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震碎乾坤的海上皇帝 第60章

作者:永远喜欢两仪式

  “师父!”弟子们齐声哀嚎,哭声震天。

  “所以。”左若童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今日起,我卸下三一门门长之位。”

  他看向身边的似冲,“似冲,这门长的担子,你接过去。”

  似冲浑身一震,面露悲切,看着左若童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师兄……我不接。”似冲摇了摇头,声音哽咽。

  “胡闹!”左若童皱眉,“三一门不能没有门长,我现在这个样子,需要退居幕后,重新去理一理那段被我走偏了的路。”

  似冲往前走了一步,直接在左若童面前跪下,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满脸哀戚的澄真。

  “师兄,传给澄真吧。”似冲说得极其认真,“澄真这些年处理门内大小事务,弟子们都服他。他性子稳,能守得住这摊子。”

  “这么多年,都是师兄您一个人在前面走,我们这些人跟在后面,只知道乘凉,却不知道您顶着多大的风。”

  “如今日子……如今日子不多了,您说要重新梳理心法,那就让师弟我陪着您。我帮您试炁,帮您护法,您走不动了,我背着您走。这门长,我当不了,我只想陪着师兄走完这最后一段。”

  片刻后,左若童长叹一声,伸出手拍了拍似冲的肩膀。

  “好。澄真接位。”

  交接完门长之位后,大殿内的气氛并没有缓和。

  左若童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极其萧索:“今日之后,三一门不再自诩玄门正宗。既然求不到真,那便只是这江湖上一介普通的异人门派。你们练的逆生三重,我也不会收回,但你们要记住,这不再是成仙的捷径,而是一条布满荆棘的泥泞路。”

  “甚至可能……练到最后,依旧是一场空。”

  他指了指后山粮库的方向,“如今三一刚逢大变,元气大伤。若你们之中,有人觉得这梦碎了,觉得不想再在这条路上耗下去,我不怪罪。你们可以尽管去粮库领了路费和粮食,下山自寻出路,成家立业也好,投奔他处也罢,我都准了。”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终于有人动了。

  水云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红着眼眶,猛地跪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长青、陆瑾……一个接一个的弟子纷纷跪下。

  “请师父莫要再说这种话!”

  一时间,整个大殿被嚎啕大哭声淹没,没有一个弟子挪动脚步向门外走去。

  ......

  江震在山上住了几天。

  这几天里,他没有去打扰左若童,而是将礼物交给三一弟子后,就带着人在三一门四处转了转。

  三一门的弟子对他极其敬畏,每当他走过,都会恭恭敬敬地停下来,弯腰行礼。

  次日清晨。

  此时,澄真、陆瑾等几名核心弟子,早已在山门口等候。

  左若童在似冲的搀扶下,走到了山门口。虽然老态依旧,但左若童的气色竟比前几天好了些,那是一种心态彻底放平后的从容。

  “江师弟......”

  说着,似冲对着江震,极其郑重地深深鞠了一躬。

  “行了,诸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江震摆摆手,目光落在陆瑾身上:“老陆。”

  “师叔。”陆瑾赶紧上前。

  “得了得了,这辈分我只用来折腾张之维的,你这一板一眼喊着,让我有点不自在,有空来魔都找我。”

  陆瑾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78章 无根生来信,秦岭的某个地方

  江震一行人下了三一门后,直接返回了魔都。

  一年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一年里,三一门的消息偶尔会顺着风传过来。听闻澄真接了门长的担子后,便封了山门,不再过问江湖上那些纷扰事。似冲陪着左若童住在后山,日子过得清静。

  但大限这东西,往往不看气象,看天命。

  “帮主。”白福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捏着一张素净的讣告,声音压得很低,“三一门那边……左门长仙逝了。”

  江震看着讣告上“左若童”三个字,沉默了很久。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夜里。说是走得很安详,睡着就过去了。”

  江震叹了口气,把讣告收进怀里。

  “去准备吧。”他站起身,“去送左门长最后一程。”

  数日后,三一门漫山遍野皆是素白。

  江湖上各门派都派了人来,陆家、龙虎山、唐门……都露了面。毕竟左若童这三个字,在异人界的份量可不轻。

  江震带着人上山时,人群里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如今他的个人实力先抛开不论,光是他身后那个漕帮,就已经庞大到了让不少人心里犯嘀咕的程度,有人侧身让路,有人低头行礼,也有人远远站着,目光复杂。

  大殿里烧着香,烟气缭绕。

  澄真站在灵堂前迎客,眼眶深深凹下去,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看见江震,她快步迎上来,深深作了一揖。

  “师叔,您来了。”

  江震点了点头。澄真侧身引着他往灵堂里走。灵位上摆着左若童的牌位,新刻的字,漆还没干透。

  站定,理了理衣襟,对着灵位弯下腰去。一躬,两躬,三躬。

  直起身时,他在人群里看见了陆瑾。

  一年不见,陆瑾像是变了个人,个头拔高了,但整个人也瘦了一圈,他站在人群里,腰杆挺得笔直,眼眶是红的,但没哭。

  江震远远看着他,没有走过去。

  吊唁结束,往回走的路上,江震和马本在、端木瑛走在一起,闲聊时,不知怎么的话题拐到了无根生身上。

  “这人倒也有点意思,”江震随口道,“虽然没做过什么大恶,可惜,是全性掌门。”

  马本在接话:“虽然是全性掌门,但听说这人还不差。至少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端木瑛也点头附和:“是啊,比起其他那些全性的人,这人算是好的了。”

  江震脚步一顿。

  一个大大的问号,当即就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狐疑地看了看马本在,又看了看端木瑛。两人神色如常,一个在踢路边的石子,一个在看天边的晚霞。

  他们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漕帮,但也不是天天待着。

  端木瑛偶尔要回济世堂或者外出拜访其他医家门派交流心得、查资料,马本在也偶尔回天工堂或者出去找材料。难保不会在外面碰到无根生。

  这俩……不会是已经被无根生勾搭上了吧?

  江震心里琢磨着,但面上没有多言。

  从三一门吊唁回来后,江震一头扎进了漕帮总部。

  此时的世界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东洋军在华夏战场的颓势已经无法挽回。在漕帮以及各方势力的围剿下,已经彻底惨败。

  而在西线战场,那个一直叫嚣的东洋海军,原本还想靠着某处港口的成功偷袭挽回颓势,结果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报应就到了。

  江震坐在办公室里,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刺耳电流声。

  “帮主!大消息!”

  白福几乎是撞门进来的,他脸上的血色涌到了耳根,整张脸红得发紫。

  “炸了!全炸了!”

  “?”

  白福顺了口气,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东洋的老家……挨了炸弹!不是普通的炸弹,是两颗从来没见过的东西!那威力……”

  他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比划不出来。

  “听说一颗就能抹平一整座城,蘑菇云升起来,几十里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江震接过报纸,看着上面模糊的照片。两朵巨大的蘑菇云,即便隔着印刷墨迹,也能感受到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不久后,东洋正式宣布无条件投降。

  消息传来那天,漕帮摆了上千桌酒席,从总部大堂一直摆到街面上。整条街都被桌凳堵死了,行人只能从人缝里钻。江震下令,全帮上下大赏三天,酒管够,肉管饱。

  与战争胜利的消息几乎同步传来的,是来自漕帮实验室的捷报。

  “研究出来了!”林在与端木瑛找上江震,眼神亮得惊人,“青霉素,提纯工艺彻底稳定了!”

  在漕帮几乎不计成本的投入下,青霉素终于正式投产并推向了全世界的市场。

  在这个消炎药奇缺的时代,青霉素的出现无异于神迹。

  “帮主,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

  江震扫了一眼那个数字,即便他经手过的大钱已经多到让普通人失去概念,也还是忍不住的惊叹

  漕帮账面上的财富,正在以一种近乎荒谬的速度翻倍。

  端木瑛和林竹,现在成了全世界医药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那些西洋专家,也在这段时间里被江震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手段留了下来。

  不画大饼。只给实打实的东西。

  巨额的经费支持,从不过问研究方向的自由,生活上的安排妥帖到了极点。

  糖衣炮弹砸下去,那些洋专家一个个都乐不思蜀,再也没提过回国的事。

  江震还让他们写信给认识的同行,还有谁想来的,漕帮全收。

  一直到某天夜里,凌晨两点。