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乐座下的小咸鱼
消息传回明都,朝堂当场炸开了锅。不少老臣跪在地上,掰着道理苦苦劝谏,劝皇帝干脆招安了事。
也有武将主动请命,要领兵前去平叛,大殿里吵得沸沸扬扬,谁也说服不了谁。
徐承安听遍了所有人的说法,到头来一兵一卒都没调动。
他独自一人,动身去了星罗城。
没人清楚他到底跟王伯爵说了些什么。只知道那天夜里,伯爵府整夜灯火通明,等到第二天一早,王伯爵就亲自绑了自己和一众叛党,跪在星罗城城门下,专程来朝廷请罪。
事后有人忍不住追问王伯爵,太子究竟跟他谈了什么。对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话:“你们不懂……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吓人。”
没人说徐承安动过手。
事实上,自始至终,他没催动武魂,没动用半分魂力,就连一句重话都没讲过。
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陪着王伯爵喝了一壶茶。
身为极限斗罗,他身上的威压根本不用刻意外放。
斗罗大陆终究实力为王。
单单是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最让人胆寒的震慑。
土地改革整整推行了三年,一路上阻碍不断,风波迭起,可到底还是硬生生落地了。
那些祖祖辈辈被捆在田地里的佃农,头一回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
有人蹲在田埂上失声痛哭,有人捧着脚下的泥土嚎啕不止,还有人对着明都的方向连连磕头,心里念着那位年轻的帝王。
土地改革落下帷幕,紧接着便是官制革新。
徐承安废掉了贵族的体系,在全国全面推行科举。
选官只看真才实学,出身家世一概不论。
各大世家心里满是不满,可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憋着。
田产没了,世代相传的特权没了,就连把持朝堂多年的选官大权,也彻底旁落。
私下里不少人骂骂咧咧,说徐承安是祸国的昏君,是败掉祖宗基业的不孝子。
可骂归骂,他们拿这位年轻帝王,半点儿办法都没有。
只因为他实在太强了。
他不用刻意拉拢人心,不用在各方势力之间权衡周旋,更不必向任何人低头妥协。
他是极限斗罗,是天生的神祇,更是整片大陆战力的顶峰。端坐在龙椅之上,他不需要任何人来撑腰,因为他自己,就是最稳固的靠山。
同时啊,他背后的魔王护们只是隐退了,但是还在呢。
徐承安二十六岁这年,修为突破百级,正式成神。
成神那日,明都上空再度降下金色光雨,景象和三十年前他父亲成神时如出一辙。混沌霞光漫天洒落,覆满整座城池,落在屋檐枝头,落在往来百姓的肩头,暖意融融。
百姓们纷纷跪在雨中,仰头望向天际,有人喜极而泣,有人连声感慨:“又一位神明……咱们大陆又出一位神明了。”
明都南门外的阅兵高台上,徐承安立在风中,金发被光雨拂得轻轻飘动,金色眼眸映着漫天霞光,亮得夺目。
他没有像父亲那样身披银白神铠,只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常袍,腰间别着那柄传承三代的玉扇,扇面上依旧绘着日月星辰、山河大地。
他静静站在高台之上,望着这座自幼生长的城池,望着这片自己治理了十一年的疆土,目光沉静悠远。
身后文武百官齐齐跪伏,万千百姓俯首朝拜。
可他心中没有半分得意。
他想起父亲曾经说过:“当皇帝,不是为了让众人跪拜,而是要让天下人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想起大伯教他的那些帝王权术、制衡之道,想起对方谈及“至亲之人万万不可算计”时,眼底那抹温柔又怅然的神色。
徐承安收回思绪,转身缓步走下高台。
一晃又是十年。
此时的徐承安三十六岁,正值壮年,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可他至今未曾立后,也没有纳过一位妃嫔,身边更是没有子嗣。
朝中大臣个个急得不行,隔三差五就递上奏折,劝说他选妃纳嫔。不少老臣甚至直接跪在金銮殿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劝谏,说陛下就算不愿成婚,也该尽早定下储君,国本之事万万不能马虎。
第223章 番外五升入神界
徐承安端坐龙椅,静静听完所有人的哭诉,将一众奏折收拢整齐,只淡淡说了一句:“朕知道了。”
话音落下,便再无下文。
他依旧不选妃,不立后,偌大的后宫空空荡荡,连近身侍奉的宫女都寥寥无几。
流言蜚语渐渐传开,有人私下揣测他身体有隐疾,还有人出言不逊,胡乱编排他的喜好。
这些话终究传到了徐承安耳中,他既动怒,也不曾出面辩解。只是在一次早朝之上,当着满朝文武,坦然说出了心里话。
“朕这一生,不打算娶妻,也不会留下子嗣。”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朕在位二十一年,所作所为,无愧于天下苍生。朕,不欠谁一个储君。”
大殿之内瞬间鸦雀无声。
“至于皇位传承,朕早有安排。”他微微靠向椅背,指尖轻叩着扶手,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话家常,“待他日朕飞升神界,便在举国之内海选人才,选贤能之人执掌天下。”
这话一出,满殿文武再度哗然。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皇位传承何等大事,怎能如此草率!”
“这可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求陛下三思啊!”
等众人吵嚷完毕,徐承安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坚定:“老祖宗定下的规矩,终究也是人定的。朕,改得。”
他缓缓起身,冠冕上的玉珠轻轻摇晃,殿内烛火映照之下,光影错落。
“朕要改的,不只是帝位传承。从今往后,废除帝制,推行共和。”
短短五个字,如同巨石坠入深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满朝文武全都懵了,没人听得懂“共和”二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徐承安耐着性子解释:“所谓共和,便是天下为公。皇位不再世代承袭,由天下人共同推选贤德之人主事。这片山河,从来不是某一家一族的私产,而是亿万百姓的天下。”
有人当场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有人伏地痛哭,直言这是要断了祖宗根基。
还有人不停磕头,恳请他收回旨意。
徐承安望着眼前众人,忽然浅浅一笑。笑意清淡,眼底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剩一份看透世事、依旧一往无前的从容。
“朕不是来和诸位商量的。”他语气平静,“只是知会一声。”
说罢,他走下龙椅,一步步朝着殿外走去。帝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金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行至殿门处,他脚步稍顿,始终没有回头。
“改制之事,朕会循序渐进。”声音顺着风飘进大殿,沉稳而有力,“朕耗得起,天下百姓,也耗得起。”
殿外阳光明媚,暖意融融。
金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立在高台之上,极目远眺。
视线越过宽阔的广场,望向明都巍峨的城墙,城墙之外,是无边无际的国土,国土之上,是千千万万的寻常百姓。
那些世世代代被欺压、被盘剥,活得如同牛马的普通人,那些素未谋面,却始终被他放在心上的人。
他们不该一辈子弯腰屈膝。
他们理应堂堂正正地站起来。
徐承安收回目光,迈步走下台阶,走向御书房。
案头还有堆积如山的奏折等着批阅,一项项新的政令也等着逐一推行。
改制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帝制在这片土地存续万年,根基早已盘根错节,想要彻底革新,需要漫长的时间,足够的耐心,甚至要靠着一代又一代人接续努力。
但他不急。
他尚且年轻,有的是时间。
更何况,他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他的身后,有几位至亲相伴,有整支天使军团鼎力相助,还有整片大陆上,所有向往公平、渴求自由的人们。
一路走来,他从未孤单。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明媚的阳光倾泻而入,照亮满桌奏折,也照亮了墙上悬挂的一幅画像。
画中女子金发如雪,肌肤莹白,六片光翼舒展,眉眼之间兼具英气与温柔。
正是徐晏离的母亲,他的奶奶。
画像下方,留着一行字迹俊秀的小字,是徐晏离亲笔所写:红色的光辉,终将普照大地。
徐承安伫立画前,静静凝望许久,脸上渐渐绽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写下推行新政的第一道诏书。
笔尖游走纸面,沙沙作响。
窗外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几十年后,天空突然发生了变化,数十道身影齐刷刷地升到了神界。
神界发生了轰鸣声,似乎是在恭迎着创世神的降临。
徐晏离看了看他们其他人,然后和他们说了一声后,扭头就杀向海神神殿。
海神殿厚重的殿门被人一脚踹开,巨响轰然炸响。
唐三原本安坐在海神神座上,手握海神三叉戟,正闭着眼静静调息。
唐三双眼骤然睁开,眸色一凝。
大殿门口,静静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月白长衫衬得身姿挺拔,金色长发随意披在肩头,腰间挂着一柄温润玉扇。
整个人看着温文尔雅,半点没有顶级强者的压迫感,反倒像个闲来无事、出门游山玩水的世家公子。
可唐三的心神,瞬间提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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