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助我修行 第123章

作者:逆时针的圈

  这句理所当然的话一出口,轻茗才发觉不对劲,嗔恼地瞪眼陈遥:“不理你了!”

  她扭着小臀快步登上山径,但走了几步后又快步走了下来:“我……我家孪生姐妹,一切都是一模一样,名字,自然一模一样,你要记得!”

  “好,我记得。”

  轻茗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走吧!迟到了,师父又该罚我顶花盆了……”

  陈遥笑了笑,发现这小丫头呆呆的,还挺可爱。

  明湛所在的朝云观在仙莅峰的顶峰。

  山风很大,脚下是厚厚的云雾,如流荡不休的浪涛。

  因此能够上峰顶执役的弟子,全都是筑基以上,否则一个感应不对,就要踩空闪下山崖。

  朝云观格外朴素,青砖白瓦,门外几株青松霜竹。

  陈遥和轻茗的身影从雾海中浮现,沿着曲曲折折花木掩映的山径向上。

  他抬头看着朝云观,不觉寒酸,反而有些亲切。

  轻茗偷偷看他一眼:“师父……嗯……师父不喜浮华,所以只是简单修葺了一下。你可莫要觉得寒酸。”

  “造化自然,返璞归真,我觉得这里有道意。”

  听他这么说,轻茗嘴角翘起,放下了心。

  说起道意,陈遥才发现自己似乎对于天地之间气息的感应更加敏锐了。

  他知道是因为两函经书吸收了道元之雷,而后反哺给自己。

  再加上,《洞元炼生保命经》这本仙经上的那句关于天地元气的讲解。

  陈遥觉得自己虽然看懂,但是理解得还是不够,否则在如此灵秀之地,必然是能看出一些符文的。

  要做到这点,怕是要从基础符箓上好好下一番功夫了。

  愣神间,他拐过山径一处弯折,险些被一御器飞行的修士撞上。

  陈遥蕴含了仙意、炼体有成的身体灵动一闪,这才堪堪避开。

  那修士二十七八岁,一脸倨傲,明明是他敛息御器,在狭窄的山径上横冲直撞,却仿似过错在陈遥。

  “长没长眼睛?明湛手下都是些什么货色!哼!”

  骂骂咧咧一番,他御起脚下的一方阴阳鱼砚台,极速消失在了雾海之中。

  陈遥怔了怔,看向轻茗。

  轻茗俏脸含怒,但随即又无奈一叹:“此人名叫白归,筑基后期,算是关元峰的后起之秀,仗着他叔祖是关元峰大弟子,近些年很出风头,所以尾巴快要翘到天上了。”

  筑基后期?

  就这么狂?

  他的语气里,仿似明湛都是他家的仆人一样。

  看来,明湛在明阳宗的处境,确实是不太乐观。

  陈遥摇了摇头,不过,目前自己也没有什么法子帮她,毕竟是人家宗内的事,还是先和她接触接触,希望能够尽快抽取提升水属性资质的词条。

  两人来到朝云观前,轻茗扣了扣门。

  古旧的青木门吱呀开启。

  明湛此时正站在院子里的一株青松下,负手而立。

  她熟美的眉眼间,有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愤懑。

  轻茗与她朝夕相处,自然感觉到师父的情绪不对,怯生生道:“师父,陈师弟到了。”

  “嗯。”

  明湛心不在焉地答应一声,久久没动,似乎还沉浸在适才恶劣的情绪中。

  过了一会,她才转过身来,对陈遥苦笑一声:“贤侄,只怕你没法呆在我这里了。”

? 第十九章 痛打看门狗

  “怎么回事?”

  陈遥看着明湛,猜想这或许与适才那个趾高气昂的关元峰弟子白归有关。

  明湛看了看轻茗,无奈道:“关元峰传来了沁阳真人的法旨,要我立刻送你上关元峰修行。”

  陈遥冷笑:“好大的架子,连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都不问,他们便做了决定?”

  明湛皱了皱眉:“贤侄,你莫要不快,关元峰的观想之法冠绝明阳,去那里修行也是不错的。”

  陈遥却不打算就这样被人像个奇货一样挪来挪去。

  他径直问明湛:“沁阳真人在哪里,我去找他。”

  “这……”

  明湛很有些为难,可毕竟陈遥的身份底蕴或许真是她翻身的可能,想了想,终究还是决定跟从内心的想法。

  “好,师叔带你去。”

  今番,就算豁出去了,再次得罪他们,也不管了!

  下了决心,明湛迈开灰丝脚白高跟,帔帛飘飘地走出朝云观。

  轻茗紧紧跟着,却被她制止:“轻茗,你好好看着观中事务,今日南云宗有人要来拜访,需要接待,莫要怠慢了。”

  “可是师父……”

  轻茗不放心,想要跟明湛同进退。

  明湛满含威压地“嗯”了一声,带着质问。

  轻茗低下了头:“弟子知道了。”

  “贤侄,跟我来。”

  明湛伸出一只素手,翻花一般在空中一翻。

  她脚下的云雾凝起,很快便聚拢起了一只供两人乘坐的云舟。

  陈遥上了云舟,两人直接往沁阳真人主持的回日峰而去。

  不出一刻,云舟破开云海,悬停在了回日峰的接引峰上。

  峰上的弟子闲来无事,正打着瞌睡。

  明湛咳嗽一声。

  弟子们毫无反应。

  明湛皱了皱眉,颇为尴尬地看了眼陈遥。

  陈遥假装看风景,免得她更加尴尬。

  明湛嘴角翘了翘,觉得陈遥越发顺眼。

  此子虽说底蕴深厚,可却没有纨绔子弟们的半点浮华之气……

  见接引弟子视自己如无物,明湛不得已开口:“烦请二位师侄通报沁阳师兄一声,朝云观明湛携同匡庐宗陈遥求见。”

  听她说了话,两个不知道是装睡还是真睡的回日峰弟子才揉着惺忪睡眼,从松亭里起身。

  他们不耐烦地看眼明湛:“急吼吼地干什么?等着吧!师祖现在正有要事,哪有空理会你端茶送水迎来送往的杂务?”

  说完,两人竟又回到了松亭,从袖子里拈出棋子,对弈起来。

  明湛无奈,只得压着心头的火气,再次软语相商:“并非是朝云观要打扰,是匡庐宗陈遥小友来拜访……”

  “匡庐宗不过二流宗门,哪这么大面子?等着!”

  接引弟子的大袖伸出松亭之外,不耐烦地挥了挥。

  明湛俏脸浮现了怒意,但纠结一会后,还是颓然一叹。

  “现如今,我才真正体会到民间的俗语有多智慧。落难老虎不比犬,掉毛凤凰不如鸡。”

  陈遥的脾气也上来了,冷哼一声,飞下了飞舟。

  明湛一惊,忙想扯他袖子,却没有抓住,于是只得跟着飞下接引峰。

  两个接引弟子对坐松亭,好整以暇地对弈,似乎对周围一切都毫无所觉,一派道骨仙风之感。

  陈遥快步踏入松亭,不等两人真的反应过来,就扼住了他们的后颈,将他们的脸狠狠摁上了棋盘。

  玉质棋盘“啪啦”一碎,棋子乱飞。

  两人更是“哎呀、哦哟”地痛呼出声,又惊又怒。

  “小子你干什么!”

  其中一人从袖子里甩出一道金鞭,挟着霹雳砸在陈遥的背上。

  陈遥毫无所觉,金鞭却粉碎。

  接引弟子倒吸一口冷气。

  另一个人则比较滑头,连忙道:“道友……道友有话好好说……”

  “现在想好好说?”

  两人连连点头。

  陈遥森然一笑:“晚了!”

  他像提死鸡一样将两人提起,狠狠对撞他们的脑袋。

  两人同时惨呼,鲜血从他们的鼻孔飞溅。

  “不过是两个炼气,也敢如此狗眼看人低?你们是借了谁的势?莫非堂堂明阳宗,南海修仙界的圣地,竟是如此势利俗气的地方么?”

  陈遥的声音很大。

  两个接引弟子不住讨饶。

  陈遥将两人的脑袋撞得猪头也似,这才松了手,一人给了一巴掌。

  两人破麻袋一样飞出了松亭,摔在地上滚了十来丈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