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时针的圈
陈遥身旁红影一闪,云绛身披血红露背长裙,脚踩银丝高跟凉鞋的曼妙身影出现。
她的长发为自魔峰吹来的冷风向后梳理着。
“魔峰。”
她也说了这么两个字,但蕴含的情绪却与九落截然不同。
陈遥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情绪,但绝非怀念。
云绛站在那里看了许久,而后回头,黛眉轻蹙:“我与这片魔域的联系紧密,过了魔峰就不好出来,否则会被人发现。”
她美眸下移,瞥眼陈遥腰间的碧绿葫芦:“哼,某人做了缩头乌龟,想也靠不大住。当然,就算陈遥死了,她也不会损失什么。不像我……”
“你,你什么眼神?”
云绛被陈遥呆愣愣盯着她的眼神弄得有些无措。
陈遥嘿嘿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很有些道理。”
心里却在震惊,堂堂妖君,也会说出“只会心疼哥哥”之类的话么?
有点期待呢……
云绛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忽然嫣然一笑,一抬雪玉般的美腿,搭在了他的肩膀。
“怎么?怕你口头不似心头啊……想听本君说几句好听的话?”
她的膝弯蹭着陈遥的肩头,大腿后侧已经完全贴在了陈遥的肩头和胸口,某处火热软嫩和刺刺挠挠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得到。
陈遥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加快奔腾,伸手就要摸上她玉嫩的腿儿。
元葫洞天传来一阵悦耳清箫。
陈遥心头一清,猛地向后撤去,脱离了云绛的魔腿。
“你怎么还这样!”
他知道适才险些着了云绛的道,从血脉贲张的程度判断,应该比为她舔脚沦为奴隶还要凶险。
“哪样?哼,谁让你心猿意马,给你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云绛收回了玉腿,面色转冷,不经意地瞥了碧绿葫芦一眼,似乎有沉思之色。
她其实是想通过此举,试探一下九落对陈遥究竟抱有什么态度。
看来……此人或许也有利用陈遥的心思。
不过,远的隐患不说,对于近前进入魔域的风险倒是可以稍微安心一些了。
这些念头也只是闪念,她继续适才的话题:“为了进入魔域更保险一下,今夜先上魔峰取样东西。用走的。”
“走?”
“你身负正魔双方的功诀,若是飞近魔峰三十里之内,就会引起魔峰的反扑。走着反而安全。”
陈遥打量着云绛,怀疑她是故意折腾人,不过也不敢不信,只好飞到三十里左右便落地。
魔峰之下,是一片苍郁的古老树林。
此时将近正午,阳光经过天上云层的筛漏,投入林间叶隙已经惨白。
远远望去,像是一道道骨刺直刺下来,为这座沉素阴湿的林子更添几分悚然。
“莎莎……”
陈遥踩着地面上浓厚的落叶腐殖,像是踩在一堆腐烂的肉身上,心里说不出的恶心。
这并不是他的主观感受,而是那座魔峰散发出来的浓郁邪气所致。
腐殖之下,还埋伏着纠结的树根,一个粗心大意,就会被它们绊倒。
“魔峰自古以来便是魔门的塞上长城,自有其让人悚畏的地方。”
九落说道。
云绛挑衅:“九落女祖也会被小小魔峰吓到?”
“吓到我的不是魔峰,而是你对陈遥的居心。”
九落的话平淡如水,但让陈遥和云绛都心头一沉。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压坏小马的大车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绛咕哝一声,但随即道:“本君早就垂涎陈遥,想让他为我之奴。”
“哦,原来如此。”
九落声音很轻,语句很短,但是这么说出来,却有一种言不尽意的意思。
姜果然是老的辣,她越不置可否,就越容易在陈遥的心里添上更浓的警戒和猜疑。
云绛想着,但她对此确实没有什么应对之策,只好闭嘴。
好在如今她和陈遥互相需要,走一步看一步吧!
果然,陈遥对此没有表态,只是抱怨这林子诡异阴森,好几次险些被绊倒。
由于无法飞行,还得时刻注意收敛灵气,所以陈遥行进得十分缓慢。
林间偏斜向东的苍白阳光渐渐西偏,而后暗淡下来。
头顶仿佛羽盖的茂密枝叶之上,西风凌虐。
“要下雨了。”
云绛说。
果然,几息之后,一道霹雳撕裂了林中沉郁的寂静,也撕裂了苍茫的暮色。
“看来,只好先找个树洞躲雨,反正最好不要用术法,是么?”
陈遥的语气里免不了有些埋怨的意思。
云绛只是“嗯”了一声。
只是偌大的林子,风雨在即,四下昏暗,要找一个树洞却着实不容易。
陈遥磕磕绊绊,大概走了里许,倒是找到几个,但要么太过狭窄,要么顶部敞着,根本无法避雨。
揪扯着树冠的西风尖啸渐厉,潮湿腐败的空气中增添了浓郁的雨意,闪亮着林地的电光更加频繁。
“大不了冒雨走吧!实在不该在找树洞上浪费时间。”
陈遥心情烦躁,只想尽快走出这片好像没有尽头的古林。
“这里的雨……可病元婴。”
云绛说。
“又不能施展术法!”
陈遥摸了摸元葫洞天,也就无法躲进洞天。
一道紫色的电光砸下,径直劈开了前方一株数十人合抱的古木。
木屑纷飞,枝叶飘零,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燎烧过后的腥味。
就在陈遥准备迈步离开这里的时候,一声呻吟突然自左侧传来。
在头顶风扫树叶的声音中,呻吟并不多么凸出,但云绛也说听到了。
这就说明不是幻觉。
陈遥施放了神识,发现一株百人合抱的巨木之中,蜷缩着几个人。
他在纠结该不该过去,同样是人,他们已经找到了避雨之处,但也有可能是敌人。
“过去就是。魔门的人在这林子里不必找树洞避雨,正道的人若是想要对你不利,就得施展术法,反会自己遭殃。”
云绛提醒陈遥。
陈遥循声而去。
呻吟渐大,让人面红耳赤。
那确实是一株巨木,像是一座孤峰,乃至于树洞都像是山洞。
洞口散出了一片橙黄的光芒,染黄了洞前被风吹得飘舞的腐殖。
“哔哔剥剥”声交织着呻吟。
“啪!”
陈遥踩断了一根掩埋在落叶下的枯枝。
呻吟止息。
有小男孩的哀求传了出来。
“什么人?”
树洞中,一女子厉声喝问,一柄银亮的匕首激射出来,刺在陈遥的脚边。
陈遥怔了怔,在神识里质问云绛:你不是说没事么?
云绛没有回应。
头顶的树冠响起了“噼噼啪啪”的雨点声。
陈遥只好冲入树洞。
“不要进来!”
树洞里的女子话未说完,陈遥已经进入,洞外也恰好腾起了白蒙蒙的雨幕。
在风吹雨打声中,树洞中的篝火“哔剥”显得格外安详静谧。
如果,没有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的话。
一个衣衫半褪的美妇,正跨坐在一小男孩身上,不由自主地耸着套着。
橙黄的灯火将明暗交织的光影打在两人身上,竟显得格外狰狞。
美妇的脸上既有羞愧懊悔,又有贪婪荡意,还有对陈遥贸然闯入的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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