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刷手机的猫
凌川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用温热的茶水抚平内心的波澜。
然而,他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桌角,那里正静静地躺着一本熟悉的画册。
珠世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她轻笑一声,将那本画册拿在手里把玩着:“这个画册最近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我看着也觉得挺有意思的。彻先生……看过了吗?”
凌川彻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喉咙有些发干,硬着头皮否认:“没有。”
“哦?”珠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几分洞察一切的通透,“真的没有吗,彻先生?”
在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眸注视下,凌川彻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放弃了挣扎:“好吧,看过了。”
珠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彻先生也为这画册里师徒二人的感情而动容了?彻先生觉得这结局如何?”
第103章 被看穿
“……嗯,还好吧。”凌川彻垂下眼帘,轻轻晃动着手中的茶杯,试图用这片刻的停顿来掩饰内心的波澜。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与深沉,“人这一生,难免会充满遗憾。或许,有遗憾的才是人生。”
珠世却摇了摇头,并不赞同这种悲观的说法。她看着画册上的插图,语气笃定:“我倒觉得,这只是那个师父太过怯懦罢了。如果他早一些和弟子表达心意,也许他们最后就不会落得如此凄凉的结局。”
凌川彻抬起头,静静地看了珠世一眼,轻声反驳道:“也许是他有苦衷呢?他可能是不想伤害自己的弟子,担心这份感情一旦说出口,反而会毁了她原本安稳的人生。”
“可是,他的弟子明明那么喜欢他啊。”珠世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与不解,“她都暗示了那么多次,他竟然都看不出来?我看他就是怯懦,就算看出来了也不敢承认而已。这份所谓的‘保护’,最后反而白白伤害了弟子的心。”
听着珠世这番“直球”般的剖析,凌川彻只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转移话题:“珠世小姐心里对这画册的男主人很有怨气?那要不要我托人去帮你问问这作者是谁,帮你把结局改了?”
“算了。”珠世微笑着摆了摆手,“结局已经注定,该来的结局也不过是再次掩饰罢了。
我倒不是有什么怨气,只是活了几百年,第一次看见这些属于年轻人的小玩意,觉得很有意思。要是彻先生觉得我唠叨,那我就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您严重了。”凌川彻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来,“我还有事,就先回了。”
“彻先生不再坐坐了?”
“不了。”凌川彻几乎是落荒而逃,像是逃离一般匆匆离开了珠世的住所。
珠世看着凌川彻略显仓促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时,愈史郎从一旁走了过来。
“珠世大人手里拿的是什么?”愈史郎好奇地问道。
珠世面不改色地回答:“小孩子不能看的东西。”
愈史郎顿时涨红了脸,大声抗议:“谁是小孩子!而且这东西我早就看过了!”
珠世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哦?愈史郎看过了?”
“嗯……”愈史郎撇了撇嘴,有些心虚地嘟囔着,“很无聊就是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最近竟然都在传。”
其实,愈史郎只觉得那里面的人一个个都无聊透顶,一件小事竟然拉扯了那么长时间。
他对于男女主之间的感情也丝毫不感兴趣。他之所以偷偷搞来一本,只是因为前几天偶然发现珠世大人在看,便想着自己也看看,好跟珠世大人有些共同话题而已。
“看来,耀哉先生也是忍不住了啊。”珠世看着愈史郎,轻轻叹了口气。
愈史郎疑惑地眨了眨眼:“耀哉?这跟那位主公有什么关系?”
珠世轻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深意:“有能力让一种东西在瞬间传遍整个鬼杀队,你说除了那一位,鬼杀队里还有谁有这种能力呢?”
凌川彻来到了主公的宅邸,
或许是心烦意乱,让他想要来找自己这位老朋友来倾诉一下。
产屋敷耀哉正在看书,
听见门外凌川彻来了,立刻让人将他迎了进来。
凌川彻坐在了产屋敷耀哉的对面,目光落在了产屋敷耀哉手上的书,看着那熟悉的封面,他不免有些头痛:“你怎么也看这个?”
“怎么,不可以吗?”
产屋敷耀哉嘴角上扬,
笑话,这东西就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他还能不看?
凌川彻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这个作者你认识吗?”
产屋敷耀哉平静的问:“不认识,怎么了?”
凌川彻盯着产屋敷耀哉的脸,一秒,两秒......
产屋敷耀哉无奈地说道:“有什么事情说就好了,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很想要见一见这个作者。”
凌川彻的心从未像这几日这么乱过。
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忍有了那种感情之后,
他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人,拼命地将自己的这份情感给隐藏好, 生怕别人看出什么,
可这几日,这从这个画本出现,那上面的内容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就像是将凌川彻心里的想法和感情,给抛开展示给众人看一样,
每次看着这画本,他都像是再看自己。
“其实,咱们队内的人都并非古板。”
产屋敷耀哉轻声道:“大家其实都期盼着他们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彻,如果你是作者,你希望最后他们的结局是什么样子的?”
凌川彻仔细思索:“我想不出来。”
他不敢去想,
只要一去想,就会自动带入了自己和忍,
他感觉自己是在犯罪,不配为人师。
“其实这话本就是我放出去的。”
突然的声音让凌川彻一愣,他错愕地看着产屋敷耀哉:“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产屋敷耀哉平静的说:“我说,其实这个画本是我放出去的,上面的内容,也是我让人画的。”
“......”凌川彻一脸疑惑:“您这是为了什么?”
产屋敷耀哉看着凌川彻,无奈地叹了口气:“彻,你真的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吗?我当然是为了你啊!
你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你和忍每次看向对方的时候,眼里的感情都要溢出来了,我要是再不帮帮你,你就真的和这画本里的男主人一样,只能遗憾终身了。”
轰!
凌川彻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站起身,忽然想要离开这里。
“你看。”
产屋敷耀哉无奈:“我一说,你就又要走,你又要逃避自己了是吗?”
凌川彻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缓缓坐了回去。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但依然感觉口干舌燥。
“我没明白您说的话。”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第104章 说破
凌川彻垂下眼帘,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您话里的意思,我并不是很明白。”
见凌川彻还在嘴硬,产屋敷耀哉没有急着反驳。
他转过头,目光望向庭院外随风摇曳的树叶,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忧虑与悲悯。
“彻,你这一生过得实在太苦了。如果可以,我多希望你的后半生能够真正幸福。”
他收回目光,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你不用有任何顾虑。当然,如果你不想那样做,就把我的话抛在脑后。”
他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对挚友的纵容:“毕竟你是你自己,你是咱们鬼杀队的沧柱,谁也不能左右你的意志,包括我。”
凌川彻沉默了许久,
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产屋敷耀哉嘴角含笑,打趣道:“不装了?现在连‘您’也不叫了?”
凌川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淡淡道:“快说。”
“唉,沧柱大人的脾气就是大啊,连主公大人都敢挤兑了,唉。”产屋敷耀哉装出一副被深深伤害的样子,捂着胸口摇了摇头。
凌川彻瞥了他一眼,作势要起身:“不说是吧?不说我走了。”
“唉唉唉!”产屋敷耀哉连连叫住他,随后自己也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真是的,你如今是真的不把我这个主公放在眼里了啊!”
凌川彻重新坐回他面前,破罐子破摔地靠在椅背上:“你都不让我装了,那我还装什么?”
产屋敷耀哉嘴角含笑,非但没有因为凌川彻的顶撞而生气,眼底反而浮现出发自肺腑的欣慰。
彻终于不再伪装自己了。他清楚地知道,此刻凌川彻这副卸下防备的模样,意味着他一直以来保护自己的那层坚硬外壳,已经被彻底舍弃。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才是那个有血有肉、真实的凌川彻。
“从第一次见到那个丫头开始吧。”产屋敷耀哉轻声道,“那个时候我就感觉,那个丫头不一样,她对你不一样。”
凌川彻无语地看着他:“第一次见到忍?那个时候忍才是个八九岁的小丫头吧?那个时候你就那么想?你是变态吗?”
产屋敷耀哉没好气地瞪了凌川彻一眼。
能让他这位一直以温柔形象示人的主公反复破功,这世上恐怕也就只有凌川彻能做到了。
“同为你的弟子,但你对待香奈惠和对待蝴蝶忍,却截然不同。”产屋敷耀哉正色道,“我知道你身上的事情,彻。你把自己封闭得太深了,你需要一个像忍那样的人,用她毫不保留的炽热来砸开你紧闭的心门。”
“从她来到你身边的那一刻起,其实一切就已经注定了。你们两个是上天的安排,是命运让你们来到彼此身边,互相救赎。”
产屋敷耀哉看着凌川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曾坠入无尽的黑暗,是你给了她依靠和安稳;而你曾将自己困在冰冷的海底,是她拼尽全力向你伸出了手。你们都在对方最脆弱、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彼此活下去的力量。所以,我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明白了。”
凌川彻静静地听着,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