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猿谷鸟
身为火影，要去拜访一名忍族的老前辈，尤其还是初代火影的遗孀，无论是程序还是礼仪上都是较为繁琐的。
师徒三人暂时放下关于宇智波的话题，在办公室内谈笑起来。
待暗部回报已经准备就绪时，三人才在影卫队和暗部的随行护卫下前往漩涡族地。
……
虽然对猿飞日斩在救援涡之国一战中的怠慢有些不满，但漩涡水户觉得一轮敲打之后，猿飞日斩的态度已经软乎了很多了，所以也不再对其甩脸色。
漩涡水户在千手府邸正堂接待了猿飞三人，纲手和漩涡玖辛奈一道陪同出席。
也许是因为孙女近日以来的陪伴或漩涡一族已安顿下来，让漩涡水户可以安心下来，所以气色看上去也相比之前好了不少。
几人相谈一会之后，漩涡水户示意纲手带着有些困意的漩涡玖辛奈下去，猿飞日斩也知其意，便也让早已蠢蠢欲动的自来也和冷漠坐在一侧的大蛇丸也出去逛逛。
“我的时日不多了。”沉默了一会，漩涡水户出声道：“也许过不了不久，我就会前往净土，和柱间见面了。”
“水户大人……”猿飞日斩闻言，也有些愕然。
作为建村一代最具名望的人物，漩涡水户无论是个人威望还是个人实力，都是横压忍界的人物。
论威望，“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之妻，漩涡一族长公主的出身，忍界上下都得给她几份面子。
论实力，身为觉醒漩涡一族血脉力量的女强人，哪怕是在强盛时期的漩涡一族中都是独一无二的最强者，更何况还有九尾之力可以任由驱使。
虽然年岁渐长，漩涡水户已经垂垂老矣，但还是没有人胆敢有半份轻视，也正是有了她的支持，木叶F4才得以顺利继位，并统率木叶忍者打赢第一次忍界大战的下半场。
如今，闻此噩耗，还是从漩涡水户本人嘴里说出来的，这让猿飞日斩如何不慌。
“日斩……我已经很老了，也很累了。”漩涡水户摆了摆手，制止猿飞日斩要说的话，“我虽然已经是耄耋之年，但我还没老糊涂，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你也不要慌。”
就像训斥小孩子一样，漩涡水户几句话就让猿飞日斩安静了下来。
“我最牵挂的有三件事，会在前往净土之前安排好。”漩涡水户继续说道。
“第一件事，是关于纲手和蝇树的，他们都是我的后辈，是柱间的血脉……日斩，你要教导好他们，就像扉间当年对你们几人一样。”
“我明白的，水户大人。”猿飞日斩神情庄重地回答道。
“第二件事，是关于千手一族的。”漩涡水户叹了口气，“千手血脉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未来就延续扉间还在时的政策，让幸存的族人们归隐吧，千手一族……就从此成为一个历史名号吧。”
猿飞日斩默默点头。
“第三件事，是关于九尾的。”漩涡水户抬起头，看了一眼明显变得紧张的猿飞日斩，“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水户大人……如果提前抽出九尾，岂不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漩涡水户也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我应该还有几年的活头。”漩涡水户慢慢说道，“这些时间，我会教导好玖辛奈，未来她会接替我成为九尾人柱力，继续守护村子……”
猿飞日斩的嘴唇动了几下，似乎要说些什么但又没有说出来。
“有话就直说吧，别憋在肚子里了。”漩涡水户瞟了一眼，“不要和团藏那个小鬼头一样，藏着满腔见不得人的鬼心思。”
“不敢……”猿飞日斩苦笑着和漩涡水户致礼，“只是漩涡一族和宇智波的关系有点过于……”
“苇名的事情我也不好干预他，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但是……”漩涡水户话锋一转，“日斩，你有没有想过苇名和漩涡族人为什么会愿意和千年以来的对手宇智波靠拢吗？”
“同是忍族……还有庇护。”
“是我这个火影做得不称职……”猿飞日斩苦笑着叹气道。
“你做的没有错，苇名也没有错。”漩涡水户微微眯着眼睛，似乎有些许疲倦，“忍族的立场和村子的利益有冲突，那很正常，但你作为火影，要处理好两者之间的关系，村子要的是平衡……”
猿飞日斩点头应诺。
“你担心的，是玖辛奈会随着家族倾向宇智波一族吧……”漩涡水户看透了猿飞日斩的心思。
猿飞日斩也是苦笑不语。
“玖辛奈会在千手族地抚养……”漩涡水户往椅背上一靠，“她大一点之后，让她前往忍校学习，家族那边，我也会叮嘱他们不再和玖辛奈联系……”
“但……宇智波始终是一个……”
当着漩涡水户的面，猿飞日斩也不好说得太直接。
“宇智波虽然傲慢，但他们是可靠的伙伴和战友……”漩涡水户轻抬眼睑，凝视着猿飞日斩，“……你、不会忘了镜吧？”
“没有……”猿飞日斩低头答道，“是我……”
“你是火影！”漩涡水户果断打断猿飞日斩的话，“作为村子的首领，自然要为人所不能为之事！忍人所不能忍！”
“是！”猿飞日斩骇然答道。
“你不是属意你的徒弟大蛇丸吗？我看宇智波德光就是一个很好的磨刀石……”
猿飞日斩闻言，亦是无言以对。
“柱间压制了斑，扉间击杀了泉奈……”漩涡水户又望了猿飞日斩一眼，“猿飞……你也很好……”
“只是如果大蛇丸能折服那个宇智波德光的话，岂不是说明你的选择是对的？”
“水户大人……说的是……”
第73章 重组！朔茂的雄心和大蛇丸的窥伺
大蛇丸的窥伺的试探，宇智波德光并没有多在意。
至少表面上还是非常平静的。
目前的大蛇丸，还远远不是经历过两次忍界大战之后的冷血版完全体，虽然接触和交流并不多，但宇智波德光还是通过语言的蛊惑和幻术的诱导勾动了大蛇丸较为明显的情绪波动。
大蛇丸的反应，就像一个心事重重的人一下子被戳中了沉积在内心最深处的痛处一样，反应很大，如果不是传令暗部凑巧赶到，动起手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了。
但这也从侧面证明，现阶段的大蛇丸，还是有一点人味的。
虽然这条极其聪慧的毒蛇身上的“人味”在未来会随着死亡、血腥、杀戮等战争负面附加物的不断叠加而削弱，但至少当前仅从实力层面出发，大蛇丸还不足为惧。
但宇智波德光又被他的“好搭档”缠上了。
在火影办公室发了一次火摔门而出之后，新鲜出炉的机动部队人员补充和强化方案中，最终还是没有强行增加一名副指挥进行分权制衡的副指挥，但在建制上根据旗木朔茂的建议方案进行了一些调整。
机动部队原建制合计有二十一名作战上忍，十八名辅佐忍者，即根据传统的木叶三人小队建制，有七个作战小队和六个辅助小队。
但在涡之国战事中，辅助忍者的重大伤亡也暴露出一个不算大问题的问题，就是辅助忍者的作战能力不强，在高强度的持续作战中极容易出现大规模战损从而影响机动部队的持久作战能力。
同时，机动部队在持续作战时，由于正副指挥官宇智波德光和旗木朔茂两人都是重要的突阵尖刀，往往会在戳穿作战中难以兼顾或疏于忍军指挥和辅助忍者防卫，因此，旗木朔茂建议在机动部队原有建制上，再度新增护卫小队和专职参谋。
当旗木朔茂拿着机动部队重组企划书找到宇智波德光时，这条内容看得宇智波德光脑门子直冒黑线。
尤其是火影在旗木朔茂的企划书上还做了批示，在关于在机动部队增设护卫小队和专职参谋的条款下方画了一道笔墨浓重的红线，旁边还有红色的“真知灼见”批语。
这不就是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那一套么？
这算哪门子的有真知灼见的忍军重组方案呀。
“朔茂君……如果这么一来，辅助忍者和护卫忍者的人数是不是就要比负责作战任务的上忍还多了呀？”
对这一份重组，宇智波德光有些想法。
人员进行扩编以为这有更多人进来分蛋糕，机动部队的作战构成主体宇智波家刚刚在救援涡之国战斗中机缘巧合获得了一些利益，就有其他忍族凑着冲过来要分一杯羹了？
是旗木朔茂的刀不利了还是宇智波家的恶名不昭著了？
“德光君，机动部队的扩编是一件好事。”旗木朔茂开始尝试进行说服。
“不新增安排一名副指挥过来分权，但又来一个负责实务的参谋来进行制约……”宇智波德光也没有明确着说不同意这一份重组方案，只是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这意味着我们在机动部队中的掌控力和话语权存在着被分化或削弱的风险……朔茂君，家族会有意见的。”
宇智波德光所说的家族，自然是自己出身的宇智波一族。
作为抽调上忍最多、也承担着最危险的一线作战任务的宇智波们，对于机动部队这一支在警务部体系之外，能名正言顺地维持着忍军建制的作战部队尤为看重，对此中的权力分配更是敏感无比。
宇智波德光并不是很担心新增的专职参谋和护卫小队编制会对自己在机动部队中的权力造成多少影响。因为过半的作战上忍都是从宇智波一族抽调的，自然他作为宇智波一族出身的副指挥，顺理成章的拥有过半的话语权，新来的专职参谋也休想能从宇智波族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但宇智波德光更担心的，反而是麾下那些宇智波上忍们会觉得村子指派的人员分权又碍事，私下执行下克上暗杀了参谋……
也就是说，在重组方案中，利益最可能受损的，反而是机动部队的首倡者和首任指挥官旗木朔茂。
“并不会的。”旗木朔茂信誓旦旦地说道，“宇智波的权利和利益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而且专职参谋也只能在我们所规定的范围之内代行一部分的临阵指挥权，只要我们继续齐心协力，没有人能撼动得了的。”
“朔茂君……你不会不明白我所说的道理……”宇智波德光担心的，自然不是家族在这支忍军部队中的所谓话语权。
在他看来，这支专职履险蹈危、到处救火的所谓常备精锐忍军的权力，其实是性价比极低的，还不如一支边境防御部队的指挥权和某个附庸小国的驻防权值钱。
但在宇智波族人和其他木叶忍者们根深蒂固的村子中枢思维里，常备部署在忍村之中且战斗力极其强悍的忍军，可比在边境苦熬岁月的防御部队的分量要重得多了。
旗木朔茂自然也明白宇智波德光的话语背后的意思。
“德光君，忍界的利益，光凭一个家族是吞不完的。”旗木朔茂若有所指地说道，“但要是如果大家都能团结在一起，那无论是忍族还是平民忍者，都有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细说。”宇智波德光来了兴趣。
“如果我能竞任第四代火影，我将团结村子各大忍族以及平民忍者，维护所有人的公平权益，完成压制四大国的伟业，重新建立柱间大人那个时代木叶号令各大忍村的秩序。”
“我还带人打上月球呢！”
旗木朔茂不理会宇智波德光的牢骚，他也知道这个想法有些天真，但这也是面对当前木叶困局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既然看不惯，那就去改变！
这就是旗木朔茂的信条。
木叶最大的内部问题，就是木叶的忍族尤其是宇智波一族和火影一系之间的矛盾，说白了就是在村子有限的利益和忍族无限的胃口之间的矛盾。
如果把木叶比做一个蛋糕，那么火影就是负责分蛋糕的人。
在过去，为了平衡村子的利益，火影一系采取了压制忍族、扶持平民的做法。忍族中利益受损最严重的，自然是人强马壮的宇智波了。
其他的忍族虽然也有不满，但在有宇智波们强出头的情况下也大都缩在背后看对台戏；甚至有些忍族，更是直接完全投靠了火影一系，比如猪鹿蝶三族和油女一族。
而旗木朔茂的想法，则是想办法把蛋糕做大，然后根据做蛋糕的过程中谁的贡献越大谁就分配得越多，以此来转移村子的矛盾。
由此可见，三代目的现行政策，和旗木朔茂目前所设想的路线，完全是南辕北辙的。
“那……朔茂君，你的想法有多少人表示赞同呢？”宇智波德光又想了一轮，觉得多少还是有些可行性的。
“有宇智波一族的支持就够了。”旗木朔茂难得的狡黠一笑。
宇智波德光闻言，也不由哑然一笑。
前世在金融行业只能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底层小社畜研究员，没想到如今成了忍者居然还有机会当一次风险领投人。
“朔茂君，你这个想法还是有很多问题的……”
宇智波德光故意皱着眉头说道，而旗木朔茂的表情也有了一些紧张。
“但既然是朔茂君的话，那这个项目……我王多……我宇智波德光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