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自闭的开心果
“复仇的躯壳啊。”
路德玩味的重复了一遍，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罗：
“弗雷凡斯王族加上邻国贵族、世界政府官员、邻国军队，总计是4296人。我可以随口一声下令，让他们人头落地。这样以来，你的仇也就报了，而我唯一的要求，杀了罗西南迪。这个交易怎么样？你稳赚不赔。”
“够了，天龙人！”
罗西南迪紧锁眉头，出声打断道：
“要玩弄人心去找别人，不要找罗。”
“怎么能叫玩弄人心呢？”
路德轻笑一声，好整以暇说道：
“复仇的躯壳，这可是他自己说的。现在有一个复仇的机会摆在面前，要换做我是复仇者，我没有任何不答应的理由。完成了复仇的宿命后，他自己也就能真正解脱了。还是说，你不希望他得到救赎，想要他一直活在阴影里面？”
“你这是偷换概念，以杀戮复仇，永远都得不到解脱。”罗西南迪冷哼道。
“那么不以杀戮复仇，复仇者就能得到解脱了吗？你不会是想让罗放下仇恨吧，死去的亡灵们或许会愿意，但他自己真的能放下吗？”
路德玩味的望着满脸挣扎的罗，倒也很想知道对方的答案。
正如他之前所言，这个世界最不缺的是生命。
他为数不多的乐趣，是看着这些生命在世间挣扎。
而作为回报，他也圆满完成对方的心愿。
如果罗真的选择以1命换4000条命，他会如对方所愿，下令抓捕所有当事人，让罗亲眼看着他们被杀死。
至于罗西南迪的生命，他倒是不需要，让他活着反而更是一种趣味。
不过，路德心里很清楚，罗要是这么选了，他也就不是罗了。
不出他的预料，罗凝神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却很坚定道：
“我自己可以报仇！”
听到这句话，罗西南迪赞许的望了眼罗。
倒是战国一直静静坐在一旁，完全是一位旁观者。
战国能看得出来，路德似乎很看好罗，但却并不是手术果实的缘故，更像是看好这个人。
对于罗本身，他知晓的并不多，只知道是一个可怜人。
但大海之上的可怜人太多了，他并未看出罗除了果实之外，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真的可以自己报仇吗？”
路德似笑非笑的望着罗，没有什么顾忌道：
“想象一下，你为了复仇倾尽所有，不断努力刻苦修行，不断苦心钻研。而那些你的仇人，却仍然在作威作福，欢愉享乐，品尝着世间美好。”
“待到你终于有实力报仇，最少也得有15-20年，到时候那群当事人已经垂垂老矣。你杀上门时，他们本就在病床之上奄奄一息。然后在你的刀快要刺入他们身体时，他们嘲弄的望着你，像是在讥讽你一生努力的可笑。”
“别说了！！！”罗嘶哑着声音道，面色难看。
然而，路德压根没有理会他。
直接用霸王色镇压了旁边想要出头的罗西南迪，不紧不慢接着道：
“噢，当然，你也可以抓他们无辜的子嗣，拉到他们的病床前，一个个割下他们的头颅，这样说不定能让他们能体会你当时的情感，充满悔恨的向你大喊，当时就应该早早把你杀死。”
“至于你想象中的忏悔，想来是不太可能会有。要他们真有这个良知，之前也就不会做这种恶事了。不过如果你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在配合上你几十年后的威名，说不定能让他们说出忏悔的话。”
“不...请你不要再说了...”罗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样的场景，想想都让他有些可怕。
而最令他感到浑身震颤的是，路德说的大概率会是真的...
“也不对，如果你未来能成名的话，说不定当你上门时，他们就会为了活命主动说出忏悔的话，那副恶心到作呕的卑微，想来不仅不会让你有报仇的快感，只会感觉到无尽的空虚。”
“好好想想，你真的愿意等你成长起来才去报仇吗？还是说，你的复仇只是嘴上的空话，实际上根本没有类似的想法。我甚至很怀疑，在十年二十年之后，你都会忘记弗雷凡斯的仇恨，从而被新的情感替代。”
“比如说...”
“我让你不要再说了！”
罗有些崩溃的挥着拳头冲了上来，但还只是刚走一步，便被一旁的蕾玖绊了一脚，摁着背压在了甲板上。
路德瞥了眼倒地的罗，笑吟吟道：
“你真的能成为复仇者吗？特拉法尔加·D·罗！”
第253章 公平的交易
“我...”
罗被路德说的情绪崩溃，泪水从脸颊不断划落，死寂混杂着仇恨的视线注视着路德。
路德缓步走上前，站到罗的身前，稍稍矮下身：
“对了，弗雷凡斯如今不算是废墟，新的白色城镇会在旧址上重建，铂铅仍然会被继续开采，新的轮回将要开始。”
“无论是你想成为正义的使者，又或者复仇的冤魂，亦或者不忍悲剧重新的幸存者，没有足够的力量，没有足够的势力支持，你什么都不是。”
“我可以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我也可以不要罗西南迪的性命，最好考虑清楚，你究竟能给我什么，以此换取这4296人的性命，以及弗雷凡斯新国王的位置。”
“用什么作为交换，我不需要考虑！”
罗死死盯着路德，因为对方之前的话语，那些痛苦的回忆一下子全部涌入了脑海，让他显的有些疯狂。
“除了柯拉松先生，我什么都可以给你，4296条命换我这条命，未来我必会为你杀死不止4296条性命！”
既然有的选，那些对弗雷凡斯动过屠刀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一夜的血色，那一夜的杀戮，永远会记在他的心里。
“不错的眼神和意志！”
路德嘴角微微上扬，随手从旁边的桌上拿了一个装满酒的杯子，慢慢倾倒而下：
“契约已成，我会如约将4296条命奉上任由你处置。”
“我会记住我的誓言，只要你不伤害柯拉松先生，此生为你效忠！”
罗任由路德将酒水滴落在自己头顶，抬起头，喊出了自己的承诺。
“很好，我会尽快安排，希望你到时候能够有勇气。”
路德轻笑一声，示意了一下蕾玖。
蕾玖面无表情的放开了罗的束缚，站到了路德的身旁。
看着罗那忿忿的神色，她不由回了个挑衅的眼神。
没有管两人的小动作，路德不紧不慢的走到了罗西南迪身旁：
“你把那个孩子培养的很好，直到最后，哪怕放弃复仇，他都不愿意放弃你。”
“但你还是将他拉入了地狱，你们天龙人果然都是一群恶魔。”罗西南迪声音沙哑。
“如果我这样帮人主持公道的人也叫恶魔，那这个世界的恶魔多一点或许会更好。”路德轻笑道。
他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罗付出自己的后半生，而他帮罗立刻复仇，对两边都很公平。
“呵，以仇报仇，谁都不会有好归宿。”罗西南迪冷笑。
“所以我不是你，罗也不是你，他的仇人也不是自己的亲哥哥。”
路德望着罗西南迪，嘴角带着一抹玩味：
“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哥哥杀死父亲，这种感觉一定不好受吧。又因为他是你的亲哥哥，你根本不敢也不想向他复仇，最终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随便你怎么说，我永远不会赞同你的想法。有本事让我一辈子不要见罗，不然我会把他再次从地狱带出来！”罗西南迪满脸坚定。
“认不认同的无所谓，我也没有阻拦你见罗的意思，有本事的话，就把他带走试试吧。”
路德微微一笑，有罗西南迪在，罗才不仅仅只是个复仇者。
说不定，现在的未来会比既定的未来更加出色。
他根本不担心罗会背叛的问题，如果帮忙报仇后，罗还因为罗西南迪的话语而背叛，那么即便没有罗西南迪，未来也可能因为其他人背叛。
这样不忠心之人，他也没必要一直挽留，他手下又不是没有人。
不过，既然罗西南迪这么说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总得反过来恶心下对方。
路德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战国，轻笑着说道：
“战国元帅，我认为罗西南迪的能力有些不足，在大海上很容易丢掉自己的性命。不如让他参加下海军精英训练营，等出来之后再到鹤总参谋或是萨卡斯基大将的船上历练一番。”
听到这话，战国面色一愣。
抛开两人的恩怨，细想一下他还是点了点头：
“确实是个好主意。”
这次罗西南迪差点出事，要是再不管教，可能未来会发生他不想看到的惨剧。
尤其是知道罗西南迪是因为意外被一群普通海贼弄伤，更是让战国心里有些不舒服。
好歹是他亲手培养的海军，几年前就是本部中校，现在反而越混越回去了。
战国现在是觉得，让罗西南迪跟着泽法磨磨性子，再让鹤带带他也不错。
“路德，你这个混蛋！”
罗西南迪见战国同意，脸都有些绿了，有些气急败坏的骂道。
整个海军系统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鹤和萨卡斯基。
一个喜欢管教他，一个杀人如麻不符合他的正义。
更别说还让他去泽法的训练营，他好歹是本部中校，等同于是被打回学校重新学习了。
“要称呼我为堂兄哟，我亲爱的罗西南迪堂弟。”
路德笑吟吟的回了一句，也不再理会罗西南迪的叫唤，施施然领着蕾玖回了船室。
剩下的事情，他相信战国过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