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刷手机的猫
“嗯，多谢。”
凌川彻微微颔首，随即低下头。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几秒后，他抬起头，发现产屋敷耀哉依旧在看着他。
那位温润如玉的主公，就那么一直注视着他，眼神中有复杂、有自责，更有深沉的悲伤：“彻，对不起……”
“您不必和我道歉。”凌川彻轻声道，语气释然，“从加入鬼杀队的那一天开始，我便已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如今能侥幸从恶鬼的手上活着回来，已是万幸，我已经很满足了。”
产屋敷耀哉攥紧了放在膝头的拳头，声音微颤：“这次回来，安心当个后勤吧。
孩子们都已经成长起来了，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了。让香奈惠和忍照顾你，安心地休息吧。”
“怎么让您说的，像是我要死了一样。”凌川彻无奈地笑了笑，随即收敛了笑意，正色道，“而且您说的这些话，请恕我无法答应。”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我正有一件事，要与您说。”
产屋敷耀哉怔了一下：“什么事？”
凌川彻抿了抿嘴，目光灼灼：“这段时间，请您尽全力帮我打探十二鬼月的踪迹，一旦发现请立刻通知我。最好是让所有无事的隐成员和低等级的剑士全都派出去打探消息。”
凌川彻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意：“我可能时日无多了，所以我必须趁着我最后的时间，尽可能去杀更多的恶鬼，最好是能够亲手斩杀一两位上弦。”
产屋敷耀哉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彻，你不必如此……”
“主公大人。”凌川彻微笑着，目光却无比坚定，“如果让我选择自己的死法，我想选择死在和恶鬼的战斗里，而不是病榻上。”
说着，他推开椅子，郑重地朝着产屋敷耀哉跪拜下去，额头几乎贴在地面上：“请您应允。”
产屋敷耀哉死死攥着拳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那道挺拔却又带着悲壮的身影。
良久，他紧绷的肩膀一松，整个人仿佛瞬间颓了下去，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你才刚刚回来……”
“我多杀一只恶鬼，香奈惠和忍就能少一份危险。”
凌川彻依旧低着头，声音平淡却重若千钧。
“……先等珠世小姐的结果吧。”
产屋敷耀哉沉默了两秒后，轻声说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会帮你的。可如果事情还有转机……”
他抬起头，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看着凌川彻：“那你就要听我的安排。”
凌川彻微微一愣：“您的安排？您对我还有什么安排？”
产屋敷耀哉的表情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回应道：“等珠世小姐来了之后再说吧。”
……
第64章 合格的强者
众人离开了主公的屋子，来到了院子里。
一出来，香奈惠就看见了那不远处站在树下、正焦急等待的小家伙。
“香奈乎。”她轻声唤了一声。
“姐姐！”远处的香奈乎听见声音，立刻迈开步子跑了过来，紧紧抓着香奈惠的手，眼睛红红的，“姐姐，您回来了！师父他……”
香奈惠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抚道：“师父还在里面，马上就出来了。香奈乎很快就能见到师父了。”
香奈乎闻言，立刻转过头，目光紧紧锁住了远处那扇透着暖光的门。
……
“喂，靠边，路人。”
不死川实弥低着头，心事重重地走出了院子。
刚停下脚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他猛地扭过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蝴蝶忍。
“师姐？路人……你是在说我？”不死川实弥有些错愕，随后咬了咬嘴唇，急切地解释道：“我刚刚在里面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你不用解释。”忍一脸冰冷，“你没有错。但我只能说，你不是我的师弟。从现在开始，你我就是路人。”
不死川实弥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师姐，我只是担心……”
“好了。”一道温柔的声音从旁传了过来。香奈惠走到忍的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安抚道：“小忍，别说了。实弥没做错什么。
“如果不是了解师父的为人，换做是你，让你选择接纳一只未知的鬼来到鬼杀队，你愿意吗？”
“但那是师父啊！”忍咬着嘴唇，看向不死川实弥，“别人不了解师父也就算了，作为他的弟子，你还不了解他吗？”
不死川实弥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沉默地站在那里。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悲鸣屿行冥和宇髓天元默默地离开了。
锖兔和义勇则站在角落，平静地看着。
“义勇，我还以为你刚刚不会帮师兄说话呢。”锖兔看着身边的少年，咧嘴笑了笑。
“就算没有我们，主公大人也会同意的。”义勇表情平静，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况且，我也相信师兄的判断。”
“你看没看见！两个外人都无条件相信师兄！你刚刚竟然还犹豫！”他们的话被忍听去了，忍顿时更加生气，指着不死川实弥的鼻子骂。
外、外人？
锖兔和义勇的嘴角微微抽搐。
“我们怎么就成了外人了？太过分了吧，我们明明也是沧柱的师弟好吧……”
忍没理会他俩的诉状，叉着腰，气势汹汹地瞪着不死川实弥。
“对不起。”不死川实弥低着头，瓮声瓮气地说着。
整个鬼杀队，能让他主动服软、不敢顶撞的，也就是眼前这个小混世魔王模样的女孩了。
香奈惠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妹妹，眼角湿润。
自从师父离去之后，忍在人前便总是一副平淡的样子。
只有她这个做姐姐的知道，忍一直都在刻意逼自己强大，特意给人流露出那一面无坚不摧的一面。
她真的，好久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才是忍真实的样子，师父回来了，像是她们头上的一个天也回来了，
她再也不用去刻意伪装坚强了，真好。
可随后香奈惠想到了那一日自己听见的那些话，顿时眼神黯淡了下去。
“哼！”
另一边，忍朝着实弥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摆出一副不想看他的样子。
不死川实弥自知理亏，底气不足地杵在原地。
师父还没出来，他还不知道等会儿该怎么面对师父呢。
实弥啊实弥，你说说你，刚刚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
这时，屋子里传来了脚步声，众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正是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凌川彻。
产屋敷耀哉和天音将凌川彻送到了门口。
“就送到这里吧。”凌川彻看了眼产屋敷耀哉，又看了看扶着他的天音，“您快和天音回去休息吧。”
产屋敷耀哉没有理会凌川彻的打趣，目光看了眼凌川彻身后的忍，意味深长地说道：“彻，忍这段时间真的很想你呢。”
“……我知道。”
“哦？你真的知道吗？”产屋敷耀哉含笑看着他。
凌川彻眼神暗了暗，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等珠世小姐来了以后，让她帮着给您调理调理身体吧。
她的医术我见过，也许能让您的身体不至于这么糟糕。”
产屋敷耀哉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他看了眼身后那些等待的身影，轻声道：“去吧。大家都在等着你过去呢。”
“嗯。”
凌川彻转过身，看着那站在月光之下、静静等待他的几道身影，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让你们久等了。”
“师父！”
“师兄！”
众人陆续围了上来。
香奈乎跟在两个姐姐后面，小丫头红着眼睛看着凌川彻，想冲过来扑进凌川彻的怀里，但又像是不敢。
凌川彻露出微笑，蹲下身子，张开了怀抱。
“香奈乎，过来。”
听着他这样说，香奈乎红着眼眶来到了凌川彻面前，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想要擦掉眼泪，可是越擦越多。
“师父……”
凌川彻叹了口气，他已经习惯大家看见他时，都要先哭一下了。
他就静静地蹲在那里，摸着香奈乎的头，默默等着她平复情绪。
忍和香奈惠在旁边看着，也都跟着红了眼。
凌川彻温和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自己不在的这一年的时间里，能看出来她真的被照顾得很好很好，被两位姐姐捧在手心里疼爱着。
她长高了不少，身上穿着精美的洋装小裙子，头上戴着精致的蝴蝶发饰，脚上穿着一双崭新的小皮靴。
这是只有真正将她当成宝贝来疼，才会有的打扮。
凌川彻轻轻摸着她的头，目光忽然留意到了香奈乎裙子上系着的一个红色蝴蝶平安结。
“香奈乎还戴着这个。”凌川彻忍不住呢喃出声。
那是一个蝴蝶平安结，当初他亲自买下来，想要送给她们姐妹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