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刷手机的猫
看见这一幕，香奈惠闭着眼，强忍着心里的痛苦。
她从怀中颤抖着取出了那三枚染血的蝴蝶平安结，那是今日清晨的时候，不死川实弥给她的。
忍的目光落在了蝴蝶平安结上面。
“这是实弥拿回来的……除了日轮刀和羽织，就只剩下了这个……”说到最后面的时候，香奈惠已经哽咽地快要说不出话了。
三枚蝴蝶平安结，红的鲜艳，仿佛染血。
她甚至都能在脑海里想到那副画面，师父完成任务后看见了商贩准备给她们买些礼物，结果却再也没能回来。
忍颤抖着手，接过平安结。
她愣在那里，眼里的泪水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内心挤压的情绪，这段时间的痛苦和悲伤，在这一刻她终于释放了出来。
“师父怎么会死呢……”忍咬着嘴唇，痛苦地哽咽，声音破碎不堪，“他可是沧柱啊，他那么强，他怎么会死……”
听着妹妹的话，香奈惠再也支撑不住，默默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忍死死抓着香奈惠的羽织，泪水打湿了她的肩膀，仿佛要把这几日所有的委屈、痛苦和不舍都哭出来。
“姐姐……我们没有亲人了……师父走了，我们真的没有亲人了……”
忍抱着香奈惠嚎啕痛哭：“姐姐，我怕我撑不住，我好怕我坚持不下去......我不想让师父看见我这个样子.......可我没办法，我不想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正如香奈惠说的那样，
蝴蝶忍也想过未来她们会死，从真正下定决心跟着凌川彻学习的那一刻，她们就已经将生死置身事外了，可真的到了这一天，真的等到这一刻到来，她才发现原来这一切原来是这么的痛苦，痛到她不想去承受。
“这就是鬼杀队。”
蝴蝶香奈惠咬牙切齿：“加入这里的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师父是如此，我们也是如此，如果师父他还活着，他肯定也不希望我们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
忍，坚强起来吧。”
香奈惠抱紧着忍，平静地说着：“就算是为了师父，你也要坚强起来。
师父不在了，以后没人会再拿我们当小孩了，我们该长大了，该去承担属于我们的一切了。”
“为了师父，为了香奈乎，去努力，去变强，去给师父报仇。”
忍抱着香奈惠，无声地哽咽着，直到泪水流干，再也流不出眼泪。
师父走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拿她当小孩，能让她肆无忌惮的那个人，再也不存在了。
香奈惠紧紧抱着妹妹，可她的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出那个戴着天狗面具温和的老人，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
此刻，那位老人又该多伤心......
......
狭雾山，寒风卷着枯叶，在石阶上打着旋儿。
戴着天狗面具的老人沉默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尊石像。
他的膝头放着一封被摩挲得有些皱巴的信，信纸很轻，却仿佛压断了他所有的脊梁。
没有人看见面具下的表情，只有两行清泪，无声地蜿蜒而下，滴落在冰冷的石阶上。
“你一直都是我最骄傲的弟子啊。”
第48章 苏醒（三更求五星）
凌川彻做了一个漫长而沉重的梦。
在梦里，时光被拉得无限漫长。他看见自己已经死了，葬礼上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终究还是步入了正常的生活。
他看见小忍成为了独当一面的柱。
鬼杀队迎来了许多新鲜血液，实力空前强盛。
然而，噩梦也随之降临，他看见香奈惠惨死在一只手持铁扇、面带慈悲笑容的恶鬼手下，香奈惠在黎明破晓前倒下，临死前绝望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凌川彻想要冲上去，想要撕碎那些恶鬼，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作为一个虚无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弟子们的生命之火一点点熄灭。
他看见忍在绝望中蜕变，接连失去了两位至亲，那个曾经爱笑爱闹的小丫头，从此将所有的锋芒与情绪藏进了温柔的笑容背后。
他看见产屋敷耀哉的身体日益衰败，最终缠绵病榻。
最后，他看见了与鬼舞辻无惨的终局之战。
忍与香奈乎等人联手斩杀了那只杀害香奈惠的恶鬼，但最终，忍在与上弦之壹的死斗中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的身体被撕裂，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她望着天空，嘴唇轻启，呢喃出一句无声的话：
“师父，我终于能来找你了。”
凌川彻在梦中嘶吼，想要冲上去救下她们，想要挽回这一切。可他只是一个死人，什么都做不了。
巨大的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战胜上弦之壹，给后人留下了如此棘手的敌人，
他恨自己死得太早，在弟子们最需要庇护的时候缺席。
如果能重来一次……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一定要挽回所有遗憾！
……
凌川彻骤然睁开了双眼。
四周一片昏暗，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仿佛身处一处密闭的地下空间。
‘这里是哪？是地狱吗？’
‘不……不对，我还有呼吸，心脏还在跳动，我还活着？’
‘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不可能还活着……所以，我是被变成了鬼了。’
凌川彻没有轻举妄动，他静静地躺在原地，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对方踏入他感知范围的瞬间，凌川彻体内属于剑士的本能猛然爆发！
他瞬间暴起，如猎豹般冲了过去，一把死死掐住来人的喉咙，另一只攥紧的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轰向对方的头颅！
“你要干什么！！”
耳边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凌川彻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对方耳畔，指风刮得对方脸颊生疼。
愈史郎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双眼赤红的男人，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待看清对方停手后，他心底涌上一股劫后余生的愤怒：“你疯了吗？！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啪嗒、啪嗒！
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身后传来了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因为跑得太急，那人险些被绊倒。
“住手！”
珠世气喘吁吁地停在几步开外。看着凌川彻已经苏醒，正掐着愈史郎的脖子，她连忙抬起双手示意，语气焦急而诚恳：“这位先生，请您快住手！我们没有恶意，绝不会伤害您！”
凌川彻闻言，手上的力道瞬间卸去，缓缓松开了手指。
愈史郎如蒙大赦，立刻踉跄着退到了珠世身后，紧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张开双臂将珠世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他警惕地盯着凌川彻，仿佛一只护食的幼兽。
“我没有被变成鬼……所以是你们救了我？可我想不明白，受了那样致命伤势的我，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凌川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低声呢喃。
刚才那一拳之所以能硬生生停下，是因为他在出手的瞬间发现自己依旧是人类之躯，并未变成恶鬼。
既然身体没有异变，那就意味着，眼前这两人绝非鬼舞辻无惨*的爪牙*。
凌川彻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你们是鬼吧。”
愈史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个男人强得简直离谱，在没有任何武器且刚刚苏醒的状态下，仅凭人类的肉身就能瞬间爆发出锤爆他脑袋的恐怖杀意。
不愧是能和上弦之壹那个怪物正面硬撼的强者，他本身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而且经过这一遭生死磨砺，这家伙的气息似乎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了。
他必须保护好珠世大人。尽管愈史郎心里清楚，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有把握。
珠世却轻轻推开了愈史郎，神色平静地走到了凌川彻面前：“是的，我叫珠世，这个孩子叫愈史郎。确实是我们救下了你。虽然我们是鬼，但我们是脱离了鬼舞辻无惨控制的异类。
当时我们发现了与上弦之壹死战的你，便将你带了回来。”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不过，你能活下来其实与我们的救治关系不大。你可能并不清楚自身的特殊体质，你是‘噬鬼者’。真正救了你一命的，是你吞下了那只怪物的一块血肉。”
“等等！”
凌川彻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能不能一句一句说？”
珠世微微颔首：“可以，哪句没听懂？”
凌川彻皱了皱眉，目光紧锁着她：“脱离鬼舞辻无惨掌控的鬼。”
珠世神色淡然：“如果硬要解释起来，可能要追溯到几百年前，太久了。你只需要知道，如果我们存心想害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之所以救你，是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鬼舞辻无惨。
你很强大，你活着就能对无惨造成威胁，理由就这么简单。”
凌川彻沉默片刻，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你说我是噬鬼者？”
“是的。”珠世肯定地点头，“你吃下了上弦之壹的一块肉，正是那块肉激发了你体内的潜能，修补了你破碎的躯体。”
“珠世大人！明明你为了救他，还割下自己的血肉喂给他，你怎么不说啊！”一旁的愈史郎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语气里满是不平。
珠世侧过头，眼神严厉地制止道：“愈史郎。”
愈史郎立刻闭上了嘴，只是看向凌川彻的眼神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凌川彻低头沉思了片刻，脑海中纷乱的思绪逐渐理清。
原来如此。
如果自己是噬鬼者的话，一切似乎都能解释得通了。
加入鬼杀队这么多年，他当然对“噬鬼者”这种罕见的体质有所耳闻，只是从未想过，这种体质竟然会出现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