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被拐到其他世界的萧炎 第255章

　　“……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恢复，”许久之后，老者缓缓开口道，“十天、半个月、半年、一年……甚至是一辈子，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这么严重？”中年人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谁也不知道他之前做了什么，”老者默然，“他只是五元涅槃境而已，精神力也不过是一印天符师的水准……以这种实力布置了空间挪移阵法，还阻拦了两名九元涅槃境以及一名生玄境，谁也不知道他付出了什么。”

　　“那……”

　　“爹爹，乾长老，你们先出去吧，”中年的话还没说出口便是被少女打断了，“他现在需要休养！”

　　中年人一脸莫名的看向少女，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我会让宗门尽可能的寻找能够恢复元神的药材的。”

　　“还有那三个混蛋。”少女轻声说道。

　　“那三个人……没有任何的线索，”中年人微微皱眉，“魔印众全部死亡，赤叶城城主府被血洗，就好像他们三人打定主意，永远不出现在东玄域了一样。”

　　“这样啊……”少女的声音有些迷茫。

　　“好好照顾他。”叮嘱了一句后，中年人和那名老者一起离开了这间屋子。

　　“元神受伤……你还能醒过来吗？”少女一脸迷茫的看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没有任何气息的少年。

　　“275631、275632、275633……”

　　躺在床上，拼尽全力隐藏着自己的实际情况，一丝一毫的精神力都未曾泄露，还让药老给自己的精神力上了一层又一层的保护的萧炎默数着数字。

　　意识，一直处于黑暗之中，也只有处于这样的黑暗中，萧炎才能够保证自己的精神力在深入道宗深处，试图找到道宗藏在最深处的秘密的精神力不被道宗的掌教以及那位“乾长老”发现。

　　精神力在道宗深处游荡了许久，了解了道宗许多的秘密，但是唯独没有发现任何与“异魔”有关的消息，也不知是道宗掌教并没有将异魔的种子留在宗派之中，还是道宗与异魔真的没有任何牵连。

　　终于，许久之后，萧炎放弃了这样的寻找，遍布整个道宗的精神力缓缓收回。

　　等到所有的精神力全部收回之后，紧闭的双眼缓缓裂开一道缝隙，挣扎中，双眼彻底睁开，看清了周遭的一切——

　　一间缭绕着浓郁的药材气息的、幽静的房间。

　　‘地魂涎、幽魂香……’萧炎静静的辨别着房间内所有的药材。

　　‘精神力又有了提升，’药老的声音在萧炎心底响起，‘距离天境越来越近了，最多两年时间，你的精神力就能够突破到天境了。’

　　‘真是个好消息……’

　　嘀咕一声后，萧炎缓缓坐起身体，一股无力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中散发而出，原先恐怖的，能与转轮境妖兽肉搏的身体脆弱的像是五元涅槃境的一样。

　　‘朱云前辈这个朱雀炼体夸张过头了，’解除丹田处某一道火焰封印后，脆弱的身体逐渐恢复原样，‘配合着火化万物，居然能彻底封印身体素质，即便是转轮境的人直接接触都察觉不出问题……’

　　‘我觉得，创造了这套功法的人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种事。’药老吐槽道。

　　‘也许只是没有需要做到这一步的情况而已。’

　　轻笑一声后，萧炎自床上走下，睁开眼的瞬间，他便是察觉到了在屋外的那位中年人，那位中年人也通过他有些不受控制的精神力确定了他的情况，因此，正式见面的时候到了。

　　嘎吱——

　　房门缓缓推开，顺着房间外那条碎石小道缓缓走着，小道两旁是清澈的潭水，淡淡的氲气缭绕在上面，偶尔水面波动，仿佛有着什么东西掠过。

　　顺着小道一路前进，最后，萧炎的脚步缓缓停下，两旁的潭水在此处聚集到了一起，在那片幽静的湖泊前方，一位身着白衣，脚踏布鞋的中年人负手而立。

　　“弟子萧炎，见过掌教。”萧炎弯腰，对着那名中年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中年人转过身，淡笑着看向萧炎，“你似乎并不意外？”

　　“您出现在赤红森林的时候，弟子一息尚存，”萧炎轻声道，“但当时以为是走马灯，因此没有任何反应，等回到宗门后才察觉到了真相，但那时又彻底的昏阙了过去。”

　　“那可不是昏厥，”中年人无奈的摇摇头，“若不是运气好，或许你口中的‘昏厥’就会变成‘逝去’。”

　　“……那还真是凶险。”

　　“只有这样？”中年人有些诧异的看着平静的说出了六个字的萧炎，“只有这样？”

　　“我活下来了，不是吗？”萧炎轻笑着，“既然活下来了，那其他的可能性永远只是可能，而不会变成现实。”

　　“……倒也是，”略微停顿后，中年人微笑起来，“这一次，你为我们道宗立了一件大功……另外，谢谢你救下了欢欢。”

　　“如果我没有自作聪明的布置下阵法的话，也不会引来生玄境的关注，”萧炎淡淡说道，“我只是为自己的失误做出了弥补而已。”

　　“弥补？那可不是弥补两个字就能解释的通的……”中年人失笑，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了眼萧炎平淡的表情，思索片刻后将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然后开口问道：

　　“有什么想要的吗？只要是道宗拿的出来的，不论是什么都可以。”

　　“……道宗的聚灵阵法，”微微停顿后，萧炎说出了进入道宗的时候就眼热的东西，“有记录阵法的每一处节点的卷轴最好，没有的话让我近距离接触聚灵阵法也可以！”

　　“聚灵阵法？”应玄子微微一愣，随后转身，袖袍一挥，那平静的胡波直接撕裂开来，一个巨大的阵法浮现而出，光线蔓延而开，一波波惊人的能量波动从光阵中涌出。

　　而在那光阵最中央的位置，竟是一株约莫半米左右的黑色树苗，荧光从其上散发而开，星星点点，极为的漂亮。

　　“你说的，是这个吗？”不过，相较于那黑色的仙元古树，应玄子想要展示给萧炎看的则是环绕着仙元古树的那个阵法。

　　“……它的效果不是汇聚天地元力。”细细打量了阵法片刻，萧炎摇了摇头，说道。

　　“果然，在阵法一道上你走的很远，”应玄子微微点头，“看得出来它的作用吗？”

　　“封锁天地元力……？”迟疑了许久，萧炎不确定的开口道。

第294章 大局?

　　听到这几个字，应玄子脸上的惊讶越发明显了。

　　“不错，它的作用是封锁天地元力……但，你是怎么发现的？”应玄子诧异的看着萧炎，“虽说这‘锁灵阵’的效果将整片区域的天地元力封锁在此处，但是湖底下连通着道宗的四条丹河，因此这道阵法之内的天地元力完全足以隔绝你的精神力的探测。

　　能看出它的效果不是汇聚天地元力并不困难，但是它实际的封锁天地元力的效果不是能够光凭双眼就能看出来的吧？”

　　萧炎的精神力很强，虽然只是一印天符师，但是精神力的总量与质量已经不弱于平常的六印天符师了，可道宗内精神力强于萧炎的长老、弟子并不在少数，他们也能够看出这道阵法的效果不是汇聚天地元力，但是实际效果迄今为止可没有人能够猜对。

　　就连应玄子在接任道宗掌教的位置之前，也从未猜对过这道阵法的效果。

　　“您应该知道我有一定的操纵空间的天赋，”萧炎有些苦恼的搔了搔脸颊，“虽然这道阵法之中的天地元力能够影响精神力的探测，但是阵法的边缘处还是有一定的空间波动的存在的。”

　　这次萧炎没有说谎，锁灵阵中的天地元力的浓度极高，就连他的精神力也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对于阵法的实际效果也是凭借阵法边缘那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波动猜测的。

　　“空间波动？”应玄子微微挑眉，精神力在阵法的边缘汇聚，许久之后，他终于察觉到了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空间波动。

　　“……你这操控空间的天赋强的有些可怕啊。”

　　正因为自己都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能察觉到那一丝波动，所以应玄子看向萧炎的目光越发的震撼了，若不是在治疗萧炎的身体的时候没有发现祖符，他几乎要怀疑萧炎有着空间祖符这样的天地灵物了。

　　“先前发现仙元古树的时候，有五枚成熟的果实，”视线飘移了片刻后，萧炎从醒炎戒中取出了五枚赤红的果实，“当时情况紧急，所以没有直接瓜分……”

　　“你自己决定要留给谁吧，”视线在赤红的果子上停留了一瞬后，应玄子轻笑着，“依靠道宗的四条丹河来喂养仙元古树，明年这个时候它就能结出第一批果实了，等它彻底成熟的时候我们道宗也会如同元门那样，每年都能多出千位服用过仙元古果的弟子……”

　　“……然后，继续让他们参加宗派大赛，然后死在元门的人手中吗？”既然应玄子率先提到了元门，那萧炎也正好借此机会“质问”一番。

　　听得此话，应玄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片刻后，僵硬的笑容缓缓收敛，“也对，在你进入道宗之后做了不少出宗任务，接触过许多在外驻扎的弟子，所有弟子中，在外驻扎的那些弟子对我的怨念是最深的那一批……”

　　应玄子脸上的表情极为苦涩，像是为那些弟子怨恨他而悲伤，又像是为曾经死在元门手中的弟子而哀痛。

　　萧炎没有说话，虽然应玄子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是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但他还不清楚东玄域之中，到底有没有接触异魔的宗派，也不清楚道宗是否就是他所想的那种接触了异魔的宗派。

　　“你应该知道周通吧？”沉默了片刻，应玄子开口问道。

　　“嗯，百年前的荒殿弟子，近百年间惟一一位领悟了大荒芜经的弟子，”萧炎点点头，对于周通的经历他详细了解过，“也是唯一一位以弟子的身份杀上其他宗派，并且逼得宗派掌教出手的弟子。”

　　“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大荒芜碑就要开启了，你还有你那位朋友……名字是林动吧？”等到萧炎点头后，应玄子继续说道，“你们两个或许就是下一位能够领悟大荒芜经的弟子。”

　　萧炎沉默，他能说他对那个大荒芜经没有任何的兴趣吗？

　　将萧炎的沉默认定为是不自信后，应玄子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不再将领悟大荒芜经的压力压在萧炎的身上。

　　“周通是我的弟子。”应玄子轻声道。

　　萧炎愣住了，荒殿内记载着周通的事迹的书上可没有提过这一点。

　　“他是我的关门弟子，于我而言，他完全可以算是我的儿子，”应玄子继续说道，“在他死在元门手中后，我道宗与元门近乎撕破脸皮，一场或许会席卷大半个东玄域的战争随时有可能爆发……”

　　萧炎默然，道宗与元门在东玄域中都是传承久远的宗派，若是真的撕破脸皮的话，那场战争未必只是席卷半个东玄域。

　　“所有弟子都很愤怒，恨不得我直接下令与元门开战，然后以元门弟子的鲜血告慰周通的在天之灵，”应玄子缓缓闭上双眼，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颤抖，“虽然由我自己来说显得有些不要脸……

　　当年，为了道宗，为了道宗无数普通弟子的性命，我放弃了复仇，甚至弟子们的愤怒也被我压了下去，毕竟，周通已经死了，我不能为了已经死去之人牵连更多的无辜者。”

　　应玄子惨笑着，萧炎的表情也有些动容，能够压制住相当于亲生儿子的死亡的愤怒，甚至还劝诫了道宗愤怒的弟子……

　　或许，在性格上，至少是在愤怒的承受度这点上，几十个萧炎加起来也不是应玄子的对手。

　　“周通死去的第二年的宗派大赛，那一次，道宗弟子和元门弟子近乎全灭，虽然我压制了他们的愤怒，却没办法抹除这种愤怒，弟子们的死亡是我的责任，”收敛了心情后，应玄子长叹一声，继续说道，“但，就和周通的事一样……宗内的愤怒情绪被我压住了。”

　　“后续许多届宗派大赛我道宗弟子和元门弟子之间都是厮杀不断，而宗门的愤怒也一直由我压了下去，我觉得元门那三个东西也和我一样，会限制弟子们的愤怒，会为了弟子们的性命着想，压制住所有的愤怒……

　　但，终究还是我错了，当道宗的弟子已经能够理智的对待当年的事，已经能够无视元门的存在的时候，战争的挑起者……变成了元门的弟子。”

　　“然后，一直延续至今？”

　　“然后，一直延续至今，”应玄子点了点头，“每一次，我都劝诫自己，死去之人已无法挽回，所能做的，只有保护还活着的弟子的性命……”

　　应玄子还在说着，但是萧炎已经听不下去了——

　　或许，最开始，在周通死去的时候，应玄子的确是为了保护还活着的弟子的性命，但是到后来，在道宗弟子与元门弟子拼命搏杀，再到后来元门挑起与道宗弟子之间的战斗的时候，应玄子顾虑的更多的已经不只是还活着的弟子的性命了……

　　曾经死去的弟子已经成为了枷锁，成为了应玄子身上的枷锁，让他越来越无法下定决心，下定与元门鱼死网破的决心……

　　换句话来说，曾经死去的弟子已经变成了“沉没成本”，只要应玄子还挂念着他们，道宗就不可能和元门彻底撕破脸皮，不可能选择和元门同归于尽的道路。

　　“聚灵阵的阵图在天殿之中吗？”

　　许久之后，当应玄子从过往的事情中挣脱后，萧炎开口问道，“如果要去天殿拿的话，应该需要您给我一个证明之类的东西吧？”

　　应玄子呆愣的看着萧炎，从萧炎的表情上他看到了许久未曾见到过的表情——嫌弃，以及不想过多劝说。

　　“……你去找欢欢吧，”沉默许久后，应玄子轻声道，“她应该快过来了，让她带你去拿聚灵阵的阵图就可以了。”

　　“多谢掌教。”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萧炎缓缓退去。

　　‘你不喜欢他的做法？’转身之后，药老的声音在萧炎心底响起。

　　‘就算几百个我加起来，对于愤怒的忍耐程度也比不上他，’萧炎平静的说道，‘除非实力远比不上对方，否则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忍耐愤怒，也不明白为什么不为亲近之人的死而报复。’

　　闻言，药老沉默了。

　　确实，若不是实力不允许，若不是知道魂殿背后有斗圣，甚至还是不清楚数量的斗圣的存在，在知道自己的父亲失踪后，哪怕知道他还活着，萧炎都已经找上门去，让魂殿付出代价了。

　　‘那，你还怀疑道宗吗？’片刻的沉默后，药老轻声问道。

　　‘……就算道宗真的有人有问题，’短暂的停顿后，萧炎回答道，‘也只有应玄子，还有那位乾长老有可能是与异魔接触的人。’

　　当然，这已经是萧炎以最坏的想法来思考的结果了，在萧炎看来，能够压下‘儿子’死亡的愤怒的应玄子不像是那种会接触天地之敌的人，因此，道宗之行的目的至此已经可以说是完成了。

　　“萧炎，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