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烂烟斗
最后是即将变成她同族的,小梅兄妹,以及狛治。
在环顾了曾经的战友,以及未来战友之后。
蝴蝶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白川羽。
“我......真的可以再见到姐姐吗?”
白川羽神情颇为严肃,“八成把握。”
蝴蝶忍笑了。
不再是那种标准到无可挑剔的笑容,而是一种发自内心开心时,带有孩子气的笑。
“八成...也足够了。”她说,“我相信你,川羽君。”
白川羽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养魂日轮刀,对准蝴蝶忍胸口正中,那个千挑万选偏一寸都不行的位置。
“那我就要开始了。记着我给你说的话。”
“放心吧,川羽。”蝴蝶忍的声音很轻。
“闭上眼。”
蝴蝶忍乖乖闭上了眼睛。
白川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小忍,再睁眼,你就不再是人类了。”
蝴蝶忍没有回答,只是嘴角,挂着一丝复杂而释然的笑容。
下一秒......
“嗤!”
刀尖没入胸口,伴随着蝴蝶忍痛苦的闷哼声,鲜血瞬间染红了实验服。
炭治郎他们双眼瞪得快要掉出来了,香奈乎也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叫出声来。
白川羽这一刀的位置是千挑万选的。
只要不拔出来,短时间不会当场死亡。
但同时这一刀下去,死亡也只是时间问题,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活。
这是他能想到的,维持走马灯时间最长的方式。
想要见到逝去的亲人,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像真菰那样,死后机缘巧合有了暂时的容身之所,不入地狱,不入天堂。
但这种境况少之又少,也很难复制。
第二种,就是现在这样,以濒死之际产生的走马灯,去见尚未投胎的亲人一面。
白川羽的计划很简单。
蝴蝶忍陷入走马灯,在她的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时候,珠世用他的血将其转化成鬼,再依次注射另外两种药剂。
鬼的再生能力会修复她的身体,这道贯穿伤会愈合,肺部那些被冰晶撕裂的痕迹也会愈合。
她既能见到姐姐,也能转化为血族。
但为什么不等她变成血族之后再搞出走马灯见姐姐?
没有别的原因,单纯是那样太危险。
想要将鬼搞成濒死,就要被日轮刀砍头,
但鬼一旦被砍头,除非像猗窝座那样靠自己硬生生克服弱点,否则就算无惨来了也救不回来。
人变鬼之前,只要还没断气,白川羽的血就能救。
但是鬼砍头,白川羽可没有这个能力救回来。
所以才有了这个含有危险系数的实验出现。
突然,一声带着委屈哭腔的声音从蝴蝶忍口中传来。
“姐姐......”
“真的是你?”
声音有些失真,像是呢喃,但众人皆能听得明白。
“你真的一直在等着我?”
白川羽看着蝴蝶忍颤抖的睫毛和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还好!魂还在!
然后冲旁边观察情况的几人挥了挥手,“接下来是小忍的家事了,你们先出去吧。”
小梅等人最先离开。
炭治郎三人对视一眼,犹豫了两秒,也跟着出去了。
香奈乎不肯动,眼睛死死盯着实验台上的蝴蝶忍,泪水糊了一脸。
白川羽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想留下?”
她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白川羽。
“我是怕你看着难受。”
香奈乎咬着唇使劲摇头。
白川羽也是叹息一声,“那你就留下吧。”
香奈乎闻言,第一时间去关上门,然后站回原来的位置,无声地抽泣。
当她得知香奈惠姐姐还有重生的机会。
香奈乎的心情不会比蝴蝶忍平静多少。
蝴蝶忍是香奈乎的姐姐兼师傅。
香奈惠则是香奈乎的师傅兼姐姐。
作为现如今花之呼吸的唯一传人,香奈乎与香奈惠之间的羁绊,绝非常人所能理解。
而此刻,看着唯一在世的亲人,在手术床上拼死也要带回另一个亲人,而自己只能看着。
这种无力情绪的情绪,让香奈乎格外难受。
第218章 守序善良,香奈惠。
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地,身穿白色实验服的蝴蝶忍,站在那片纯净天地中央。
而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面容极尽温柔,似花,似水一般的少女。
彩色的蝴蝶纹羽织,黑色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腰间,两侧还束着粉绿色的蝴蝶发饰。
她嘴角噙着笑,淡紫色的眼眸中是柔情,是无奈。
“你呀你......”
“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任性呢?”
香奈惠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小忍的脑门。
“你怎么可以用这么危险的方式引我出来呢?”
蝴蝶忍没有回答。
只是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的人。
看着那双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眼睛。
此时的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知心姐姐的形象。
笑容傻傻的,憨憨的,更像是一个做错事被抓到的孩子。
“姐姐~~~”
香奈惠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都多大了,还这么爱撒娇。”
“姐姐。”
蝴蝶忍又忍不住叫了一声。
然后她伸出手,把香奈惠抱住了,很紧,像是怕松开就再也抓不住。
香奈惠愣了一下,也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些年,辛苦你了呢,小忍......”
蝴蝶忍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好想你。”
香奈惠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我知道......我也想你呢......”
“跟我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
两个人抱了很久,也说了很久。
久到......
外面的人已经汗流浃背了。
“收缩压六十,舒张压......听不到了。”
珠世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响起,急切紧张,字字砸人心口。
她一手按着蝴蝶忍腕部的桡动脉,另一只手举着听诊器的钟形胸件,贴在肘窝内侧,眉头越蹙越紧。
水银柱在玻璃管里微微颤动,落在一个让人不敢看的数字上。
“脉搏微弱,细弱,几乎摸不到。”
白川羽站在实验台前,刀还插在蝴蝶忍胸口,血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往外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