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龙族当老师 第420章

作者:相思落黄叶

“医院就不用了,我没什么外伤,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陆离拒绝了这个提议,他的病医院可治不了,检查结果一出来与常人的指标一点也不一样,估计都能引起轰动了。

邵一峰斜眼看了陆离一眼,觉得还是去医院比较稳妥。万一这位老师突然嗝屁了怎么办?

不过他转念一想,没什么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看他也没什么外伤,说不定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套套近乎,顺便多了解一点师姐那位意大利人的男朋友。

“那就去我家?”邵一峰眼睛咕噜咕噜地转,“我有很多……很多……历史与考古方面的问题想要向您请教!”

“行,去你家吧。”陆离也没揭穿他的小心思。

双闪灯熄灭,法拉利破开街道上的积水,绝尘而去。陆离就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面色苍白。他掏出手机,却发现屏幕碎裂,已经打不开了。

邵一峰非常有眼色地打开了坐垫加热系统,他一头靠在舒适的座椅上,发梢末端的希腊卷还在淌水。

“陆老师,你怎么会从那个地方掉下来?”他双手把着方向盘,随意地问。

“一言难尽了,总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陆离回答,“把你的手机借给我,我打一个电话。”

邵一峰不疑有它,眼睛盯着前方,麻利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指纹解锁后递给身侧的陆离。

陆离光从手机的屏幕就能看出来这不是2009年,可以确定自己抵达了未来。毕竟在2009年苹果公司要是有这种技术,市值后面估计得多加一个零。

他装模作样地拨打了一个电话,但联系人根本不是卡塞尔学院,拿到手机只是为了确认时间。

幽蓝的屏幕上赫然写着2012年2月29日20:45(注1),他来到了三年后。再联想到路明非被送入精神病院,凭借这个情节可以确定是这里是龙四的时间线,但究竟发生到哪里不得而知。

“陆老师你怎么了?”邵一峰贴心地问。

从余光看出这位教授的表情不太自然,那个电话也没拨出去,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复杂。

“总感觉白活了一次。”陆离揉着眉心将手机还给他,“没什么,电话无人接通,过几天学院会联系我的。”

他第一次觉得事态超出了自己的掌控,毕竟以前看过不少动漫,网上流传着白学家、路学家、春学家……之类的称号,他能算一个龙学家,但故事仅仅局限于路明非完成最后一次交易。

他穿越的时候龙五虽然看了一点,但由于工作以及这本书的口碑问题,跟没看也没什么区别。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熟悉的,同样很陌生。

“白活了一次?”邵一峰细细咀嚼这五个字,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想不到陆老师你还是个哲人呢!你们卡塞尔学院出来的就是牛!那个小路兄弟也颇有些哲学家的气质!”

“哲学家可能不会同意你这句话。”陆离敷衍地一笑,闭着眼检查伤势。

可以说非常糟糕,最后逆转炼金矩阵企图杀死洛基造成了极为严重的伤势,何况被昆古尼尔刺中的死气也正在体内迅速地蔓延,丰富的精神力之海也将近干涸了,想要恢复全盛时期估计要好一段时间。

最要命的是尼德霍格的骨殖瓶也遗失了。

他还记得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是汹涌的风暴乱流,黑色的手提箱脱落,不知遗落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骨殖瓶非常重要,虽然他还不知道怎么离开这个世界,但和它脱不了干系,这是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的预感。何况那个东西要是落在龙类的手里,说不定要惹出什么麻烦。

“这一天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省心……”困意袭来,陆离沉沉地睡去。

邵一峰安稳地驾驶着法拉利,他看得出这位教授非常疲惫,没有出口打扰,毕竟以后有的是时间。

此时天空阴沉,雷声大作,车内播放着动听的交响乐,外面的雨刷器忽然摆动,水流如柱,雨重新地开始下。在挡风玻璃的倒影中,副驾驶位置上的人紧了紧西服外套,似乎察觉到了袭来的寒流。

第四百三十章 路明非、诺诺、陆离

“好饿啊……”

凌晨三点四十二分,陆离捂着空瘪的肚皮掀开被褥,浑身上下仍旧是无法言喻的痛苦。不过好消息是他的精神力经过漫长的睡眠恢复了一点,面对次代种拥有自保的手段,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

他踩着一次性棉拖鞋来到卧室的门前,准备拧开去厨房找点什么吃的。

背后埃及长绒棉床单在几乎没有什么褶皱,窗户没关严,象牙色的窗帘起伏,就像航行在大海上的白帆。

此时一辆车停靠在这座位于cbd商务区的公寓下,红发的女孩降下车窗,看了一眼后转向地下停车场。

如果陆离是在全盛时期,一定能听到她嘴里的那句呢喃——应该是这里。

不过可惜陆离现在重伤未愈,他听不到红发女孩疲惫的声音,眼下有更关键的事情要做,填饱肚子才是最关键的首要重任。

“厨房……厨房……”年轻的教授打开卧室的大门,念叨着自己最爱的空间。

“该死的资本家就应该吊在路灯上!”陆离进入客厅后,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恶狠狠地说,不过看上去凶萌凶萌的。

这间公寓太大了,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电梯,需要用指纹锁打开,不难想象顶楼那个小胖子正在呼呼大睡,说不定枕边还放着雪莱的诗集。就算这一层的装修也是极致奢靡的,墙上挂着名贵的古画,还有类似象牙的装饰品。

最要命的是这间屋子的格局古怪,陆离一连拉开好几扇门,都不是厨房,还有女孩乱丢的丝袜,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说起来有人可能不信……他在邵一峰的公寓里迷路了。

说起来陆离也是个有钱人,但他从未想过都是有钱人怎么生活水平差距那么大,他与路明非、芬格尔挤在小小的寝室里,和这里一比简直有天壤之别。

“哦,总算是找到厨房了。”陆离沿着白色大理石的纹路走到公寓的边缘,拉开门,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厨具。

这里晚上还开着灯,微光透着威尼斯订购的彩色拼花玻璃窗照进来,人影朦胧。

只可惜陆离翻遍厨房也没有找到能烹饪的食物,冰箱里除了牛奶,就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全麦面包。

显然邵一峰不会做饭,他就不应该期待这件事。

“算了,先凑活着吃吧。”

陆离用餐刀将全麦面包切成吐司的形状,用微波炉加热了牛奶,五分钟后端着巨大的餐盘,嘴里叼着吐司从厨房走出来。

“什么味道?”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躺在沙发上准备闭目小憩,忽然闻到了特殊的味道。

粘稠的浓腥味,好像走进了屠宰场。

不仅如此,他还听到了电梯上行的声音,有人拖着沉重的物品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挲,血腥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听声音来判断,就像是保洁阿姨用沉重的拖布擦地,只不过拖布上面的不是水而是鲜血。

“龙类?不对……是谁?”

陆离现在无法动用永恒之枪冈格尼尔,甚至连投影都做不到。尼伯龙根的空间也无法打开,天丛云无法取出来,就连炼金刀剑七宗罪也在走前被他交给了夏弥,现在手无寸铁。

他只好从呈着牛奶的餐盘中,取出了一柄银质的餐刀。

这餐刀本来是用来往全麦面包上涂蓝莓果酱的,但现在充当了杀敌的武器。就算七宗罪、冈格尼尔、天丛云都无法动用,光凭这把餐刀他就在世界上罕有敌手。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疲惫的呼吸扑在门上,鲜血顺着门缝流进来。陆离握紧了餐刀,准备在大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投掷出去。

公寓的大门是密码锁的,陆离当时浑浑噩噩地被搀扶进来,根本记不清密码。但是那个浴血的入侵者此时正在门前停留,没有采用什么暴力破门法,反而是思索了一会儿,开始按键。

警戒的红灯一瞬间变成绿色,随着‘嘀’的一声,大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客厅的陆离握着餐刀的手忽然一松,莫非是他理解错了,这个入侵者是邵一峰的好兄弟,被仇家砍了过来避难了?

就在这个失神的瞬间,大门完全被推开,是一抹惨烈的红。

那是两个人影,其中一人还保存着意识,但也精疲力尽了,大口喘着粗气。她身上的红色全部来源于那个血人,怪不得陆离只听到一个脚步与像是拖地的声音,完全是另一个人把他拖过来的。

四目相对,面面相觑,陆离和那个家伙都呆住了。

“邵一峰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都找男人来他家过夜了。”女孩冷笑着,呆滞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她半搂着那个血人,另一只手腾空,正在活动筋骨。

“心理素质不错啊,没事,你别乱叫,乖乖睡一觉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右手握紧,笔直又纤细的手臂就像一根棒球棍,看起来准备挥舞出去。

陆离也从震惊中苏醒,他太了解这套行为了。

三秒后那根类似棒球棍的手臂就会敲在自己的后颈,卡塞尔学院都是身具龙血的疯子,力度控制得精妙,在不小心被普通人看到龙族机密但身边又没有掌握言灵·催眠的混血种,就会用武力令他昏厥,然后就会被打包送到伊利诺伊州,找富山雅史教员洗脑。

“陈墨瞳……”年轻的教授将餐刀放回盘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女孩的身份不言而喻,红发,张扬,在疲惫的时候也跟个女王一样。她身边浑身是血已经看不清容貌的人,不难猜出就是路明非。

“知道我的名字?邵一峰跟你的关系真特殊。”陈墨瞳并没有因为陆离叫出她的名字而心慈手软,反而前进的速度更快了。

面对迫近的红发女巫,陆离甚至都懒得动: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看着一个女孩大半夜带着一具‘尸体’闯入别人家,还能在这里镇定自若地跟你讲话吗?”

“你是谁?”陈墨瞳忽然也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有这种心理素质的人多半是变态杀人狂,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我叫陆离,身份是卡塞尔学院炼金原理部副部长,《龙族通史》、《言灵学进阶》、《龙文与炼金术》的任课教授。”

“不可能!”陈墨瞳下意识地回应,“你是学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你?等等……莫非是我退学以后……你才入职的?”

想到这里她眼中警惕的神色更甚,心情沉到谷底。卡塞尔学院的速度这么快吗?竟然已经找到了她和路明非,准备把两人捉拿归案?

“别胡思乱想了,也别想着对我用‘侧写’,虽然我现在受伤了,但你贸然侧写就是自找苦吃。”陆离挥手打断了陈墨瞳即将进入的侧写状态。

“你究竟是谁?”陈墨瞳深深吸了一口气,要不是子弹在对战奥丁时打空了,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这个年轻人太令人恐惧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侧写’被打断,虽然他静静地端坐在那里,可给人的感觉就是如坠云端,朦胧胧的,又有些高山仰止。

“我是陆离,不过不是学院来追你们的。”年轻的教授懒洋洋地说,“我想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先治疗明非吧,他的情况不太妙。”

“明非?”陈墨瞳又是一惊,这个称呼有些亲切,她记得在学院只有古德里安教授会这样称呼李嘉图,还多半是他犯了错误的时候。

“我是他的指导教授。”陆离耸耸肩,“邵一峰,别睡了!”

声音并不宏亮,就像一只猫懒洋洋地“喵喵喵”,陈墨瞳虽然没有动手,但是始终保持着警惕。片刻后她听到了电梯下行的声音,用余光看去,邵一峰穿着骚气的酒红色天鹅绒睡衣,晃晃荡荡地从电梯里面出来。

“你把他怎么了?”陈墨瞳没办法不心惊,因为邵一峰闭着眼睛,这个状态就像是梦游。

“我可不会对他怎么样。”陆离打了一个响指,邵一峰目光迷蒙地醒来,“师……姐?我一定还是正在做梦。”

除了做梦没办法解释这么诡异的事情——心心相念的师姐大半夜出现在自己家里,她还搂着一个血人,从他身上流出来的血一直淹没了自己的拖鞋。那位被自己救回来的教授也出现在客厅的沙发上,敲着二郎腿,身前的杯子上沾满了白色的奶渍。

“你没有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不行你打自己一下?”陆离笑着说。

邵一峰恶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脸蛋上肥嘟嘟的肉乱颤,火辣辣的痛。这么说这一切都不是梦?师姐还真的半夜来了自己家?还搂着一个血人?

他张大嘴巴,迟来的尖叫就要补上。

只是随着陆离竖在嘴边的手指,邵一峰张大嘴巴,声带却无法震动,说不出一个字。

“别问问题,别惊讶,我需要止血带……”陆离快速说了一堆手术用具,“得,我看你也记不住,还是写下来给你吧。”

他飞速抓起茶几上的纸与笔,迅速地写下了那些医疗用品的名称与数量。陈墨瞳就在一旁观看,神色渐渐缓和。

来到邵一峰的家里后局面就失去了控制,完全以这位号称来自卡塞尔学院的年轻教授为主导。不过这个家伙是个靠谱的家伙,第一时间作出了正确的判断。

“邵公子,你家在滨海市这么有势力,搞到这些东西不难吧?”陆离将手中的纸片递给他,“记得走私下的渠道,否则会很麻烦。”

邵一峰接过纸条后才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他望向陈墨瞳,红发女巫轻轻点头,示意他就这么干。

灵活的小胖子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也或许是女神深夜造访自己家这件事太激动了,也顾不到问,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

“真不错的人。”陆离望着他的背影,由衷地感叹。

“邵一峰还是识时务的,对于一个能控制他身体的人,他没办法不听你的话。”陈墨瞳抓着路明非一起躺在沙发上,疲惫地松了一口气,“那是什么言灵?”

“不是言灵,一个精神系的炼金术。”陆离回答。

“炼金术?”陈墨瞳扭头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路明非,“真是个遥远的名词啊……卡塞尔学院在我走后都招来了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