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时针的圈
“想不到我门下竟然还有贵宗的卧底。”
毕竟事涉宗门之争,苏全玉的口气不大客气。
茴白皱了皱眉,探询地看向陈遥。
“就是她引大了师姐的劫雷,临死前呼喊着‘炼魂峰永远不倒’。”
陈遥解释。
茴白点了点头,看向苏全玉:“事到如今,与苏前辈讲了也没什么了。”
于是她将路上玄钦追杀,以及与炼魂峰玄晶等的矛盾细细说了。
“我匡庐苦炼魂峰跋扈久矣,只可惜其尾大不掉,是以才只能容忍。如今师弟冒着大不韪,重挫了玄晶的地位,怎能不让他们狗急跳墙?炼魂峰是炼魂峰,匡庐是匡庐,还望苏前辈能够明白。”
苏全玉点了点头,宗门内部的斗争实是普遍,既然书仙子这么说了,也确实不好再说什么。
“事后我会向贵宗去封传讯,诘问一下炼魂峰此事。”
“自是应该。”
“仙子刚刚突破,不如早些休息,今夜就到我那里下榻吧!”
茴白看了看陈遥,发现他头发半燎,衣衫破碎,眸子闪过心疼:“也好。”
陈遥没有从残尸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除了眉心隐隐有些反应之外。
他猜测这女子或许也是魔门的卧底。
看来玄钦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师姐,现在的你对上玄钦,能有几分把握。”
三人向苏全玉的居所走去,陈遥半路问向茴白。
茴白眉心微蹙,想了想:“两三分吧。”
“这么少?”
茴白道:“无论如何,玄钦都是长老级别的人物,况且他的修为已经隐隐有了元婴气象,实在不容小觑。”
苏全玉知道他们在担心上路后玄钦的追杀,毕竟二人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
但如今茴白在疏篱居突破金丹,可以算是一份很深厚的香火情,即使是出于功利的目的,她自然也不能坐视二人一头扎进危险。
“若是加上我的话,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她开口。
陈遥眼睛一亮:“苏姨要送我们去明阳宗么?”
茴白沉吟,有些犹豫。
她本能地感觉苏全玉对陈遥有些不干不净的心思,但是现在又确实需要她这样的帮手,于是只好道:“如此,有劳苏前辈了。”
“书仙子如今已晋入金丹,就是我的同辈道友,莫要折煞我了。”
苏全玉看了看陈遥,眸子里透着几分火热。
陈遥向她眨眨眼。
三人到了雅致考究的小院,步着打理疏落的梅花小径,走入苏全玉的香草居室。
茴白确实有些疲累,看着陈遥走入隔壁的房间后,便自行去休息了。
陈遥虽然迫不及待想要拿出仙经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可还是耐住了性子。
没过一会,竹门吱呀轻叫。
换了缁裙黑丝高跟、挽起发髻的苏全玉便跨了进来。
陈遥心头一动,但并没有什么举动。
“苏姨深夜前来,有什么事吗?”
苏全玉高跟哒哒,扭着丰腴的臀儿走到陈遥面前,素指一伸,勾起了他的下颌。
染了红唇的俏脸俯下,两人面目近在咫尺,呼吸相触,熟香热热。
“你说呢?”
? 第十二章 碎丹田斩金丹
陈遥皱了皱眉,摇摇头,挣脱了苏全玉的手指。
他侧耳倾听,隔壁传来茴白入梦的微微鼾声,这才松了口气。
“我……我有点不明白苏姨为什么这么做?”
他认真观察苏全玉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些许信息。
“或者说,我何德何能让苏姨这么……”
“不知检点?”
苏全玉帮他说了出来,却直起了身子,轻迈黑丝玉腿,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她眼神闪过一丝茫然,喃喃自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陈遥怔了怔。
随即,苏全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过,你以为我真的会信茴白的仙符之说?”
陈遥想要说话,却被苏全玉玉指竖在了唇上,嫩指温温腻腻。
“茴氏确实符道底蕴深厚,可若说一道能够抵御道元之雷的仙符?呵,你们也太小看道元之雷了。”
苏全玉眸子凝视陈遥的眼睛:“更何况,以我醒来茴白体内的内息紊乱程度推算,她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来解救我们。”
她目光一软,按在陈遥嘴唇的玉指循着他唇线走向摩挲:“我只记得,你和我一起裹进了道元之雷……醒来后,你我身上都带了玄而又玄的气息,茴白却很少。这不是任何仙符能够做到的。”
“所以,是你救了我,而不是茴白。”
苏全玉说得斩钉截铁。
陈遥这才发现自己还是疏忽了苏全玉这金丹修士的经验丰富程度,一时无言以对,而且,不知道是福是祸。
一声娇笑,打破了他纷繁的思绪。
苏全玉收回了玉指,笑着道:“看你紧张的样儿……苏姨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不会丢了自己的原则。你i帮了苏姨,苏姨绝对不会忘,也绝对不会害你。”
她从藤制的椅子上轻轻抬起缁衣紧裹的臀儿,坐到了陈遥的腿上,一只手臂环着他的脖颈。
“否则,我何必告诉你,我看破了你们的谎话?”
“那……”陈遥被她丰润的软颤臀儿挤压,渐渐起了反应。
苏全玉自然也感觉到了,她觉得自己身子阵阵发软。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愿意让你觉得苏姨是个任你欺骗的傻瓜。”
她巧笑倩兮,娇媚非常。
“可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这样?”
陈遥这样问她,并且抵持住了怀中娇软的诱惑:“我听说苏姨向来对男修不假辞色,你应该不是如此轻易就以身相诱的人。”
“是,”苏全玉笑了笑,俯下了红唇,在陈遥唇上重重吻了一下后,从他腿上起身,如一道黑色的水雾,飘出了门缝。
“苏姨不过是逗逗你罢了,咯咯咯……”
陈遥有些凌乱。
……
……
“看如此大规模的道元之雷,我们的人应该得手了吧?”
雾雨锁元阵中,玄起张望着云雾遮罩的棋盘山。
玄难哼笑:“没有人能在如此雷劫的轰击下活下来,师兄,我们是否动身向玄晶师兄复命?”
玄钦立在树梢,眉头微微皱起,并没有立即答话。
他总有些心绪不宁。
按道理说,玄难的话是对的。
“再等等,看看是否能有什么消息。”
玄难皱眉道:“内线大概率是死了。”
“她当然死了,如此叛逆如若不死,我苏全玉也不必在棋盘山做管事了!”
一道清脆的冷喝在三人头顶响起。
他们费尽心力布置的雾雨锁元阵顿时消散无踪。
天光洒下,玄钦三人无所遁形。
“好婆娘!”
玄难和玄起一惊,各自驱出法器杀了过去。
事到如今,他们唯有孤注一掷,杀人灭口了。
玄钦皱了皱眉,也跟着御起青木梭,生出道道木蛇卷缠向凌空而立、衣袂飘飘的苏全玉。
苏全玉不管玄起和玄难,御起风墙顶推团团粗大的木蛇。
天空中顿时碎木纷飞,狂风乱卷。
“二位,别忘了还有我!”
茴白手夹一道银灿灿的符箓,闪身挡在了玄难和玄起的法器之前。
银符迎风而涨,脱手而去,兜住了二人的法器。
“斩锁符!”
玄难和玄起对视一眼:“你!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茴白懒得和二人废话,拘住二人法器的斩锁符迎风再涨,如一道银刃般斩向了他们的头颅。
面对锋芒毕露的银芒,即使金丹期的二人也感觉头皮发麻,不得不退入脚下密林,这才躲过了被斩首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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