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兰吖
这是一场战争。
不久前才刚刚因为“旅祸入侵”而被迫中止的队长会议,在日落之后,便被再次紧急召集。
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没有再进行任何多余的议论,而是直接下达了两道敕令。
第一个便是瀞灵廷即刻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包括副队长在内的所有上席官,被要求在廷内必须随时斩魄刀。
这条命令代表着瀞灵廷内部不再有绝对的安全区,战斗可能随时在任何一个角落爆发。
最重要的是,总队长特许所有队长级死神,在与旅祸的战斗中,可以进行斩魄刀的“全面解放”。
这道命令的下达,本身就蕴含着极为沉重的意义。
队长级在瀞灵廷内部限制卍解的使用,向来是一种不成文的铁则。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一旦复数卍解的力量在这片土地上彻底释放,其产生的余波,足以将瀞灵廷自身化为一片废墟。
限制卍解,是“守护者”们对自身力量抱有的克制。
而此刻,这份克制被总队长亲手解除了。
这是为了向所有潜藏在暗处的敌人,展示护廷十三队守护瀞灵廷的决心。
也是为了让某些人明白,任何试图动摇瀞灵廷法度的行为,都将迎来毫不留情的碾压。
既代表着重视,也是对于暗处其他人的威慑。
.........
但这一切的混乱都跟佐助无关。
此刻的他还在思索着后面该怎么办,他不清楚查克拉这种力量在蓝染心中的地位,也不确定蓝染的承诺是否能当真。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这些天就去把露琪亚救出来,刚好那些队长的注意力都在一护他们身上。
只要把露琪亚救出来,自己跟夜一的约定就算完成了,接下来哪怕蓝染再把她抓回去,也与自己无关。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队舍的回廊深处传来。
佐助的眼神微微一动,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个身着四番队队长羽织,将黑色长发在胸前编成一条巨大发辫的温婉女性。
脸上挂着如同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让人看一眼便会不自觉地放下所有的戒备。
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
“哎呀,这不是佐助六席吗?”
在看到佐助的瞬间,卯之花烈的脚步停下了,眼眸也弯成了一道温柔的月牙,“上次队长会议后,没来得及叙旧,你的身体似乎比以前要结实了很多呢。”
她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与一位许久未见的后辈,进行着最寻常的寒暄。
但佐助没有立刻回应。
他与这位卯之花队长的关系,很微妙。
佐助至今还记得,自己当初因为学不会回道而被她“指导”时的场景。
那份看似温柔的灵压之下,隐藏着的是何种深不见底的恐怖。
“卯之花队长。”
佐助微微颔首,算是行礼,但声音依旧平淡,“您来这里,是为斑目那家伙治疗吗?”
“嗯,已经处理完了。”
卯之花烈的笑容不变,“斑目的伤势虽然看起来很重,但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及根本,不愧是十一番队的席官呢。”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那双温柔的眼眸不着痕迹地在佐助身上扫视了一圈。
“倒是你,佐助君。”
卯之花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按照你之前在队长会议上所说的,你和更木队长进行了一场很激烈的战斗?”
“而且在战斗中,他还解放了斩魄刀是吗?”
佐助的眼神一凝,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卯之花烈的脸上,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欣慰,又像是更深的......愧疚?
她没有再说什么,缓缓地走上前,停在了佐助的面前。
抬起手,用那白皙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拂过佐助身上那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佐助君,你似乎总是喜欢,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惋惜,“我记得,你刚来十一番队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个时候的你,看起来还只是个孩子,却比队里任何一个人都要疯狂。”
“你的眼神,和曾经的剑八很像。”
佐助的呼吸在这一刻猛地一滞,眉头陡然皱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
卯之花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以我个人的名义,向你说一声......”
她对着佐助,微微躬身,动作优雅而又郑重。
“谢谢。”
这个突如其来的道谢,让佐助都微微一愣。
“你帮他,解开了一道束缚了他数百年的枷锁。”
卯之花直起身,像是如释重负,但声音里又夹杂着一丝愧疚,“那本该是由我来为他解开的。”
佐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呵呵......”
卯之花发出一声轻笑,她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天空,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你知道吗,佐助君,在很久很久以前,‘剑八’这个名号,最初并非是属于更木的。”
“而是属于我的。”
佐助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知道,剑八这个名号是可以继承的,但从来没想过眼前这个医疗番队的队长会是初代剑八。
“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给自己取‘烈’这个名字,尸魂界的所有人,都称呼我为......”
卯之花缓缓侧过脸,那张温和的脸上,笑容依旧。
但那笑容的背后,隐藏的却是足以让尸山血海都为之失色的黑暗。
“卯之花八千流。”
这个名字,在佐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八千流......
这个名字......
佐助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个总是趴在更木剑八肩头,天真烂漫的粉发小女孩。
原来如此。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卯之花看着佐助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温和地笑了笑,“没错,那个总是跟在更木身边的小家伙,她的名字,就是取自于我。”
“为什么?”佐助的声音有些干涩。
“因为......”
卯之花脸上的笑容,渐渐被一抹悲伤所取代,“那是我唯一能为那个孩子,做出的补偿了。”
她的思绪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那个流魂街最混乱的时候。
回到了那个尸横遍野,只有一个孩童,握着一把从死人身上捡来的浅打,傲然屹立的场景。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
卯之花的声音很轻,“但他身上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战意’,却是我穷尽一生都未曾见过的。”
“我与他进行了一场死斗。”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战斗所带来的纯粹‘愉悦’。”
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但也是在那场战斗中,我发现了一件很可悲的事。”
“那个孩子为了能与我这唯一的‘对手,进行更长久的厮杀,为了不失去这份‘愉悦’......”
卯之花的眼神,变得无比痛苦。
“他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力量封印了起来。”
“将自己削弱到了与我‘旗鼓相当’的程度。”
佐助的心,在听到这句话时,猛地一沉。
更木剑八在那次战斗中暴露出的力量,竟然还远远有所保留?!
“从那天起,他便失去了聆听自己刀鸣的能力,也失去了通往更高境界的可能。”
卯之花的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愧疚,“而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我夺走了他唯一的可能性,却又无法再给予他同等的‘愉悦’,所以我选择离开,成为了一个‘医者’。”
那份沉重的情感,通过卯之花的话清晰传递了过来。
佐助沉默,但也明白了,为何卯之花烈会对这件事如此在意。
“我很好奇。”
卯之花烈的视线重新聚焦在佐助身上,充满了探究的意味,“你是如何做到的?是如何让他解开那份枷锁的。”
这个问题,让佐助回想起了那场战斗的最后。
他看着卯之花烈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最终还是开了口。
上一篇:光之国鹰派,聊天群骂我鸽派卧底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