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刷手机的猫
凌川彻离开后，一直待在里屋的天音缓步走了出来。
“怎么样？”她轻声问道。
“还是不愿意呢。哪怕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都不肯松口。”产屋敷耀哉叹了口气。
“他身上的包袱太重了。鬼杀队‘沧柱’的名望早已超出了他本身，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鬼杀队的沧柱，喜欢的竟然是自己的弟子。”
天音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产屋敷耀哉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天音，把我之前写的那些画本，这段时间都发出去吧。”
天音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要开始了吗？”
“是啊。”产屋敷耀哉望着庭院外湛蓝的天空，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没有外来的助力，如果只靠着他们自己那点心思，恐怕要等下辈子了。”
第99章 炎柱
产屋敷耀哉究竟发现了什么？
凌川彻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在庭院里与主公的对话，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心烦意乱。
他忍不住思索，是不是自己哪里没有隐藏好，被耀哉察觉了端倪？
否则，耀哉也不会用那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试探他。
但，那真的只是试探吗？
凌川彻承认，当主公说出那句“喜欢什么人跟我说，我直接下令”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心动了。
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曾涌上心头，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因为只要主公一句话，什么年龄，什么身份的鸿沟，一切阻碍都将不复存在。
可最终，他还是死死咬住牙关，将这个念头狠狠压回了心底。
那样是不对的。
他不该对自己的弟子抱有那般心思。
用自己这具不知何时就会死去的残躯，去强行捆绑一个正值大好年华的姑娘？
那绝非君子所为，更是一种自私的掠夺。
他宁愿将这份感情永远埋葬在心底，带入黄泉，也不愿因为自己的贪念而拖累了她。
有时候，凌川彻也会恍惚地想，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生出了那种超越了师徒、超越了亲情，甚至带着几分偏执与占有欲的复杂感情的？
明明香奈惠也是他的弟子，明明香奈惠温婉体贴、处处温柔，可他对香奈惠却从未有过那种感觉。
唯独对她，唯独对这个总是带着一丝狡黠与倔强的蝴蝶忍，他的心会不由自主地沉沦。
大抵是因为，她总是那样毫无保留地扑进他的怀里。
那种直来直去、轰轰烈烈的情感，像是一把火，烧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其实，凌川彻和香奈乎很像。
幼年失去双亲，后来姐姐的惨死更是彻底将他推向了深渊。
他将自己死死封闭起来，哪怕后来加入了鬼杀队，他也依然是孤身一人，每日只知道机械地挥刀斩鬼。
为什么？
因为只有在恶鬼的利爪险些划破脸颊、在生死一线之际，他才能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他用杀戮麻痹自己，前二十年的人生，皆是如此。
直到她的出现。
当初他将她和香奈惠救下，本意只是不想让这两个和自己一样命运悲惨的孩子重蹈覆辙。
可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女孩，竟然有着那样炽热的灵魂。
她的热情，她那毫不收敛的、直白而浓烈的依赖，一次次地融化着他那颗早已冰封的心。
她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小太阳，硬生生地照亮了凌川彻那阴暗绝望的世界。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哪一个瞬间，他彻底沦陷在了她明媚的笑容里。
对凌川彻而言，蝴蝶忍不仅仅是一个弟子。
她是在他深陷黑暗与绝望时，突然朝他伸出双手，将他从冰冷的海底死死拽出来的人。
她给了他这个世界唯一的一束光。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想要保护她，想要将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捧到她面前，却又生怕自己身上的阴影会弄脏了她。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这份纯粹而美好的羁绊变味，更不想用“喜欢”的名义去绑架她的人生。
他宁愿孤独地死去，宁愿站在原地看着她长大，看着她穿上华美的和服，嫁给她人。
只要她能一直沐浴在阳光下，只要她能幸福快乐，这就足够了。
就足够了。
......
几天之后，一本画册不知为何突然席卷了整个鬼杀队。
据说这是出自著名作家之手的作品。
故事讲述了一位师父救下一个孩子并收为弟子，两人在朝夕相处中暗生情愫却未曾言明。
他们共同经历生死，并肩战胜强敌，师父一次次为了保护弟子而与强敌殊死对抗。
后来，他们终于互相表白，正视了彼此的心意。然而，就在他们真正在一起的那一刻，男主却不幸战死。
女主为了替爱人报仇，用了几年的时间杀光了所有的恶鬼，最终在男主的坟前殉情自尽。
这本画册一经问世，瞬间在鬼杀队中传开了。众人都被书中男女主之间刻骨铭心的感情所吸引，感动得稀里哗啦，又为他们最终的悲剧结局而黯然神伤。
凌川彻是从别人口中偶然得知这本画册的。他向来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也没有去看过。
但是，当他听到故事里关于“师父与弟子”之间那种隐忍又深沉的感情时，心底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不过，他并没有对画册的内容深究，因为没过多久，他的弟子杏寿郎便凯旋而归。
这位年轻的剑士成功斩杀了十二鬼月中的下弦，带着赫赫战功归来，正式成为了鬼杀队的柱！
产屋敷耀哉随即举行了柱合会议，当着所有柱的面，亲自宣布正式任命炼狱杏寿郎为鬼杀队的新任炎柱。
……
“干杯！”
夜幕降临，一处热闹的饭馆里，众人举起手中的杯子，共同庆祝炼狱杏寿郎晋升炎柱。
今天来赴宴的人不少。
除了凌川彻和他的三个小跟班，不死川实弥也因为杏寿郎的盛情邀请来到了这里。
此外，还有杏寿郎的弟子甘露寺蜜璃，以及角落里那个戴着围巾、默默无闻却始终将目光锁定在甘露寺蜜璃身上的伊黑小芭内。
伊黑小芭内也是凌川彻特意邀请来的。
自从上次在主公宅邸离开后，凌川彻虽然没有明说，但也开始暗中关注起这个孩子。
经过几次的接触，大家也都熟络了起来，他便顺理成章地坐在了这张庆功宴的桌子上。
当然，桌上并没有酒。在场的人里，成年的只有杏寿郎和凌川彻，但为了不教坏小孩子，大家默契地全都换成了果汁。
凌川彻刚刚放下杯子，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甘露寺蜜璃面前，
那里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般高的空盘子。
察觉到凌川彻的视线，甘露寺蜜璃连忙放下手里的食物，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涩地低下了头：“我……我是不是吃得有些太多了？”
凌川彻温和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吃得比你还多呢。没事，长身体，吃吧。”
“甘露寺！我们一起比一比今天谁吃得更多吧！”
一道嘹亮如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凌川彻转头看去，只见杏寿郎的面前，盘子堆得竟然比甘露寺蜜璃还要高。
看着这对师徒如出一辙的豪迈，凌川彻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第100章 比试
真不愧是师徒，就连这惊人的饭量都如出一辙。
此时的饭馆里气氛热烈，众人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几组。
杏寿郎正勾着一脸嫌弃的不死川实弥的脖子，仰头大笑着；忍和香奈惠三姐妹凑在一起，正低声说着悄悄话；而不远处的角落里，伊黑小芭内依旧安静地坐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甘露寺蜜璃这里。
蜜璃原本还在大快朵颐，可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放慢了动作，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食物。
凌川彻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他眉头微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吃饱了吗？”
“啊？没、没有……”似乎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竟然会如此关注自己，甘露寺蜜璃紧张地低下了头，不安地抿着嘴唇。
凌川彻疑惑地问：“是因为我刚刚说的话吗？”
“不，不是的！请您千万不要这么说……”蜜璃急忙摆手。
凌川彻温和地笑了笑，轻声安抚道：“不要害怕，既然来到了这里，大家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对待家人，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呢？”
听到“家人”两个字，甘露寺蜜璃捂着脸颊的手微微一怔。
她抬起头看向凌川彻，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你很在意别人的看法吗？为什么我们一说什么，你就很紧张呢？”
凌川彻疑惑的问，这个问题他很早就发现了。
“我……我从小，就因为发色一直被人嘲笑。”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而且我的力气也比别人大，那些人见了我，都说我是怪物……”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头上。
凌川彻的声音沉稳而温柔：“在鬼杀队，没有人会这样说你。在这里，你可以尽情地做自己，不必隐藏任何东西。”
甘露寺蜜璃的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水雾，她吸了吸鼻子：“谢、谢谢您……”
凌川彻哈哈大笑起来：“跟我不必客气。你是杏寿郎的弟子，他是我的弟子，按辈分算，我还是你的师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