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烂烟斗
尤其是在他，贪心不足，还要分心应付人类官员的时候！
自己甚至有机会直接去白府，带走一个血族。
再之后......
无惨眼角抽了抽。
大不了，这樱花国......我还不待了！
十分钟后，黑死牟的身影从洞口重新落入洞穴。
无惨急不可耐的上前，“怎么样？”
黑死牟定了点头，“和咱们猜想的一样。附近村庄里的眼球已经恢复闭合状态了。”
无惨的嘴角慢慢咧开，然后越咧越大，最终变成了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笑。
“哈哈！太好了！！！”
“走！我们现在就走！”
无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数根骨刺急不可耐的从后背破体而出，扎进通道的土壁里，像蜘蛛腿一样将他向外推去。
三只小鬼紧随其后，缩着肩膀，大气不敢出。
唯有黑死牟留在了最后。
他看着无惨的背影消失在黝黑的通道里，六只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才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爬洞钻洞，这些时日，无惨早已熟络得不能再熟络。
几根骨刺交替摆动，让他即便在狭窄逼仄的通道中也能如履平地。
泥土的气味越来越淡，夜风的气息越来越浓。
每往外爬一段，洞口方向的光就亮一些，空气就新鲜一些。
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最后......一米！
只要出了地下，今天晚上，我就要让你白川羽知道！
我是......嗯！？？？
突然，一张熟悉的脸庞，在无惨从土中冒出头的瞬间，出现在他的眼前。
白......白川羽！？
长发马尾，面容清秀，月光照在那张脸上，把他嘴角那抹笑意照得明晃晃的。
白川羽就蹲在洞口旁边，双手搭在膝盖上......
笑眯眯地看着他。
无惨：“？？？”
他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子里无数个问题同时炸开，炸得他眼前发白。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为什么他会蹲在洞口等？
黑死牟不是说确认过周围没有眼球吗？
白川羽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在这里等了多久？
还是他刚刚才到？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无惨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已经猛地调转方向，大头朝下，重新钻回了通道之中！
“下去！下去！回去！！！”
骨刺疯狂地刨着泥土，碎石和断根像雨一样往他脸上砸。
他不管，只是拼命地往下拱，往下钻，往更深的地下逃。
然而，就在他的身体刚刚缩回通道的下一秒。
一道低沉，平稳，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通道深处的黑暗中传了出来。
“月之呼吸·拾贰之型·华连·矩月。”
弯月形的剑气在狭窄的通道里展开，像一面竖起的镰刀，贴着洞壁旋转着削出去。
三道惨叫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然后是第四道，尖利，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暴怒。
“黑死牟——！！！”
锐利的剑气从通道深处冲天而起。
无惨刚刚沉下去的身子，被那弯月形的剑气迎面撞上，像一截被从土里拔出来的萝卜，整个人被剑气裹着轰出了地面。
在月光下，无惨的身体高高飞起，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泥土和草屑糊了他一身。
头上，脸上，胸前，遍布着弧线形的伤口，深可见骨。
就连一条手臂，也在刚才的斩击中齐根断裂，飞落在不远处。
他趴在地上，剧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他顾不上。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洞口。
月光下，黑死牟伴随着三团缓缓消散的灰烬走了出来。
那把刀他一直插在腰间的刀，已然出鞘。
刀身上几十只眼睛全部睁开，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抱歉，大人......”
“我不想再钻洞了。”
第333章 黑死牟：我从没有后悔过，背叛。
“抱歉，大人......”
“我不想再钻洞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远比黑死牟那淡然的神色，以及毫不犹豫的刀剑。
更为扎心。
无惨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
他的身体，在一秒之内完成了修复。
但他的心灵......
他咬着牙，默不作声的爬了起来。
一双赤红的兽瞳死死盯着黑死牟。
“什么时候？”
黑死牟也没有犹豫。
“童磨死之后。”
“你不要告诉我，你怕死！？”
“为什么不怕？”黑死牟微微侧过脑袋，“您不怕死吗？”
这句反问给无惨问愣住了。
“几百年了，您难道已经忘记当初，我愿意变鬼的原因了吗？”
无惨：“......”
“我想变强。我想超越他。为了这个，我可以背叛鬼杀队，可以背叛我自己的人性。”
黑死牟淡然的注视着无惨。
“但这些，归根结底，还是怕死。”
“我并没有想要否认。”
“可是您呢？”
黑死牟在无惨略显狼狈的身体上，环视了一圈。
“您敢承认，你之所以一直躲在暗处，同样是因为怕死吗？”
“你！放！屁！！！”无惨咬着牙，从喉咙一字一顿的挤出这几个字。
黑死牟笑了。
他摇着头，笑了。
“这就是我选择背叛的原因。”
“您太过自负，自负到看不清现实，也看不清自己，甚至分不清正确还是错误。”
“错！？”无惨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在疯狂压制自己的杀意。
“我错在哪？”
“错在，低估了你自己的懦弱与愚蠢。”
黑死牟的声音没有加重，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情绪。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一千年。足够一个人练成绝世剑术，足够一个人参透武道极限，足够一个人把刀磨到能斩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