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痴兽的角
只不过片刻之间。
整个天空之上,无数的乌云就已经汇聚成了一个空前巨大的深渊法阵。
而在那深渊法阵的中央。
一个手持长刀的红发身影,已经立于空中。
那正是如今唯一的神之骑士,夏姆洛克·费加兰德。
而此时...
这位唯一的神之骑士,亦是如今伊姆最后的一位契约所有者,正持握着手中的七罪。
“嗡!”
自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的‘渊侍契约’印记之中,庞大的力量正在不断发散。
很显然。
正是他,以他身上那强烈到极致,也是伊姆几乎所有残余力量汇聚的‘渊侍契约’,维持着这座巨大的‘深渊法阵’。
而自那座深渊法阵之内。
一个巨大的事物,正缓缓显现而出。
那似乎是一个巨大的棺椁。
棺椁整体呈现出如同金铁一般的色泽,却又如同是虚幻一般,悬在空中——而它的大小,甚至不比艾斯特号来得小。
【远古造物-古灵柩】。
而此时,那座巨大的棺椁之上,棺盖已经被打开。
自棺椁之中,则亦是有着无数漆黑的身影,自其中缓缓显现。
但他们却似乎还被什么力量束缚着,无法从棺椁之中走出。
但也正是此刻...
“恭迎...吾主!”
夏姆洛克的目光看向下方的战场,看向处刑台之上的军子。
而随着他的话语落下。
军子的身上,也确实有变化产生。
自她手中持握着的那柄怪异的镰刀之上,独属于伊姆的黑色火焰开始焚燃。
军子的身躯开始变化,漆黑的羽翼自她身后张开。
她闭上眼,然后再次睁开双眼之时,眼睛便已经化作了一圈一圈,如同深渊与旋涡一般的姿态。
毫无疑问——与神之谷的时候一样。
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军子。
而是...伊姆。
第402章 自由之血
很显然,军子身上发生的变化并不能瞒过此时战场上的人们——事实上,她原本也明显就没打算隐瞒。
“...”
所以此时,看着那瞬间变得仿佛恶魔一般的军子,连战国的神色都是猛然一变。
作为昔年同样出现在过神之谷的人,战国自然很清楚。
军子现在的姿态,与神之谷传说之中的情况一样——世界背后的那片黑暗,已经降临在了她的身上。
但问题在于...
“为什么是这时候,祂要做什么!?”
这是战国心中的疑惑。
但很显然,相较于战国而言。
十二星相那一边,则知晓更多东西。
“和午马的猜测一样。”
比如此时,持握着铁雷的洛基便是通过自己的能力感受着周遭的血统因子源能。
那是来自天空之上的深渊法阵的血统因子源能,让他无法动用天王的力量去脉连周遭的天地。
“深渊的力量弥漫在这片海域之中,连海王类们都无法进入——祂想要将这附近的海域彻底锁死,让我们成为瓮中之鳖。”
白星也闭目轻轻感受着周遭海域的情况。
“瓮中之鳖?那就是想将我们全部歼灭在此了?”
闻言之后,一旁的贾巴则是接话道:“根据十二星相所确定的‘情报’,现在的深渊做不到那种事吧?”
他的话语落下,一旁的熊也是扶了扶帽子,看向天空之上与艾斯特号相对的‘古灵柩’,以及古灵柩内那些挣扎着想要出来,但却明显无法离开的‘黑影’:“确实做不到——贝加庞克已经研究了一部分血统因子科技,他说所有的血统因子造物都需要源能才能使用。”
“尤其是‘古灵柩’这种让死者重生的事物,要大规模使用来制造军队,需要的源能数量会极为惊人...根据未羊大人所提供的信息,现在的‘深渊’在被束缚的情况下不可能拥有那种规模的源能。”
话语至此,在场的人也都知晓其中的意思。
他们都是加入了十二星相,或者至少位居其麾下的人物。
而十二星相对于关于血统因子源能的知识其实并未有所遮掩——按照他们的说法,知己知彼是取胜的第一步。
所以他们对深渊受到的束缚,甚至连深渊如今可以做到的事情都很清楚——那位曾经神秘的神,如今在他们的眼中其实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但问题也就在这里。
以伊姆被束缚之后的力量,明明应该没有在这里全歼他们的把握与可能性,但伊姆却还是果断地让夏姆洛克发动了这道深渊法阵,将他们困在了这里,还是驱使了古灵柩显现于此,甚至连祂本人都亲自降临而来。
所以...
“除非祂是傻子,凭空消耗自己本就不多的力量。”
“否则...祂就是有所倚仗。”
而这份倚仗的源头,其实不难猜测。
毕竟说到底...这场‘公开处刑’本身的意义,到现在都还没有揭晓呢。
而果不其然,仅仅只是下一刻...
“嗤!”
伴随着刀锋刺破血肉的声音。
所有人便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此时,降临于军子之身的伊姆持握着那柄燃烧着黑焰的长刀,已经来到了路飞的面前。
祂举起刀锋,然后...一刀便已然刺下!
“路飞!”*N
下一刻,草帽一伙与不远处的艾斯也是目眦欲裂。
因为只见此时,伊姆的那柄刀竟是瞬间就没入了路飞的身躯,看似近乎将他的身躯斩断!
“啊!好痛,我要死了...诶?不痛!?”
而路飞也是瞬间发出一声惨叫,但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惊讶地发现,身上居然没有疼痛感。
但取而代之的则是...
“突...突然好困,好嘞...诶~没力气了...”
他觉得自己的身躯之中,力气仿佛正在凭空消失。
那不是错觉。
事实上,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伴随着伊姆的刀锋刺入身躯,路飞的身体在瞬息之间便突然化作了那纯白的尼卡形态,仿佛在反抗着伊姆的力量。
但那并没有意义。
因为只不过片刻之后,就可以看到路飞身上那纯白的飘带与如同火焰一般的头发缓缓变得黯淡,甚至仿佛被吞吸一般逐渐消失。
而取而代之,那柄漆黑的长刀则仿佛是昆虫的口器一般,反而将一缕缕路飞身上的纯白之色染成漆黑,传导进入伊姆...或者说,军子的身体。
“啊...”
于是,伊姆的口中发出了低沉的,仿佛被困束多年的囚徒终于得到解脱的叹息之声。
“乔伊波伊...”
祂的目光看向面前路飞那纯白的姿态,眼中带着冷意与嘲弄:“带走了‘自由’,夺走了姆的力量八百年的罪人。”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也还要反抗姆么?”
“但没有意义——这一次,即便是‘自由’也没有逃脱的可能。”
“毕竟,这具身体可是福瑞杜姆王国的后裔,是蕴含‘自由之血’的子民。”
“这具身体,是...你自己的血脉啊,乔伊波伊。”
口中述说着那归属于八百年前的巨大隐秘。
伊姆的眼中,那份恶意与得意已经分明:“还给姆吧,姆的...‘自由’。”
话语落下。
自伊姆的身上,那原本一直被无数的铁锁困束着的力量仿佛在这一刻解开了其中一个锁扣。
“嗡!”
一股庞大的,远超此前任何一次的深渊之力,在这一刻也是赫然爆发。
“嗡!”
那天空之上的深渊法阵,洒落的漆黑之力越发浓郁,几乎将整个海面彻底闭锁。
而那仿佛吞噬一切,如同深渊一般的漆黑,则是在下一刻不断涌入下方的海军们体内。
“诶?”
“这是什么...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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