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刷手机的猫
“是！”
凌川彻说完，转身对香奈惠和忍说道：“走吧。”
几人刚走，那隐的人立刻按住了地上的人贩子：“该死的家伙，别动！”
……
“师父，您是怎么知道隐的人在这里的呀！”忍好奇地问道。她刚刚看见那么多人靠过来，都想着直接带着大家跑了。
“他们一直都在，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凌川彻笑了下，低头看着有些紧张的女孩。
“师父，我们先回家吧！”香奈惠看着眼前的女孩说道。
“嗯。”
第34章 香奈乎
回到家，香奈惠立刻转身去烧热水，开始准备给女孩洗澡。
忍则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那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眉头紧紧皱着，眼里满是心疼。
凌川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廊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温水备好，香奈惠牵着小女孩进了里屋。
忍也跟了进去，但在看到那一身污垢时，又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最后还是挽起袖子帮忙。
当温热的毛巾擦去女孩脸上的污泥，洗去那一身破破烂烂、散发着霉味的旧衣后，大家才惊讶地发现，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女孩，竟然有着如瓷娃娃般精致的五官，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换上一身干净素雅的常服后，香奈惠蹲在她面前，露出了最温柔的笑容：“好了，现在舒服多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目光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香奈惠并没有气馁，她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没有名字吗？那以前别人怎么叫你呢？”
小女孩依旧像个人偶一样，毫无动静，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香奈惠和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与心疼。
随后，两人一同转头看向了站在门口沉默不语的凌川彻。
“师父，你来给她取个名字吧！”忍像是找到了救星，急忙说道，“您见多识广，一定有好名字！”
凌川彻愣了一下，看着那双空洞得令人心碎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其实并不想介入太深，但看着两个弟子期待的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想了想，“那就叫……小花？或者小草？再不然叫小翠？听着喜庆，也好养活。”
空气瞬间凝固了。
香奈惠和忍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随后变得有些无语，甚至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忍忍不住吐槽道：“师父，这名字也太土了吧！这听起来像是隔壁村王大娘家的狗的名字啊！这可是要跟我们生活在一起的人啊！”
香奈惠也无奈地掩嘴轻笑，摇了摇头：“师父，虽然寓意是好的，但这名字……还是让我们来取吧。”
看着她们思索名字的样子，凌川彻默默退到了一旁，眼神恢复了平静。
他其实是故意的。在这个因果纠缠的世界里，给人取名字，就意味着和对方绑定了极深的因果。
他不确定自己的未来，那个杀害姐姐的强大恶鬼始终是他心头的阴霾，他不知道自己哪天就会死在某个角落。
他不愿意让别人的因果和自己牵扯太深，只想让香奈惠和忍好好照顾她，平平安安地长大就好，最好与他这个注定短命的人无关。
“师父姓凌川，那这个孩子，就叫凌川香奈乎吧！”香奈惠眼睛一亮，笑着说道，“香奈乎，听起来就很有精神，而且和我们也很像呢，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凌川彻微微一怔，心头猛地一跳。
他本想置身事外，却弄巧成拙，没取名字，却直接让这个女孩跟了自己的姓。
看着香奈惠和忍因为这个名字露出的满意笑容，看着那个叫“香奈乎”的女孩依旧空洞却似乎多了一丝归属感的模样。
他最终默认了，轻轻叹了口气：“……随你们吧。”
可随后，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打破了这份温馨。
晚饭时，忍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大家围坐在桌前，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香奈惠给香奈乎盛了一碗饭，放在她面前，温柔地说：“香奈乎，吃饭了。”
香奈乎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甚至连看都不看那碗饭一眼。
忍嚼着嘴里的菜，疑惑地看着她：“她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香奈惠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香奈乎碗里：“香奈乎，吃这个，很好吃的。”
香奈乎有了动作，她拿起碗开始吃饭，可她也只是吃饭，吃完饭后她就坐在那里，像是个没有思想的木偶。
忍彻底烦躁了，她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焦急：“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啊！不跟她说话她就什么都不会做，不喂到嘴边她就不吃，这太危险了！以后要是我们不在身边，她是不是打算把自己饿死？”
凌川彻开口道：“应该是这些年遭受过的创伤，让她只能听见别人的指令。
她只是受了太多的苦，为了保护自己，把心彻底封闭起来了。她不是不想做，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不敢自己做决定。”
“这些该死的家伙！”
忍攥着拳头，想到了那个可恶的人贩子，恨不得拿着日轮刀去给他捅两个窟窿。
香奈惠看着妹妹愤怒的样子，轻轻拉了拉忍的衣袖，温柔地安抚道：“忍，别着急，别吓到她。”
忍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个像精致人偶般的女孩，心里的烦躁渐渐化为了无奈的心疼。
香奈惠走到香奈乎面前，蹲下身，耐心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开始温柔地跟她说话。
“香奈乎，以后遇到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事情，不要害怕，也不要发呆。”香奈惠从怀里摸出一枚亮晶晶的硬币，放在香奈乎的手心，轻轻合拢她的手指，“以后不知道怎么做决定，就抛这枚硬币吧。”
香奈乎低头看着手心的硬币，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正面朝上，就做；反面朝上，就不做。”香奈惠的声音轻柔得像春风，“只要有个契机，人的内心就会慢慢开花。所以没关系的，慢慢来，姐姐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香奈乎紧紧攥着那枚硬币，良久，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仿佛冰封的世界，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
春去秋来，一年时间悄然而过。
鬼杀队，产屋敷宅邸。
凌川彻坐在阳台上，默默等候着。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他回过头，看见产屋敷耀哉缓缓走了过来，他挥了挥手，隐的人将一众药材放在了凌川彻的面前。
“咳咳，”
他缓缓坐在凌川彻身边，只是做了这样的动作，他便已是有些气喘。
凌川彻默默注视着他。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产屋敷耀哉笑了笑：“彻，你知道我们产屋敷一族的诅咒，我这个年纪，身体还如此‘健壮’，我已经很满足了。”
凌川彻微微叹了口气，
产屋敷一族与鬼王鬼舞辻无惨有着千年前的血缘关系。
自无惨变成鬼后，产屋敷家族仿佛受到了“诅咒”的牵连，家族中的男丁普遍体弱多病，不仅身体孱弱，而且寿命极短，几乎没有人能活过30岁，新生儿也极易夭折。
为了不让家族血脉断绝，产屋敷一族听从了神主的建议，必须世世代代与神官一族的女孩联姻，借助神官家族的血脉来“续命”，从而尽可能延长家族男性成员的寿命并延续后代。
“这些药材，都是我让人从世界各地寻来的。”产屋敷耀哉微笑：“能告诉我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吗？”
这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是给忍准备的。”
凌川彻轻声说着：“香奈惠成为了花柱，实弥再有几个月也要完成了晋升的条件，香奈惠虽然善良，但有她的实力去支撑，她和实弥的未来我并不是太担心，
只有忍，她杀死恶鬼的手段只有用毒，可未来早晚有一天是她用毒无法解决的敌人，所以我只能趁着现在，帮她收集世界各地的各种毒素，来制作出更强的毒药。”
“原来是这样。”
产屋敷耀哉缓缓点头：“也是辛苦你了，为了她们，做了这么多。”
凌川彻平静地说着：“能让我放心不下，始终牵挂的，也只有她们了。”
“哦？是吗？”
产屋敷耀哉嘴角露出笑容：“是师徒对待徒弟的牵挂吗？”
“不然呢？还能是什么？”凌川彻皱了皱眉。
产屋敷耀哉忍着笑意：“咳咳......不过我最近，好像听见咱们队里有人暗恋着忍呢？”
凌川彻立刻起身：“谁？”
见他这一副严肃的模样，似乎只要知道了名字下一刻就要冲过去找人家，产屋敷耀哉连忙笑道：“可能也只是谣言，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
凌川彻听后松了口气，缓缓坐了回去。
“彻。”
“嗯？”
产屋敷耀哉抬头看着天空，脸上露出笑容，突然开口：“谢谢你。”
凌川彻有些疑惑。
“谢谢你，这么多年为了鬼杀队做的一切。”
产屋敷耀哉扭过头，看向他：“有时候你可以不要让自己这么辛苦。”
“现在挺好的。”
“现在的鬼杀队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大家都已经成长起来了，鬼杀队再也不是曾经只能靠着你支撑的鬼杀队了。”
产屋敷耀哉温和地看着凌川彻的侧脸：“在我心里，你是我们鬼杀队最重要的人，你对于鬼杀队的意义早已不只是一位沧柱。”
“主公，您今天好像有些奇怪。”
凌川彻沉默地注视着他。
产屋敷耀哉盯着凌川彻看了几秒，片刻他收回目光。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