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烂烟斗
面前那个背上背着四面小鼓的憎珀天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憎恨。
他死死盯着空气中飘散的灰,声音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欺负比你弱小的人!”
白川羽愣了一下。
听到这话的他,差点被气笑了。
一个成天吃人的东西,说自己杀死另一只吃人的怪物,是欺负?
关键是,憎珀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认真的。
对恃强凌弱的憎恨,也是真的。
他是真的把自己放在法官位置上,在审判白川羽的所作所为。
一个双标到,自己骗自己的鬼东西。
白川羽叹了口气,懒得说话。
果然,跟这种没有自我认知的神经病,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他可不像炭治郎,喜欢给敌人据理力争。
而白川羽的沉默在憎珀天眼里,就是心虚。
大地震了一下。
四条巨大的木龙从他身后的土里窜出来,每一颗龙头都比白川羽整个人还大的多,看起来霸气十足。
“你说话啊!不敢面对你的罪行吗!?”
憎珀天一脸愤世嫉俗的扬起手中倒钩鼓槌,猛地敲上肩上的小鼓。
咚。
第一条龙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一团金光。
白川羽脚下一动,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金色的音波从他刚才站的位置推过去,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碎石和泥土扬起来,飞了七八米高。
咚,咚。
又是两声鼓响。第二条龙口吐惊雷,蓝白色的闪电劈向半空中的白川羽。
第三条龙喷出狂风,风压砸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大坑,边上的树被连根拔起。
白川羽身上亮起蓝色的荧光,粉色气焰从口鼻间涌出来,绕着废墟跑了一圈。
雷电劈不到他,风压吹不到他,音波追不上他。
他像一道影子,在木龙的攻击之间穿来穿去。
憎珀天的鼓越敲越快,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
“你就只会躲吗!你这个罪人!”
白川羽没理他。
他在攒气。
粉色气焰在他身上越来越浓,像燃烧的火焰一般。
他盯着憎珀天那具和木龙连在一起的身体,心里盘算着距离。
憎珀天的鼓声越来越密,四条木龙疯了一样横扫了好几秒。
“跟我战斗啊!你这个老鼠!!!”
“好啊!”
突然,白川羽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被木龙环伺的憎珀天,露出一丝笑容。
“久等了~毕竟你个头太大,还无惧砍头,真要一点点砍会很麻烦,所以我需要攒攒气......”
话音刚落,白川羽半蹲下身,把两把刀插进地里。
汹涌的粉色气焰顺着刀身,猛地灌入土地。
“不过好在,这一招虽然需要蓄力,不适合用在激烈对战的时候,但却刚好适合对付你这种站桩输出的大块头。”
憎珀天看见他的动作,猛地警惕起来,但周围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装神弄鬼!”
憎珀天怒骂一声就准备再次击鼓。
下一秒,下方传来龟裂的声音。
就在憎珀天猛地向身下看去的时候。
他脚下的土地突然发生了崩裂。
紧接着,数十片十余米直径,边缘锋利得像刀一样的粉色花瓣,一层一层的拔地而起。
像一个巨大的花朵一样,以他为中心,瞬间绽放。
由他制造出的木龙,凡是接触到花瓣的,瞬间就会被切成两半,
憎珀天察觉到了不对,瞪大眼睛想往外跑。
但花瓣长得太快了,动的也太快。
还没等他迈出逃跑的第一步,外层花瓣已经好似花苞一般猛地合拢。
牢牢将其和木龙困在其中。
“色之呼吸·玖之型——”
随着白川羽的轻声呢喃,花苞开始疯狂的旋转起来
最外层向左,往里一层向右,再往里又反过来。
一层一层的花瓣朝着不同的方向转,像绞肉机,像磨盘。
木龙触到花瓣的瞬间碎成木屑,鳞片,骨节,牙齿,全被搅成粉末。
甚至,随着转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花苞的大小也在飞速缩减,挤压着内部空间。
而置身其中的憎珀天会是什么感受,可想而知。
“——彼岸花轮。”
这就是白川羽从香奈惠身上获得的第三重,招式奖励。
一个逆生长,从绽放到归于虚无的招式。
一个蓄力越久,威力和体积越大的AOE招式!
花苞越转越小,越转越紧,从十几米缩到七八米,从七八米缩到三四米。
期间还不断向外的喷吐着,好似花粉一般的粉末。
直到,缩成拳头大。
花瓣散了......
粉色的光点混着碎末从空中飘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雪。
地上只剩下厚厚一层,夹杂着碎肉的木粉。
解决掉这两个上弦。
白川羽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第一时间用交换赶去救场。
然而下一秒,废墟中突然出现的一个声音,却让他紧紧皱起了眉头。
“你以为...你能!杀死我!!?”
这道声音充斥着憎恨与愤怒。
让白川羽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地面上......不!
应该说是粉末中,一颗充满憎恨的头颅正在快速聚集再生。
玄弥站在小木屋门口,手里的枪差点没握住。
“怎么可能......!”
他见过鬼,杀过鬼,吃过鬼。
但从没见过哪只鬼这样了还能活。
这不可能。
就算无惨来了,被搅成粉末也该死了。
玄弥不理解,但白川羽却知道。
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
半天狗的本体,并没有跟过来!
也就是说,作为他的分身......
憎珀天......是杀不死的!
第237章 四柱,最后的时间。
村口。
轰鸣声炸开的时候,整个地面都在抖。
无惨的十八根骨刺同时刺进地里,石板被掀起来,碎石和泥土扬了满天。
灰尘厚得看不清人。
而面对自己这次攻击,无惨却是皱着眉,抬起手臂。
那条长满牙齿的肉鞭猛地从战场扫过,齿列张开又合拢,喉咙深处生出空气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