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兰吖
这种无聊的哲学问题，对他而言未免太过奢侈。
但兜的这番话却也确实让他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他忽地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还没有完全解决。
他还没有从这只可能从“上古”存活至今的巨兽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随你。”
佐助的声音恢复了平淡，重新走回瀑布旁的一块岩石上坐下，“别死在里面就行。”
药师兜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蛇丸，在得到对方默许的颔首后，便不再有任何犹豫，一步步地走向了那座平台。
看着兜的身影消失在那片水幕之后，佐助的心神也随之沉了下来。
他缓缓闭上双眼，一股磅礴的灵压从他体内轰然探出。
“唉......”
大蛇丸看着眼前这两个同时陷入“冥想”状态的身影，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顿感有些无趣。
视线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密林深处，那几个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云忍身上，蛇瞳里闪过一丝恶趣味的戏谑。
“呵呵......两位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我这个闲人也该找点乐子了。”
极其古怪的笑声让那几个本还想继续窥探的云忍，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几道身影便已从藏身之处仓皇地瞬身而出，头也不回地朝着岛屿之外的方向疯狂逃离，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
大蛇丸看着那几道狼狈的背影，又长长地叹了口气，百无聊赖，最终视线还是回到了佐助的身上。
与此同时，龟岛的意识空间内。
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
佐助静静地悬浮在这片海洋的上空，周身散发着微光。
“人类？”
一个苍老而浩瀚的声音，在这片海洋中响起。
佐助低头，只见那漆黑的海面之下，一个无比庞大的阴影正缓缓上浮。
最终，一颗如同岛屿般的巨大头颅，破水而出，掀起滔天巨浪。
巨龟诧异地看着凭空出现在它意识空间的佐助。
对于自己的本体被人当作移动堡垒这回事它心里是清楚的。
毕竟在它漫长到几乎已经遗忘了时间的生命里，总会有那么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虫豸，试图将锁链套在它的身上。
但它早已不在乎了。
它那曾经那足以掀起灭世海啸的力量早已流逝殆尽，只剩下这副空有其表的庞大躯壳，以及那同样疲惫的灵魂。
它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些虫豸在自己的背上筑巢，将自己当作一座可以随波逐流的岛屿。
可即便如此，这数千年来，也从未有一个存在，能像眼前这个人类小鬼一样。
强行撕开了自己的灵魂壁垒，将自己的意识，拉入到了这片属于它的意识世界。
这个人类，他到底想做什么？
佐助平静地迎上那双如同古老的眼眸，冰冷开口：“我有些事想问你。”
虽然语气很不友善，但对于这头孤寂了千年的巨兽而言，也算的上是惊喜了。
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和任何一个存在能与自己进行交流了。
“呵呵......”
一阵低沉的笑声响起，巨龟那庞大的头颅微微低下，“真是个有意思的人类。”
“问吧，人类，只要是老夫还记得的，都可以告诉你。”
声音中的温和还有这份意料之外的配合，让佐助都微微一愣，但他没有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你从上古时代就存活至今，对吗？”他单刀直入问道。
“上古......”
巨龟巨大的眼眸缓缓眨动，似乎在思索着这个词的含义。
许久，它才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
“老夫活得太久了，早已记不清什么‘上古’、‘近古’的分别。”
它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老夫只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老夫刚诞生的时候，这片大地上还没有什么‘忍者’，更没有你们口中那种名为‘查克拉’力量。”
“那个时候，我们这些生灵所使用的，是另外的力量。”
来了。
佐助的心脏猛地一跳，追问紧随而至。
“是灵力吗？”
“灵力？”
巨龟眼中露出困惑，它缓缓地摇动着那如同山脉般的头颅，“不，老夫从未听过这个词。”
“那个时代的力量，只有两种。”
“一种，源于天地，我们称之为‘自然之力’。”
“而另一种，则源于吾等生灵自身......”
巨龟在记忆中寻找那个久远的词语。
“我们称之为，‘魂之力’。”
魂之力......
佐助的眉头紧紧锁起，他几乎可以确定，这所谓的“魂之力”，就是自己口中的“灵力”。
但为了印证，他还是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去确认。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摒除了体内所有的查克拉。
一缕纯粹的灵力在他的掌心悄然升腾，凝聚成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深沉黑暗。
“......！”
在看到那团“黑烟”的瞬间，巨龟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猛然睁大。
一股混杂着怀念与震惊与复杂的情绪，从它的灵魂深处爆发。
“没错......就是这个......”
它的声音在颤抖，那颗巨大头颅不受控制地向前探出，试图更近距离地去感受那份气息。
“这股纯粹的力量是‘魂之力’！你这小鬼，到底是从哪里学会的，明明在那次意外之后，再也没有留下任何修炼‘魂之力’的方法才是。”
佐助静静地看着它那忽地变得无比明亮的眼眸，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找到了。
这个世界的本源，果然与那个世界，如出一辙。
“意外？”
佐助低声重复着巨龟口中的那个词，但关注点却并并不在此。
“在这之前，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他看着眼前这具庞大到如同岛屿般的躯壳，声音冰冷，“你自称诞生于上古，见证过那个时代的力量。”
“那么，为何现在的你，却如此弱小？”
佐助的感知不会出错。
“你的体内，既没有一丝一毫的‘自然之力’，更没有那所谓的‘魂之力’。”
他平静地陈述着这个矛盾的事实，“你现在这副样子，不过是一具空有其表的庞大躯壳罢了。”
这个问题，如同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入了巨龟最深处的伤口。
佐助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那片漆黑的海洋，在那一瞬间猛地一荡。
巨龟那双本还带着温和的眼眸，毫无征兆地充满了敬畏，以及恐惧的情绪。
它沉默了许久，许久。
久到佐助以为它不会再回答时，一个充满了悲凉的声音，这才缓缓在意识之海中回荡。
“老夫的力量......”
巨龟的声音变得沙哑，“在那场战争中，连同那个时代一起，被彻底‘吞噬’了。”
“战争？”佐助低声重复，他能感觉到，这才是对方之前口中那意外。
“是啊，一场足以将‘神’都拉下神坛的战争。”
巨龟那庞大的头颅缓缓低下，“人类的小鬼，你所说的‘上古’，在老夫的记忆里，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时代。”
“在那个时代，大地之上还没有‘国家’的概念，万物都遵循着最原始的法则，弱肉强食，却也生机勃勃。”
“而吾等，便是那个时代的‘神’。”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属于神明的骄傲。
“老夫并非唯一，在这片大地上，曾有无数像老夫这般的存在。”
“我们自世界伊始时便已诞生，是‘自然之力’与‘魂之力’最纯粹的宠儿。”
“有掌管山脉，以岩为躯的‘山神’，有翱翔于九天，以风雷为翼的‘天神’，而老夫，则是这片无垠海洋的意志化身。”
“那个时候的人类，还很弱小，他们敬畏自然，也敬畏着我们。”
“他们会在风暴来临前，向老夫献上最鲜美的祭品，祈求海上的安宁，也会在丰收之时，对着山脉另一端的‘山神’，唱起感恩的歌谣。”
“老夫的呼吸，便是潮汐的涨落，老夫的沉睡，便是大海的宁静。”
“吾等，即是法则，即是自然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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