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秽多非人
确实,阿伊和阿次的婚事,七兵卫还能够做主,剩下三个妹妹的婚事,那就不是七兵卫说了算的。别看话是织田信广说的,但未必没有织田信长的意思。
凭他信长那么关心尾张武士团的精神建设,保不齐已经打定了七兵卫三个妹妹的主意,要拿来联姻某些他看好的,希望吸纳进尾张武士团的年轻人。
先坐下谈吧,两名远藤家的武士好好地给七兵卫磕了一个,毫无扭捏的就说他们的家主收到七兵卫的信函欣喜万分,深表荣幸。能够由七兵卫来做主保媒,别说山内一丰了,哪怕是个乞丐,是个老头,都没问题。
得知山内一丰是个二十四五的大棒小伙子,还是俸禄三百贯,知行四十五石的足轻百人头,那更是应的飞快。
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飞也似的派人来岐阜城下答复七兵卫。生怕来得晚了,七兵卫就帮山内一丰去提其他人家女儿的亲了。
嗐,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的。
山内一丰那个老色批,真是下贱呐,心心念念馋人家十二岁的小妹妹。尽管这是在日本战国时代,也不算很稀奇,但不妨碍七兵卫腹诽。
不过既然人家这么说了,七兵卫肯定得客气客气,表示一下感谢。顺道请人家住下来,等跑去墨俣通知了山内一丰之后,双方就订立婚约。
至于哪天结婚?
等打完了北畠再说吧,毕竟秋收后信长就要动兵打仗了。时间上太匆忙也太赶,不如等打完了回来办。南伊势之阵上,秀吉的墨俣众肯定是要出阵的,如果立下功勋,山内一丰或许还能加增个百十石的,到时候更配得上远藤千代。
墨俣距离岐阜才几步路?消息当天就打了来回。山内一丰一门心思都是迎娶千代,朝思暮想的那种。幸亏这会儿七兵卫派人来通知他远藤庆隆已经同意了,要是再拖两天,他甚至有可能着急的跑来岐阜直接问七兵卫呢。
那有什么不答应的,山内一丰答应的飞快。并且立刻让自己的家臣五藤吉兵卫赶来岐阜,和人家确定婚约的各项事宜。
另外山内一丰的父亲,大哥二哥都死了,但是母亲尚在,而且就在岐阜城下居住。作为足轻百人头,山内一丰已经有资格在岐阜城下有个独立的小院。他现在作为秀吉的与力被外派,那么他的母亲肯定要留在岐阜城下。
就是做人质,不必要说得遮遮掩掩的,七兵卫把本店迁移到岐阜城下。现在好了,大妹一家,二妹一家,自己一家,顺带三个妹妹,全都在城下。要是岐阜来一场大地震,直接包圆。
一丰的母亲已经出家,法名法秀尼,得知七兵卫亲自为山内一丰保媒,也赶到川村屋来向七兵卫表达感谢。正好家长也在,对一对婚礼细节啥的,婚约立定,好事作成。
忙活完这件私事,浓尾平原上的稻谷就开始收割晾晒。今年年景正常,却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灾大害的,除了台风季节下了两场暴雨外,一切平顺。
说起来信长运气真挺好,隔壁的上海平均海拔只有大概两米不到。但是后世的名古屋这一块,平均海拔能够冲到十二米以上。别看这地方叫做浓尾平原,实际上地势很高。名古屋市区几乎全部处于热田台地之上,海拔十五米左右。
就算刮台风,浓尾平原也很少内涝成灾。当然木曾川的泛滥是没有办法了,短时间暴雨注入,河道不足以容纳如此多的水,河流两岸被淹没两三天很正常。
可木曾川泛滥也带来了上游的大量泥沙啊,不断地填海造陆,后世的海岸线距离津岛都超过十公里了。
要不说这块地能诞生天下人呢,哪哪儿都好。
由于有去年顺利运营的经验,以及七兵卫在浓尾两国良好的名声,今年算是彻底干起来了。不单单是信长直领的年贡米源源不断的运抵岐阜和津岛,连诸多国人豪族,以及信长麾下重臣领内的年贡米,基本上都交售给了川村屋。
短时间内,七兵卫就收到了超过三十万石的年贡米。照目前的态势来看,四十万石乃至五十万石也绝非难事。
果然做生意一旦体量上来了,信誉也累计足够,后面的生意上门几乎是水到渠成一般。相比较于把买卖交给不认识,或者是没什么牌面的小商人做,不如都交给川村屋。
躺着挣钱的好日子,总算是轮到七兵卫头上啦。
伴随着年贡米的交割包办,信长也下达了动员令,正式要求各路人马云集岐阜,预备出阵南伊势。出发之前,信长还向足利义昭请了令呐。
义昭继位你不拜,御所修筑你不来,不打你打谁?
有了足利义昭的御教书,那织田军打北畠家是手握大义名分,即便北畠家有朝廷的交情和人脉也不好使。顶多就是被打败了,要求和或者要降服的时候,可以搬出朝廷来,在信长面前有点求饶的余地。
挟将军以令不臣就是这么一个好,只要找到错处,那你就是贼,就是寇,就是谋反。
云集到岐阜城下的大军超过七万人,信长甚至要求浅井长政和刚刚把挂川城打下来,全军疲惫的德川家康,也派兵来参战。
于是浅井长政把坂田郡的大豪族国人堀秀村给派了过来,堀秀村和他的名代樋口直房两人的领地相加,几乎占到了坂田郡的三分之二。而且他们家在坂田郡颇有几分恩信,算是在地的大国人了。
正在推动江北一元化的长政自然打着消耗手下大豪族的主意,把堀秀村和樋口直房派来送一送命。
既有将军的御教书,又有幕府执权的动员令,外加江北守护代的移文,堀秀村和樋口直房非常不情愿的带着两千多人赶来岐阜参阵。
相比较于他们二人的不情不愿,德川家康来得还算是积极。主要是觉得信长人马无算,三河冈崎众来了也是摇旗呐喊666的,大概率不需要充当先锋,去冲大河内城的城门。
另外信长不抠门,来了就是吃信长,喝信长,用信长,打胜了之后还能够带点啥回家。死几个人也不会是赔本的买卖,来就来吧。
带上三千冈崎众,如此信长便有了七万五千骑大军,这么多人打一个北畠家,简直有如飞龙骑脸啊。
大军在岐阜取齐之后,还在伊势街道边的大桥城歇了一夜,汇合对岸津岛町的九鬼水军众。得到了信长大笔金钱和粮食援助的九鬼嘉隆,算上临时招募的桨手和水夫,竟然也凑出了小三千人。
按照信长的嘱咐,九鬼水军配合佐治水军直接杀去志摩国和南伊势度会郡,务必要把当地的北畠势力搅烂。令北畠军后院起火,顾此失彼。
顺道还要在伊势湾警戒可能存在的北畠氏水军势力,北田具教当年把九鬼氏打崩跑路之后,扶持了小滨景隆。
历史上小滨景隆主动出击,仗着自己有安宅船,认为自己可以把复归的九鬼嘉隆吊着打。结果被九鬼嘉隆一顿暴揍,直接跑路去了骏河,投靠武田信玄。
再之后又被德川家康收编,担任德川家的船大将。只不过等到德川家康有本事打回去志摩国,帮他们小滨家再兴的时候,小滨景隆死求了。
活得久,一切才有可能啊。
进入伊势之后,作为先锋的泷川一益开始为信长开道。同时向信长汇报了一下北畠军的动向,以备信长参考。
在得知织田军大军来犯之后,北畠具教·北畠具房父子汇集了一万六千人的大军,直接舍弃雾山御所,携带着几乎全部直属人马入驻大河内城。
又在大河内城外围的各支城内配属了众多的兵力,像是阿坂城、大宫城、枳城等,均树立了防御。
相比较于先前人心浮动的六角军,反倒是北畠军上下一心,抵抗意志极为坚决。由于木造具政提前跳反织田,进而使得投降派一概跑路,间接促成了北畠军的一致。
进驻安浓津,信长在得知了北畠军的布置之后,开始筹划进攻的方略。
七兵卫照例是不管这个军略的,只负责安浓津内外的水运后勤。是以也没有瞧见幕府内,一众织田家臣们的沉默。
如果参与了军议,七兵卫或许就很发现,织田家的重臣们果然都不是易于之辈。泷川一益在七兵卫的点拨之下,能够猜到信长有心把两个儿子塞进北畠家,其他的家老、侍大将们呢?
不必说,其他人自然也暗暗猜到了此事。
没有新的御恩可以领受,可以赏赐,那奉公的卖力程度可就要打折扣啦。信长问策时,重臣们居然沉默了。
大伙儿的理由也非常充分,大河内城一看就是难攻不落之城,一时间没有攻城的方略很正常。
以至于最后是信长直接分派任务,秀吉围攻阿坂城,一益率兵绕后,丹羽长秀、池田恒兴、稻叶良通分成三股,预备直插大河内城下,进行夜袭。
佐久间信盛和柴田胜家则寻机直插雾山御所,看看北畠氏众人的家眷在不在雾山御所。要是在的话就把这些人全都抓捕来,送到城下,威胁城内的守军投降。
另外信长瞧见坐在末尾的堀秀村和樋口直房,大手一挥,二位先冲一冲大河内城,瞧瞧大河内城的成色。
175.箭射秀吉两卵子
堀秀村也就是十五六的年纪,后世顶天了高一,这年头却也元服起来,提着刀预备到处去杀人砍头。不过到底他年纪尚轻,一般行阵便多由其名代樋口直房代理。
现在织田信长命令堀备队先攻,那么樋口直房只能硬着头皮上咯。
二人并非什么织田家臣,乃是响应幕府的号召,前来奉公的国众郡司。以那樋口直房来看,意思意思,冲上两阵,死伤个百十人,对上对下有了交代,也不难看,这事基本也就翻篇了。
说起来,樋口直房和堀秀村,也并非完全和睦亲爱的君臣。下克上这种事,做与不做有时候也不完全仅仅是一人一心之意。
就像隔壁阿波国主三好长治年幼,家中政务均操弄于筱原长房之手。以至于长治之母都下嫁给了筱原长房,加之长治逐渐年长。最终的结果就是长治起兵猛攻筱原长房一方,击杀筱原长房父子。
现在堀秀村日渐年长,二人之间能否维持和睦,或者发生些其他什么内纷,亦未可知。
满腹盘算的樋口直房,先驱忠诚于堀家的武士攻城。大河内城何等样城?两面环水,两面悬崖,丘陵山坡之上,只得一条蜿蜒小道。城内还有北畠具教·北畠具房父子二人以下八千骑人马死守,难攻不落。
呼啦啦冲上去数百人,滑溜溜滚下来一半。
也就片刻的功夫,挨了城上的弓箭铁炮打击,先攻的堀军死伤几乎二百人,鬼哭狼嚎一般的退了下来。
信长遥遥站在城下,还没查探清楚城内的火力布置呢,堀军就败退了下来。这也太废物了吧,不指望你破城,至少把城上的火力点都给点明,让他们暴露出来啊。
此时的信长是什么牌面?威风赫赫的幕府执权啊,即便是浅井长政的心意,信长都能忽略,遑论是什么堀秀村和樋口直房呢。
就你家这区区二三千人的本钱,和七万多人的信长怎么比?
于是信长毫不犹豫的下令,让堀军再进攻一次,务必猛攻,令城上的北畠军火力点全部暴露出来。
命令一下,堀秀村内心大苦,死的这都是自己家的亲信武士。他连忙让樋口直房去向信长恳求,至少换他们下来,明天再攻,歇一歇。
樋口直房愈发觉得堀秀村长大了,竟然没有应命,而是指挥着堀军再一次对大河内城发动了进攻。
两次进攻,堀军战死二百,战伤三百,没法再打了,这支两千多人的备队算是基本报废。
到了这一步,信长便也认可堀秀村的力彻底出完了。主要是也基本探查到了城上的火力水平,赏赐了堀秀村大米一千俵,钱五百贯之后,就召集织田诸将会商攻城方略去也。
留下心中大恨的堀秀村,以及除掉了家中不少反对派的樋口直房,君臣二人面色不一。
织田诸将一则是自己不想出死力猛攻,二则是大河内城真的有点东西在的,于是纷纷建言献策,表示应该先把所有支城全部攻克,断绝大河内城的援救。然后驱赶守城武士足轻的家眷和乡党入城,消耗城内的粮草,使其断粮。
先前不是已经让七兵卫收买南伊势各村地头土豪手中的一切余粮了嘛,将这些人驱赶进入城内,也没有粮食跟着运进去的。如此原本可能坚持三个月甚至半年的北畠军,在大量家属的涌入之下,粮草便只能支应一个月或者两个月。
核心主题思想是不想出力死人去攻城!
围观了堀军攻城的信长还是不信邪,麾下这些家臣不卖力,但是他直属的母衣众和足轻众肯定卖力。毕竟这些人都拼了命的想在信长手底下搏一个出身,只要搏成功,赚上二百石世袭罔替的知行,这辈子就有了。
所以信长一面下令各队均按照先前军议的策略,开始行动。一面部署直属于自己的上万精兵,预备攻城。
“阿坂城好打吗?”七兵卫瞧见秀长过来领取火药,感觉秀长说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难,也是山城。”秀长应该是瞧见了阿坂城的地形。
现在主城大河内城交给信长本队包围,其他支城就得家中重臣们去攻打咯。不想出力不意味着完全不出力,打打几百人千余人镇守的支城,意思意思到了,给信长一个交代。
毕竟领受了信长的知行,都是织田家的股东,织田家这个军政集团成功向好,他们才有继续获得御恩的可能。
“所以就铁炮压制城头?”七兵卫虽然是战下手,但其实这年头日本这点攻城手段,也看了个七七八八。
“不然呢?”秀长反正是面对自己的大舅哥,有啥说啥呗,难不成在自己大舅哥面前装逼?
“嗐,我懂个屁啊。”
“小六也说没必要死力攻城,看看能不能调略算了。”
“守城的是?”
“大宮大之丞吉行。”
不认识,七兵卫稍微想了想,就觉得这位老兄没有啥太大的历史知名度。不过有些事也未必,因为七兵卫瞧见在旁边记录的太田牛一点了点头。
恭喜你咯,大之丞老弟,你或许有机会上《信长公记》。
瞧瞧汪伦,那是给李白做了好些日子的榜一大哥,带着李白吃喝玩乐享大福,才得到了一首《赠汪伦》。你小子就在三言两句之间,传到了太田牛一的耳中,这多轻易啊。
“对了,兄长说要支一千贯钱来。”秀长压低了声音。
去年秀吉进攻但马,掠夺到了一笔白银,存在七兵卫柜上的。现在要用了,自然来问七兵卫开支。
“收买谁?”七兵卫纯好奇,刚说要调略,这就有收买对象啦。
“他亲自在谈,回头我问问。”秀长微微点头,但他也不清楚秀吉是收买了哪个城将。
“要金还是要钱?”七兵卫便不再多问了。
要金子的话七兵卫就派几个伙计护送秀长返回阿坂城阵地,要钱的话,一千贯铜钱得牛车拉。
“金子吧,方便一些。”
“那我跟你一道去。”价值一千贯的金子也不是小数目了,七兵卫亲自把金子交给秀吉才比较安心。
上一篇:镇魂街:称王?问过我的天策军?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