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张梦来黄金日 第329章

作者:秽多非人

437.清康出面来求情

秀吉不回信,七兵卫只当秀吉是忙,便也不去管他。转头就行文去给阿波的森村春,以及堺南庄的安宅清康。

九鬼嘉隆都开始订购铁板,收买奴工桨手了,你们呢?

同一时间开始干的,别跟我说到现在还没结果。几万贯的现金砸下去,不说立刻就能拉出去和村上武吉对冲,至少跟在九鬼嘉隆后面摇旗呐喊吧。

安宅清康比较近,下午就被人用轿子抬了过来。直言自己得到了淡路庄田城主船越景直的协力,人家表态愿意继续侍奉安宅氏。如此,安宅清康得到了淡路方面的部分支持。

堺町的造船能力不必说,在日本也是数得上号的地方。已经重新建造起来了四条安宅船,船越父子一人一条,安宅清康和家老岩濑石介一人一条。

至于一般的关船小早,也拉起来了四五十条。水夫比较好找,也就船头不太好找,这会儿正在充实之中。

有个架子了?

有。

那就得,安宅清康暂时被信长发给七兵卫担任与力,但他掌握水军,将来信长要远征九州肯定得他上阵。他今儿骗得了七兵卫,三五年后骗不了信长。咱们拿他不动,信长却可以让他全家切腹。

所以他说啥,七兵卫信啥。等打第二次木津川口之战的时候,他要是拉不出架子来,就不是瘸腿这么简单的事咯。

不知道是不是瞧出七兵卫的眼神有所打量,安宅清康非常淡然的表示,之前可能寻找船头比较艰难,现在很容易了。

为啥?因为纪州杂贺铃木家被信长几乎团灭。

先前也曾提及过,纪州杂贺党即便在织田水军包围石山本愿寺的情况下,仍旧用小船持续不断的往大坂城内输送粮食。纪州杂贺也是有水军的,虽然水平一般,也没在历史上闯出啥名堂,但人家确实有。

而且安宅水军,也是诞生于纪州安宅庄的。纪州那操蛋的地形,除了纪伊川的河谷平原外,就是沿海有一点平原。没有船只辅助,光靠两条腿,走路能要老命。

现在铃木一家完蛋了,大量的船夫船头失业。本来就在纪州有点人脉关系的安宅清康,就跑去纪州,招揽这些船头船夫。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三个月,便能够把所有船装满,甚至再多搞几条船出来。

人家纪州的水夫,只要上了船,合训两个月,立刻形成战斗力。不单单是能够出一个架子了,还能够实际跳帮搏战呢。

啊?

不是,秀吉把信奉净土真宗的奴工送来给九鬼嘉隆当桨手,你把信奉净土真宗的杂贺党招募来当船头,你们都是好胆色啊。

“御恩奉公而已,固有之理。”安宅清康却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当。

纪伊水军的那些船头船夫都失去了领地,和净土真宗捆绑较深的那些大头领也切腹自杀了。剩下的这些小头目,总要吃饭生活的吧。

跟着安宅清康干,虽然说没办法立刻获得知行赏赐,但是安宅清康背靠大钱包川村屋,有的就是钱。等将来打赢了毛利水军,信长的新知绝对不会少。

都是出来混的,信阿弥陀佛能当饭吃不?不能的话,人脑子只能跟着咕咕叫的肚子走。

“啧啧啧……”七兵卫只能点头,看来这安宅清康确实没骗人,他的架子真搭起来了。

上回大战,腿虽然瘸了,可这脑子好像被点醒了一般。安宅家照这个玩法,百分百还能够往下传。三好长庆四兄弟一个个都扑了街,本以为会彻底走向落寞,现在看来可未必。

“另外还有一事……”安宅清康突然压低了声音。

“如何?”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七兵卫附耳过去。

“十河孙六郎正在纪州有田郡。”

“什么”

短短一句话,把七兵卫就给吊住了。先前三好信孝和香川信澄在赞岐同十河存保等赞州众会战,因为毛利军抄了十河存保的后路,导致其大败,几乎是仅以身免。东赞岐完全为织田家所控制,西赞岐则尚在拉锯之中。

在那之后,尽管信孝和信澄到处搜捕,却始终没有能够搜捕到十河存保。这也算是个悬案了,因

为只是地方上的小事,信长并没有发什么海捕文书,只是让二人继续搜寻。

可能二人都觉得十河存保已经跳海或者跳崖了,毕竟找了这么久都没有结果,且附近不是毛利就是织田,两边都投不了。那还有什么其他可能呢?

必然是死了的。

结果你现在说这个十河存保不仅没死,还潜藏在纪州?

“有田郡保田佐介有意收其为婿,以继承家门。”然后安宅清康给出了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

“等等!”七兵卫示意安宅清康别说了。

作为和织田家抗拒到底的势力领袖,十河存保现在还在黑名单上,一旦被发现了,那大概率是要斩首的。即便不斩首,也得磕头向织田信长降服,然后出家。

当然出家之后,作为赞岐守护代这种旧武家名门,或许能够在信长手里弄个一千石的俸禄,当信长的御咄众。

但这都是后话,前话是这人属于“钦犯”。

和七兵卫说一个要犯的去向是什么意思?七兵

卫虽然乐善好施,满大街都是兄弟,人缘也广,可绝不干那种为某某以性命担保永不再叛的事。

“不情之请,实在是难以启齿。”安宅清康一瞧七兵卫这是想明白了,连忙低头行礼,整个人都蜷到了地板上。

“愿降?”除了这一条之外,其他的免谈,甚至这一条其实七兵卫也不想谈。

若非眼前正是要大用安宅清康的时候,七兵卫直接就撅屁股走人了,哪里还会听他下面说的话。

“正是愿降。”幸好安宅清康的话还算合理。

跑路到纪州的十河存保依靠在保田知宗家中,保田知宗的儿子战死了,就剩个女儿,便想着找个婿养子,两人算是一拍即合。

原本十河存保还想着去反攻四国,打回老家去。前两个月的时候,织田信长狂暴轰入杂贺城,痛切铃木家一户口本的家长。把十河存保吓得够呛,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跑路的地方了。

毛利家害他惨败,织田家正在追杀他,他能去哪儿?总不能去投北条或者上杉吧?那太远了,还得穿越织田领地,不现实。

在那一瞬间,十河存保恐惧的以为织田信长会趁胜席卷整个纪州,包括保田家。已经没有什么本钱的十河存保,以及也抗争累了的保田知宗,非常惶恐啊。

就在此时,安宅清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杂贺城下,招募纪伊水军的船头船夫。十河存保和安宅清康是亲亲切切的堂兄弟,安宅清康的出现,让十河存保抓到了救命稻草。

一而再,再而三,被织田家击破惊吓的十河存保,终于死心了,准备投降织田家。

他希望通过安宅清康,向信长表达降服之意,当然也包括马上就要当他岳父的保田知宗,都愿意降顺于织田。

纯投降,没有任何附加条件,而且本人能够亲自到京都去拜见信长,给信长磕头?

前置语有点多,但七兵卫得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赞岐的话,十河存保这辈子都别想回去了。就像三好康长和三好康俊父子,一个受封河内高屋城,一个受封伊势神户城,这辈子都不会再封回阿波。

既然保田知宗和十河存保做了父子,那就只能算一份领地,这一份领地最终能不能安堵,也得看

信长是否乐意。

七兵卫本人只负责居中介绍他们去投降信长,不担保他们一定能够获得宽容和谅解。要是信长心气不顺,把他们两个砍了,那也是他们的命。

“能明白吗?”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七兵卫都觉得口干。

“明白明白,都明白的,全按您说的办。”安宅清康也是受人所托,况且他很清楚,十河存保已经没有任何的本钱了。

什么本钱都没有了,在日本战国乱世,还不就是案板上的鱼。能够不挨项上一刀,就算很给面子咯。

“瞎……”七兵卫只能叹了一口气,把这件事给他接下来。

另外信长本人已经调集了一万数千人去北陆支援浅井长政,一来一去,回信需要等很久。说起来信长分寸捏的还比较好,七兵卫才结束岸和田合战,信长就把七兵卫拉去了纪州杂贺合战。

等杂贺合战结束之后,北陆出事,信长就不拉七兵卫这支兵了。他倒也很清楚压榨属下得有个度

,七兵卫毕竟不是秀吉或者光秀那样的卷王奋斗逼,该给休息。

最后信长将五千北富信雄的人马,送去包围有冈城,把有冈城下的河尻秀隆、蒲生赋秀、池田恒兴给换了出来。带上他自己的二千多骑,以及佐久间信荣二千骑,还有森家各务正元的三千骑,以及根来雇佣兵二千丁出阵。

眼前这会儿应该早就过了北庄城,或许都和上杉谦信打了起来。

他们打他们的,你小子先把十河存保给俺叫过来,到堺町来见一面呗。要是连七兵卫都不敢见,如何相信他敢去拜见织田信长呢。

咱们的名声搁全日本都是响当当的,谁不知道川村屋童叟无欺?铸造的金小判和天正大判,这会儿都已经开始流通了好吧。反正在京都、堺、大津、敦贺、长浜、安浓津等地,已经基本放弃了称量使用的黄金,全部改用川村屋出品的金判。

七兵卫的名声,和金小判一样真,不可能骗杀的。

等森村春从阿波赶来的档口,七兵卫就见到了十河存保。毕竟是和织田战斗了多年,十河存保有

不符合年纪的老成模样。

对于降服织田家,十河存保肯定是有些不甘的,毕竟他们家可是上一代的天下人。最后家业凋零成这样,完全服气才有鬼了。

天下二百藩,难道各个都对德川幕府心服口服?

面服就得了,只要信长强大,这个面服就能维持下去。如果是织田信长自己翻车,导致局势动荡,人家不服他,那也很合理。

瞧瞧幕末,连原本在禁里,协助幕府军勇战长州藩,甚至炮轰长州兵的萨摩鹿儿岛藩都加入了倒幕阵营。自己不行,那再忠的忠臣也会跳车。

简单和十河存保聊了聊,至少眼前这会儿十河存保不奢望再返回赞岐。赞岐现在乃是信长好大侄儿香川信澄的领地,信长是不会在自己侄儿的领地上埋雷的。

四国这地方,搁几百年前那都算是流放公卿的荒蛮之地。安置好大侄儿已经有些委屈了,况且信澄还是信长宠爱的侄儿。

能够明白的意识到回不去四国本领,这个态度

就算是合格了。既然如此,七兵卫便答应居中牵线,帮着他向信长表达降服之意。

十河家是正儿八经的东赞岐守护代,保田家也不算很差劲,乃是原本富山家的内众。在富山家担任管领时,那是直接辅佐富山氏治理日本武家的重臣。现在当然没落了,只能在纪州有田郡作个土豪,不妨碍祖上阔过。

有这样的身份血缘,投降信长,所领安堵,问题不大。

信拟好,也不用送京都,直接往越前北庄送吧。越前北庄是浅井长政的大本营,还是一座足以容纳五万人的大城。信长即便要救浅井长政,也得先在北庄探查消息。

因为信长的回复可能需要等待很久,七兵卫就问了问十河存保,能带水军吗?

能为织田信长拉出水军吗?不单单是现在重围石山本愿寺需要水军,将来远征关东、九州,都需要大规模的水军。

如果会操弄水军,那在织田家就等于有了立身之基。虽然未必能够大富大贵吧,也很难恢复旧领,但混个一二万石不难,好一点五万石也不稀奇。

话问出口,十河存保先是一愣,随后就说他从弟不是已经在重组水军了吗?怎么还要?等问出口,又察觉自己多嘴。肯定是信长有需求啊。

所以会不会?

438.约束五千朱印状

十河存保是张嘴又闭嘴,闭嘴又张嘴,翻来覆去的想说一句可以。但是瞧瞧他身边的安宅清康,又想了想自己的本事。

最终说了句不会。

瞎,也是个死心眼子。你哪怕说一句我试试呢,七兵卫也能帮着美言两句,保不齐连出家都不需要,直接所领安堵,还能从信长手里支钱来扩充军队。

不会?不会那不就是废物。废物在信长那里,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大概率还是要剃头出家,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咯。

算了算了,十河存保和咱们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他是安宅清康的堂兄弟,又不是七兵卫的堂兄弟,七兵卫要是有堂兄弟就好了,这会儿高低给个五千石。

打发他们兄弟离开,外头也来人禀报,说是阿波的森村春到了,请求拜见。

现在大坂湾还是由毛利水军,和倒向了毛利的淡路水军菅达长等人控制,他来的迟些也可以理解

被侍从引入室内,森村春带着他的好大儿就给七兵卫磕头行礼。大夏天的,一脑门子的汗,显然是匆匆赶来。按他这个地位,应该不至于还需要亲自去操桨划船,那只能是下船之后便一路小跑来拜。

态度是真不错,也不怪乎古往今来那么多大人物,用人都喜欢用自己亲自简拔的。

说说吧,阿波水军现在是个啥样啦?安宅水军好歹架子已经搭了起来,再合训三个月,就能够拉出来跟在九鬼水军后面充数。

说起自己的老本行,森村春当然眉飞色舞。不过他也自嘲的笑了笑,一开始他在阿波,主要是招募那些被裁撤和归农的细川、三好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