
“呼，终于不用戴这个东西了。”艾略特呼了口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传说古代有一位神武的将军打仗必带面具，因为他的面容太过俊美，俊美到不足以威慑敌人，因此他会戴上鬼神般狰狞的面具作战，不知道与那位将军同一时代的人有没有见过他在战场上脱下面具的样子，因为在亚伦看来，那位将军褪下面具的样子，应该也不过如此。
此时此刻，艾略特那标志性的眯眯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波光粼粼如大海般的蔚蓝色双眼，他脸上的笑意很温和，让人相信拥有这双眼眸的人也一定也拥有迷人的灵魂。
就连他那高瘦的身材也变了，变得更加匀称纤长，他穿着白衣，站在阳光下，气质却让人想到诗人。
“重新认识一下，约翰·艾略特。”艾略特再度向亚伦伸出手，“抱歉之前一直瞒着你。”
“是因为露出真容会引起麻烦吗？”亚伦说。
“是的……抱歉，我是个很怕麻烦的人……能不引起麻烦尽量不引起麻烦，所以才这么做。”艾略特歉意地说，尽管他的脸上依然带着微笑。
亚伦明白了，这就是帅到不敢出门。
和艾略特握着手呢，亚伦又转过头，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西奥。
“不……这就是我的真容，你就算再怎么看我也不会像艾略特一样变身……”西奥解释。
“…………”
*
三人穿过偌大的教廷广场，亚伦很快见到了圣安娜教堂。
尽管早有耳闻，可当建筑出现在他眼前时，亚伦还是忍不住惊叹。
教堂位于河岸边，整座教堂都建立在巨大的白色平台上，平台由一整块白色大理石组成，基础深入地下，与河岸相通，人们在初次见到它时，常常会产生错觉，以为教堂建立在河面上。
教堂和平台都已经有数百年历史，河水在大理石上流淌数百年，河水的冲刷将大理石的边缘变得圆润，变得如瀑布下的鹅卵石般光滑，从平台经过时，耳边总是环绕着唰唰的流水声。
走进教堂时更能感受到教堂的巧夺天工，圣安娜教堂并不像许多的知名教堂那样精美、宏大、震撼，它是由白色大理石、阳光和水构成的，纯粹来自神国的建筑。
教堂拥有巨大的穹顶与中庭，教堂的穹顶投射出的光，经由水面折射构成教堂中的光影，构造出教堂的神圣氛围。
教堂的中庭内拥有巨大的水池，它们在穹顶正下方，白天穹顶投下的光线通过水池投射到教堂内部，晚上穹顶会翻转变幻，水面会映射整片星空，走在水池边宛如行走在夜空。
除了中庭，教堂中到处都是与水相关的东西、水池、水幕、喷泉，走在教堂中，耳边尽是静静的水流声，纯洁的大理石也因为反射水光变得纯净，行走在水之宫殿中，人的心慢慢宁静下来，如同精神也进行了一番洗涤。
两人带亚伦参观了教堂，带着亚伦来到了教堂内部的一间房间中，房间中的空间不大，用具也很少，目的似乎就是呈放那幅被帆布蒙着的画。
第166章 天使赐福
“这就是做适格测试的地方。”艾略特的语气变得认真，“在开始之前，我会给你两个选择，你是要选审判教会的天使赐福，还是要选其他七神的赐福？”
“其他七神的教会赐福？那我可以选全知教会的赐福吗？”亚伦说。
艾略特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这个不行。”
“不是说七神教会的都可以吗？”
“原本是可以的，大概在三十年前……但全知教会在三十年前和我们断交了，卢塞特国王将审判教会从卢塞特驱逐了出去，自那以后我们就很少吸纳拥有全知赐福的人。不过别灰心，你依然有其他赐福可以选。”
艾略特张开手说：“你既可以选择天父，审判教会，也可以选择其他七神，选择天使即是选择审判教会，选择自然教会，则是选择王国的奖励。”
亚伦难得的犹豫了，并非在几种赐福中犹豫不决，而是不知道是否能选择两种赐福。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体内有另一种赐福，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他已经有一些见解，但依然不确定，因此他开口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人是否能选择两种赐福？
被问的人有些疑惑，但还是认真地做了解答：“这是个奇怪的问题，但很少有人有那种幸运，可以同时得到两位神的青睐。”
但艾略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亚伦激动的浑身颤抖：“但历史上的确有这样的人。”
历史上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人？！亚伦问，“他的结局怎么样？”
“不知道，或许好，或许不好。但可以知道的是，他们每一位都是神人，他们都做出了艰难的选择，虽说各个神祇不过是神的七面，但游走在两个神之间，注定是选择黑暗的中间地带，没有人能和他们共情，也没有人能理解他们，甚至没有人去记录他们。”
艾略特盯着亚伦的眼睛，认真地说：“赐福需要根据自己的心做选择，我们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但你务必听从本心。”
结合自己的心做选择吗？既然如此，我选天使赐福。”
“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没有特别的原因，我喜欢用剑，天使的双翼加上剑，就像浮雕中的审判天使一样，我觉得那样很适合我。”
想象一下，自己背后长出双翼，举着单手剑，威严英俊（自己脑补）从天而降，降下神罚的火焰，听起来就很帅气，有种神兵天降的感觉。
“听起来很不错。”艾略特也忍不住笑了。
但很快亚伦就意识到一个问题：“可据我所知，天使的赐福并不会被赐予，而是被激发的，天使天生就是天使，不能后天变成，但你们依然带我来接受赐福，难道现在天使也能通过后天的赐福产生吗？”
“这就是我们要告诉你的。”艾略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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