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时针的圈
听到钧平的话,钧明反倒打定了擒下三人的主意。
不过看到陈遥顶了上来,金丹境界的钧明反倒不好动手了,毕竟是同门弟子,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不能以大欺小。
“钧平,你来教训教训这小鬼。”
无问炼气五层,境界最低,但毕竟是炼魂峰弟子,钧明不好指派,因此让炼气八层的钧平出手。
圆荷眼看陈遥要吃亏,想要上前助战,却被云璃紧紧箍住了手腕。
“你!”
她终于怒了。
云璃却轻蔑地瞥她一眼:“你瞧不起我含玉峰?乖乖看着就好!”
圆荷奋力挣扎,却怎么都挣不脱,想要施展灵气引兽,却发现自己的窍穴也被云璃按住。
“小遥才炼气初期,即使是跟你炼体,十几天时间能济得什么事?师姐,你不管他,难道还不许我管么?”
她气愤愤地说。
云璃不理她,只是看着陈遥。
她其实也不知道陈遥如今战斗到了什么水准,所以想要借此机会观察观察。反正自己在侧,绝不可能让他受伤。
圆荷这小妮子不识苦心,真是聒噪。
钧平轻蔑地看着陈遥,一步步走近,指诀掐起,两只手渐渐漆黑,散发出黑铁的光泽。
陈遥凝神看着他:“原来是你陷害圆荷师姐,不知死活。”
钧平冷笑:“你个炼气初期也配嘴硬……”
话没说完,他忽然一愣,脸上现出惊愕与恐慌。
另一边,陈遥也是同样一副神情。
两人此时相距不过五步,陈遥体内的魔痕蠢蠢欲动,分明是发现了同类。
这钧平(这小子)也是魔门细作!
两人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置对方死地而后快的神色。
原因无他,魔门细作大多是魔门随便抓的人,种下魔痕后送往各宗,所以本就没有任何交情可言。细作之间其实还存在竞争机制,一年之中,贡献情报最少的细作会被抛弃,要么被宗门发现,要么溃烂而死。
更何况,若是杀了对方,就能凭借诛杀魔门细作报功,取信宗门,获得更多探取情报的机会。
现在陈遥和钧平都害怕对方将彼此的底细捅出去,当即发疯一样动作起来。
钧平脚下一错,双手如风掼向陈遥太阳穴。
这分明是一抬手就出了杀招。
圆荷惊呼。
云璃眼神冷戾下来,踩了凉屐的小脚挫动地面,蓄势待发。
钧平如黑铁般坚硬、锐利的双爪转瞬便攻到了陈遥鬓角,电光火石间,却没有意想之中刺入血肉骨骼的阻滞感。
“在这里!”
陈遥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钧平愕然回视,不由气炸胸膺。
因为他看到区区炼气初期的陈遥竟然对自己挑衅地竖起了中指,顿时发狂一般舞抓双手,想要将陈遥抓成碎片。
陈遥不闪不躲,只是瞧准时机,一指戳上了钧平的眉心。
旁观众人都觉得匪夷所思,他轻飘飘的一指除了挑衅能有什么作用?
云璃已经跨出一步,正要去一拳打爆钧平的脑袋,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爆响。
钧平的脑袋在被陈遥中指点中的瞬间,身体便像是一只裹了石头的破口袋一样软塌塌倒飞而回。
脑袋在倒飞之中,碎成了烂西瓜。
鲜血、脑浆、碎骨,炸开了一朵明艳的大花。
一时之间,所以人都没有回过神来。
只有陈遥抬着手,看着自己竖起的中指,由玉质恢复成肉色。
良久,落地擦出长长一道血痕的钧平尸体抽搐渐止,完全断气。
钧明和无问才倒抽一口冷气,瞪视陈遥:“怎么可能!”
“你!你竟然谋杀同门!咱们执法堂见!”
无问当先要跑,却被陈遥一脚踹倒。
他如今炼体一层,又有天赋词条,身体强度已经超过炼气中期的修士。
无问被他一踹,倒地狂呼,眼泪汹涌,半晌爬不起来。
钧明灵气暴涨,就要出手,猛不丁身旁便砸来了一连串的拳风。
他“嗯嗯啊啊”痛呼不停,像只破口袋一样被打得飞来飞去。
良久,云璃落地,收功吐气。
鼻青脸肿的钧明这才摔落在地,鬼哭狼嚎。
“什么境界,也敢对我含玉峰出言不逊?”
云璃轻蔑瞥他一眼,松开粉拳。
“你怎么不早说?”钧明哭喊。
含玉峰有病啊!你早说,我死都不敢嘴硬啊!
内卷宅女云璃,等闲不出含玉峰,他当然不认识。
云璃啐口唾沫:“早说?早说不就揍不成你了?”
“呜——”
钧明委屈又无助,哭得像个孩子。
陈遥哑然,觉得这一刻的云璃可爱无比。
圆荷这时反应过来,连忙走到陈遥面前,问他有没有受伤。
陈遥摇头安抚。
圆荷对云璃道歉,云璃大方地摆摆手。
“师弟,你杀了同门,终究是件麻烦事。”
云璃和圆荷皱眉思索解决之道。
陈遥假装愁眉苦脸,踱步到钧平身旁,故作惊讶道:“师姐,你们看!他的脑子怎么成了虫子!”
说着,他自己还是不由得打个寒噤。
这就是祛除不了魔痕的后果之一,一但失去魔血丹控制,或者意外身死,除了全身溃烂外,脑子也会被魔虫寄生。由于溃烂伤痕隐秘,大多处于内脏,所以仙宗目前只能从死后脑变来判断魔门细作。
云璃和圆荷走近来看,同时面现喜色。
“此人是魔门细作!”
云璃抑制激动的心情,作出欣慰的样子,故作老成地拍拍陈遥肩膀:“师弟,你杀了他,不仅无过,而且有功!”
圆荷也连连点头:“没想到,还真的被我说中了,魔门细作陷害御兽阁,就是想扰乱宗门。”
陈遥趁着两人兴奋谈论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顺下了钧平的储物袋。
第十章 稳了!魔门传讯,高阶炽火兽睛
还不等三人走出兽栏,门外便响起了如闷雷轰鸣般的破空声。
云璃皱了皱眉,拎起钧平的死尸当先走了出去。
圆荷和陈遥对视一眼,随后也紧跟着出门。
门外半空中已经悬浮着十几个匡庐宗弟子,大多数是金丹期修士。
领头人一身漆黑道袍,头挽三绺道髻,形容干瘪苍老,独眼,瞎了的那只眼睛周围紫黑血管如蛛网,时不时蠕动着。
圆荷脸色一白。
陈遥发现,低声问她怎么了。
“那是炼魂峰的苍梧师叔……执法无情,炼人无数……怎么连他都惊动了?如果他非要追究我们殴打同门的罪过,云璃师姐怕是也镇不住。”
圆荷低声回答。
陈遥眯眼打量苍梧。
苍梧独眼扫了他一眼,他心头一震,觉得好像一大盆阴寒的冰水浇在心脏,几乎窒息。
“我楠梧峰弟子的魂灯灭了,显示是在御兽阁,这里除了你们没有他人,几位,给个交代吧!”
苍梧身旁一老年道姑脸色冷冷,扫视三人。
兽栏门外的人中,只此两人修为最高,压迫感很强。
云璃拎着死人,向着他们走了几步。
苍梧皱眉,他作为宗门前辈,自然识得云璃。
“云璃师侄,你有何话说?”
云璃二话不说,一把将钧平的尸体扔向苍梧。
尸体在空中掀起劲风,响如爆竹。
“欺人太甚!”
老道姑怒火中烧,指诀一点,尸体之前的空气褶出道道淡淡白痕,将之轻轻网住,托到了她的身前。
“你杀人不算,还要折辱他的尸体?”
道姑怒吼。
云璃面无表情,甚至看都不屑看她一眼,只是对苍梧道:“你自己看。”
苍梧对她这种眼高于顶、不敬尊长的态度很是不满,冷哼一声,定睛看钧平尸体,眉头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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