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震碎乾坤的海上皇帝 第94章

作者:永远喜欢两仪式

  江震先是懵了一下,随即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脑子里瞬间回想起某段时间那胡闹的深夜。

  “水到渠成的事儿嘛。”江震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强撑着面子,摸了摸鼻子道,“本想晚点再正式跟你们宣布,毕竟现在魔都那边局势还不稳。没想到你们竟然已经知道了,是林竹告诉你的?”

  端木瑛诧异地看了江震一眼:“哟,没想到你还挺淡定的,这会儿还跟我装‘水到渠成’呢?”

  江震坐了下来:“这有什么好装的?我都多大岁数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只不过我没想到她心这么大的吗,啥都说,那个……大家伙都知道了?”

  “大家伙知不知道,你自己出门的时候没看清楚了。”端木瑛轻哼了一声,连她都至今觉得有些戏剧性。“不过你放心,我和林竹那是闺蜜间的私密谈话——外面那些人只晓得你们俩终于确定下来了,其他细节我可没往外传。”

  端木瑛说到这里停了停,像是在品味接下来这句台词的杀伤力。“不过你猜错了一点。林竹那个性子,你不问她,她能憋到死。不是她说的。是今天早上她在药庐给自己抓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江震心里“咯噔”一下,声音猛地拔高:“捡药?她怎么了?什么药?怎么突然要吃药?”

  “急了?刚才那淡定劲儿呢?”端木瑛站起身,走到江震跟前,一字一顿地说道,“放心吧,她身体没事,之所以要吃药,是因为……”

  “因为你要当爹了!”

  江震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当……当爹?”江震的声音变得极其荒谬,像是一个刚学会说话的鸭子。

  “林竹呢?她还在药庐?”江震猛地站起身。

  “在呢,你要是再不去,兄弟们能把药庐的门槛踩烂了。”

  端木瑛话音还没完全落地,眼前的人影已经没了,门被一阵风刮得弹回来。

  ……

  此时的药庐已经成了整个新世界戒备最森严的区域。药庐外围沿路每隔几步就设着岗哨,三个连走路都需要拐杖的老家伙正一字排开端坐在药庐门口。

  冯五爷横刀在膝,白福摇着折扇,赵元则是一脸严峻地在那儿指挥:“所有的补品全部入库!以后进出这条路的地面每天给我洒三遍水,我不管是不是晴天下雨照洒不误!一粒灰尘都不能出现在这条路上!”

  他们这三个人对于江震有没有子嗣这件事的执念,不比某件事低。

  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这三人已经达成了共识,谁敢在林竹安胎期间整出半点差池,他们就跟谁玩命。

  “上位来了!”赵元眼尖,一眼就看到远处一道人影正以近乎瞬移的速度狂奔而来。

  他话音还没落稳,那道人影已经冲到了眼前——没有一丝减速,只是一个极快极轻的侧身从三人之间的缝隙里滑了过去。

  “嘿,当了爹就是不一样,感觉变回了以前一样,毛毛躁躁的。”冯五爷虽然在说,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药庐内,林竹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她看起来还是那么淡然,只是脸色多了一抹红润。

  方莹坐在一旁陪着她,凑近她低声说着什么,语声细碎而耐心。余光瞥见门框边的那道身影,方莹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又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起身轻轻带上了外面走廊的门,把这一整片空间完整地留给了两个人。

  江震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局促。他那一双能开山裂地的手,此时竟然不知道该往哪儿搁,在裤腿上使劲搓了搓。

  林竹转过头,双眼眨了眨,看着江震。

  江震在蹭到林竹身边:

  “瑛子说——你在给自己捡安胎药。”

  林竹点了点头,指了指药罐子:“嗯。”

  “真……真的?”

  林竹看着他那副傻样,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伸手抓住了江震那双粗糙的大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成了江震这辈子听过最响亮的雷鸣。

  手掌心处,还没什么明显的感觉,但江震仿佛已经感觉到了一个充满活力的生命,正在向他打招呼。

  “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要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打下来!”

  林竹低头思考了一下道:“我现在想要的,应该就只有一个。”

  “什么?!”江震急忙问道。

  林竹看着江震眼睛,缓缓展开双手:“抱我。”

  此刻端木瑛正在门缝里偷看。

  “她这么会的吗???”

  端木瑛此刻不得不承认在林竹面前她就像个新兵蛋子。

  ……

  江震走出药庐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回去。

  他站在高处,深吸一口气,声音混合着震动力,传遍了新世界岛的每一个角落:

  “兄弟们!听好了!我要当爹了!”

  “大宴三天!不醉不归!”

  一瞬间,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海浪。

  “上位万岁!”

  “小上位万岁!”

  那一夜,新世界岛灯火通明。而江震,这位令世界战栗的海上皇帝,正笨手笨脚地在药庐里学着怎么煽风熬药。

第123章 万国来朝

  既然有了后,名分就成了新世界岛当下的头等大事。

  江震一拍桌子,择吉日举行大婚的命令瞬间传遍全岛。白福当天就带着几个字写得最好的文书房后生,把“上位大婚”四个字誊抄了上百份,快船分送各船团驻地

  整个新世界岛像是被注入了超大剂量的兴奋剂,甚至连路边的狗的脖子都在一夜之间被人系上了红绸结。狗不明所以,甩着尾巴原地转圈。

  而在药庐后院,三个老家伙正为了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的名字,吵得不可开交。

  “叫‘江平洋’!”赵元一掌拍在石桌上,唾沫星子乱飞,“大气,稳重,一听就知道是这大海上说了算的人!平洋平洋,太平洋都给你荡平!”

  “俗——俗不可耐!”白福将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推了推,直接拿扇柄点着赵元的鼻尖,“你怎么不干脆叫‘江船长’?叫‘江海洋’?叫‘江大海’?这孩子的娘是林大夫——叫‘江慕林’,把林大夫的姓氏嵌进去,既有格调又有情分,旁人一听就知道这孩子父母有多恩爱。”

  冯五爷觉得不行:“格调能当饭吃?老子觉得叫‘江破阵’最好。不管前方是巨浪、是坚船、是铁壁防线——皆破之!”

  三人里就白福有点文化,此刻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与此同时,林竹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摇椅上端着药碗。她已经正式禁止江震进药庐碰药罐子了。

  只因江震煎一炉废一炉,不是火候过了头把汤汁熬成焦糊,就是扇子赶不上时候被炭烟呛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大夫,你给评评理,这三个名字哪个好?”赵元凑过来问道。

  林竹放下药碗,还是那副慢吞吞、半梦半醒的样子,淡淡说了一句:

  “叫什么都行,只要是江震取的就好。”

  门外的江震听见这话,嘿嘿傻笑着挠了挠头,马上回去继续翻书。

  大婚的筹备进入了最后阶段。

  白福抱着一叠厚厚的名单和请柬走进办公室。这位新世界的“大管家”面色有些踌躇,他把名单放在江震案头,指着其中空白的一栏。

  “上位,世界各国元首、财阀、各方势力的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唯独老家那部分……我不敢自作主张。”

  江震接过名录,目光在那些熟悉而又遥远的字体上一一停驻,魔都的总堂、长江沿线的各个船行、当年曾一起并肩过的江湖老人。他看了片刻。

  “魔都的兄弟,全请。”江震开口,掷地有声,“漕帮的根在那儿。哪怕现在两头断了信,这种大事——不能忘了自家的老伙计。”

  白福点了点头,又提了另一个门派的名字:“那藤山呢?”

  “藤山——全接过来。”江震连想都没想,“那是林竹的师门。藤山的长辈、师兄弟们,是她的娘家人。必须风风光光地接过来。船队怎么排,港口怎么迎,你亲自安排。”

  随后江震抓起毛笔,在那张特制的金边请柬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各种势力名字。

  “龙虎山、全真、四家、三一、武当、天工堂、济世堂……这些门派,全部以我的名义发信过去!”

  白福有些担忧地低声道:“但是上位,老家那边……若是大规模邀请这些异人门派,怕是……”

  江震大手一挥,猛地站起身。

  “无所谓。”

  “告诉他们,请柬我送到了,若是他们因为某些原因来不了,那我江震不介意亲自回老家一趟,去请!”

  话音落下的同时,有几分霸王色不经意间从肩头漫出,极薄极轻,没有压向任何人。

  “是!我这就去办!”白福领命而去。

  大婚当日,新世界岛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况。

  清晨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新世界的码头,此刻停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船只。

  有挂着花旗国星条旗的巨型游轮,有欧洲古老财阀的私家快艇,还有南美、非洲一些地区武装的首领座舰,世界各国无一不来。那些使者,此刻一个个带着厚礼,在栈桥上老老实实排队登记。

  “海上皇帝”大婚,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找事。

  然而在江震眼里,那些往来如织的外宾都只是画面里的背景板。他一直站在码头最高处的瞭望台上,双手撑着栏杆,目光越过那些层叠的豪华船桅,盯在远处那片什么都没有的海面上。

  终于,三艘改装后的货轮组成的船队,缓缓驶入了视野。

  船头骄傲地挂着漕帮老旗。

  “帮主!”

  “帮主!”

  船还没靠岸,甲板上就传来了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呐喊。

  留守在魔都的漕帮老兄弟们,时隔数年,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们顺着缆绳滑下,甚至等不及舷梯架好,直接扑到岸上。

  所有人见到江震的第一反应就是一边抹眼泪一边咧着嘴笑。

  “帮主!咱们来了!老兄弟们一个没少,都来了!”

  江震大步走下高台,挨个在他们肩膀上轻轻地地拍了一下。

  “好!来了就好!多年未见,今天谁也不准哭,都给老子喝个痛快!”

  藤山的一众师长和子弟走了下来。方莹和林竹早已在岸边等候,见到师门的长老,两人一改往日的淡然,眼眶通红地迎了上去。

  “师父,师姐,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