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时针的圈
金龙老祖小声嘱咐陈遥：“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让金昌城的贵族对你有个印象，以便接下来探听消息。最好不要心急，也不要有什么画蛇添足的举动。”
陈遥想着刚才的那道目光，知道在弄清楚事态前不宜太过招摇，于是点头称是。
金龙老祖轻拍陈遥的肩膀：“好了，我要去找那些大贵族聊聊了，你自在些。”
说完，他便朝那些聚在一起的光鲜人物走去，很快就融洽地融入其中。
陈遥在大门附近站了一会，也向着大堂走去。
大堂中央是由水晶铺成的舞池，粗粗望去，足够几百人共同起舞而不拥挤。
此刻那里确实站了不少对男女。
陈遥对转圈圈没兴趣，于是朝着大堂上的二楼望台走去。
望台上陈设着大大小小的桌子，如今也已被占据得差不多。
这里的人或窃窃私语，或眉来眼去，与下方的大堂又不相同。
“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是么？”
倚靠在望台栏杆上的一个盛装妇人转过身来，冲陈遥挑了挑眉。
这个动作让陈遥感觉有些熟悉，不由回头四顾，奇怪既然江白麟已经打入贵族们内部，怎么不见她的身影。
想着，他不便露出什么马脚，于是走到妇人旁边，趴在栏杆上向下望去。
舞台上的光鲜衣裙像是一对对漂在水面的浮花，给人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第一次来，难免不知道该去哪里。”
“嗯。”
美妇斜睨着陈遥嘴角噙了一抹笑：“我也是。你是哪个家族的？”
九江以家族为治，金昌城自然也以家族为治。
陈遥看了看她，觉得她的表情有点古怪，还是说：“雷氏。”
美妇嗤了一声，带着浓浓的不屑：“难怪你在这里找不到位置，雷氏家族住在城外，城里哪有你们的位置？”
她语带讥讽，但是眼角眉梢却含着笑意，一种考较般的笑意。
陈遥心里有些恍然，但对此没有表示，而是继续道：“位置是人挤出来的，挤一挤总还是有的。”
“唔。”
美妇想了想：“有道理，但是挤得失了礼，反而会成为笑柄。”
“只求有一处立足之地就好，不会过头。江山代有才人出，总会有位置的，看。”
不远处一桌空了，陈遥走了过去，坐下。
美妇也跟着坐到了他的旁边，满意点头：“不错不错，知道我是谁么？”
“你是说你来金昌以前，还是现在？”
这次换陈遥眼带笑意地斜瞥美妇了。
美妇怔了一下，剜他一眼，小声道：“真没意思！你是怎么识破我的？”
陈遥正色道：“你也太不经试了吧？只是这么一句话，你就主动露了底？”
美妇眼睛一眯：“露什么底？我说我其实并非从小在金昌长大，只是因为要回来继承方家，所以才回来一年，因为金昌城的人很保守，所以不能泄露我在外面生活的关系。你的话里，有别的意思，你究竟是什么人？”
末一句话，威胁感很重。
陈遥却笑了：“如果你不解释这么多，是有可能唬到我的，白麟。”
美妇挫败地噘了噘嘴，轻轻推陈遥一下：“真没意思！”
她确实是江白麟。
江白麟转了转眸子，忽然横眉：“谁让你叫我白麟了？要么叫姑姑，要么叫师父！”
陈遥懒得理她，正色道：“你刚才的话如果是真的，那你这个家族应该不小吧？还是即将继承家业的嫡女，你是怎么假扮得天衣无缝的？”
“方家几乎是金昌城除了庞氏实力最强的家族了，不如此很难探听到重要的内幕。不过，我假扮的这个人充其量只是个傀儡，要听到货真价实的消息，仍然需要慢慢来。”
“想不到你这么有手段……”
话说一半，陈遥就想到上次去李氏，本来强硬的李火男一夕之间就变了态度，那也是江白麟的功劳，于是改口道：“失敬失敬。”
江白麟得意“哼哼”一声：“若真的敬我，就叫声姑姑来听！”
“想得美。”
这时几个衣着话里的女子簇拥着过来，将江白麟拉走了，这些人都是货真价实的贵族，看向陈遥的眼神不免深深的鄙夷。
金昌城的贵族们存在着一条不小的鄙视链，其中最受鄙视的一是暴发户，二是外来的关系户。
这样不大行啊，怎么打入他们探听消息呢？
想着，陈遥尝试着释放神识，却发现这座建筑竟然天然地克制神识。
果然邪门。
“这位公子。”
一个穿金戴银的侍从彬彬有礼地走来，向陈遥俯首。
“怎么？”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你家小姐是？”
“金昌吕，仅此于方家的大族，与方氏嫡女是闺蜜的关系。”
陈遥想着这好歹是个突破口，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热切：“哦，但是我并不认识你家小姐。”
侍从挺直了腰：“没关系，我家小姐想认识公子就可以了，这边来！”
他态度谦卑，动作和语气却不容质疑。
陈遥不能再展现什么态度，只能顺着这个突破口进行。
跟着侍从来到一处可以观察到整个望台的角落，那里有张镶金嵌玉的方桌。
方桌上坐着三个衣着华丽的妇人。
其中一个正对着陈遥，但并没有向他多看一眼，而是与另外两人窃窃私语。
“请公子稍等。”
侍从和陈遥站在那里。
三个女子聊了好一会，另外两人才谦逊地告退。
方桌旁只剩了那个正对陈遥的女人，她体态用臃肿，眉眼却冷如冰霜，只是吃着面前的一杯茶，并没有看陈遥一眼。
过了一会，侍从识趣退下。
“你是雷氏的远方亲戚？”
女人不让座，直截了当地问。
陈遥直接坐在她旁边：“你是方氏的嫡女？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
“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谈了。”
陈遥起身。
女人想了想：“慢！我叫吕可。”
“可人……”
陈遥嘴上说着，一脸不以为然。
方可终于正视向陈遥，目光如冰。
? 第一百四十章 女人的交易
不过，她的养气功夫貌似不赖，看了陈遥一眼后便又看向了手中的茶杯。
“你和方想什么关系？”
不用说，江白麟假扮的就是方想。
陈遥看向她，向从她的表情里探查出更多的信息。
但可惜的是，这人的表情并没有透露出多少信息。
“萍水相逢。”
吕可抬头看他，嘴角噙了一抹讽刺的笑意：“我想未必。”
陈遥沉住了气：“随你怎么说。”
“像你这种小地方来的人，像你们雷氏这种乡下的家族，想要在金昌城取得一席之地，难免想要攀龙附凤。我说的可对？”
看着吕可这种有些沾沾自喜、自鸣得意的小人嘴脸，陈遥却很想笑出声来，原来她是想到了这一层，这倒不妨让她再加深几分印象。
于是他勃然变色：“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吕可看陈遥变色，更觉得自己猜测不错，哼了一声：“你清楚得很。不过……”
她又抿了一口茶水才说：“如果你想引诱方想这女人，让她老牛吃嫩草，只怕就打错了算盘。”
“怎么？”
吕可笑了笑：“这个女人，貌似对男人不感兴趣。”
她皱了皱眉，又补充道：“好像对女人也不感兴趣。”
陈遥斜睨着她，吕可察觉了他的眼神，恼羞成怒：“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你把我请来，就是为了造谣？”
吕可更怒了，但她狠狠瞪了陈遥一会，还是恢复了平静。
“我请你来，是想告诉你，要攀龙附凤，不只是方想一个选择。”
陈遥打量这胖乎乎的女人一眼：“我没看到有其他选择，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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